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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晨起洗梳妆 听到门外叩 ...

  •   听到门外叩门声,我立刻幻化,进了夏离情的眼睛。
      她起身去开了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容貌清丽的侍女,手中持呈木樨茶托,微微低了下头,说道:“小姐,这是今日得额蹙汤。”
      “这个时辰也就只会是你。”夏离情嗤笑一声,面色极是不快,对那侍女说道,“我自是知道这茶盏中盛的是什么。我一会自己拿进去,你先退下吧。”
      说着,便要从那侍女手中接过木樨茶托。
      “小姐,夏翁吩咐怜蕊,要侍奉小姐喝下额蹙汤,再将这茶盏收回。每日如此,今日也不可改变”这名为怜蕊的侍女,没有一丝让步,想来对那夏翁唯命是从。
      夏离情狠瞪怜蕊,鼻孔一张一合,却直接拿过茶盏,一饮而下,重重放回了茶托上,说道:“赶快退下复命去吧!”
      夏离情擦了擦嘴角的汤汁,见那怜蕊离去,猛的将房门关上,转身去了床榻。
      我原本想询问一番,谁想到她竟侧卧床榻,沉沉睡去了。
      许是夏翁担心女儿再生事,让她喝下有安神之效的额蹙汤吧,那明日一早再同夏离情好好商议,下月初五也不过十日之久了,解决这个事情,我也好回了沿渴溪,也不知道他们如何了,这样想着我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睡了几个时辰,忽听得一阵抽抽嗒嗒的轻啜声音,此时,我竟滑落出了夏离情的眼眶,旋即显身。
      看着她,她梦中不知梦见了什么伤心事,小脸皱在一起,因双眼紧闭,我也只得暂时去了院落。
      月光毫不迟疑的倾洒,白露般笼罩的院落,我抬头望着那一轮素月。人界有一诗人,写过: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诗句,虽离开沿渴溪只一日,却甚是思念着溪中的众灵,我慢慢浸在这诗境中,不禁轻笑出声,因着想到了我与竹痕第一回相见的情形。
      那日我落下凡间,倾盆大雨,沿渴溪中的鱼儿都游浮到溪面,只有过于肥美的竹痕却无法游动,正巧我落入她身旁,见她吃力非常,便推举她到了水面,自此,竹痕也是与我最亲近的了。
      我身穿鹅黄暖色曳地摇裙,上绣芍药,朵朵盘结冶艳,墨发绾恣情发髻,随意懒懒,只一支断雁翡翠簪,插于发间。我抬起脚尖,轻缓点地,一个疾风旋转,流云般长发,裙摆飘起垂落,便舞起了《水龙吟》。
      就在我飞身而起之时,突感腰间一紧,被人带离。这人在我身后,一手捂着我的双眼,我无法看到他挟着我飞去何方,只是身体渐渐又升起了热流,我心中一惊,难道是他?
      虽然身上炙热之感愈深,不过因飞行直面对我而来的劲风,使得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此时,我双眼被蒙,却感到一宽大的衣袍包裹住了我。
      “这样暖和了。”他声音慵懒,从我头顶传来,我点了点头,心中更加确定了,他就是烈火族族神,即将和夏离情成婚的,残楚。
      “你要带我去哪?”我感觉不到他对我有什么威胁,身子也慢慢不那么僵硬。
      “我未想过去哪,看你月下起舞的身姿,很美,就直接带走你了。”他这是突然来的兴致吗。
      “既然如此,现在就停下吧。”我实在不想再这样飞行了,他紧贴着我,我身上灼热强烈异常。
      “好。”他随即便与我落下。
      裹住我的衣袍松开了来,只见那残楚俯下头,嘴角噙着笑看着我。
      我因知晓他,也并无惊诧,只说道:“夜色甚浓,还请族神送酒洒回去。”
      “你回去了,不怕被人发现你的存在吗?”残楚桃花眼轻扫我一眼,淡淡开口。
      我心里一惊,莫不是他知晓了我此番来夏府的目的,虽是帮助夏离情逃离深渊,可这也是要坏他姻缘,他若要迁怒我,也是缘由充分。
      “酒洒既能进得来夏府,便自有办法。”我镇定下来,说道。
      我们落下的地方正是那瀑布下流,河水潺潺,因月光皎洁,周围水晶石折射光线,竟光亮许多。
      残楚拾起石子,投掷进河流。水面上溅起小水花,我又想起了沿渴溪。不禁失了神。
      “酒洒,你在沿渴溪中肆意洒脱,何必要委屈自己居于他人之眼。”原来他真的知晓了我的意图,“残楚族神,君子有成人之美,你为何非要逼迫?”
      “我非君子,也不是行善之人,你和夏府那位小姐,打的什么心思,我也是知晓的。不要费劲心神了,我是定要和那夏府小姐成亲的。”残楚淡淡地说着,语气并未透露出什么,只是我隐隐感到他的坚定,难道他深爱着离情,可是,离情在入睡前说过,她和残楚并无郎情妾意。
      “若你对离情存着深情心意,你应该要她知晓,这样强迫,实在。”我未将'不堪'说出口,残楚便一个凌厉眼神看向我,“听着,我残楚不需对谁存着心思。”
      说完,残楚又将衣袍裹住我,腾空飞起,说道:”在我与夏府小姐成婚之前,你暂且留在我身旁罢。”
      我因心急,使劲扭动挣扎,残楚突然手一松,我竟急速向下坠落,我原本想依飞跃而起,却发现,我只能不住的向下落去,那残楚定是施了法,我心中愤慨,怒瞪残楚,不过他越来越远,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坠落于地,突然被从上而下的藤条缠住,稳稳立于半空,这情景和我在天韵族悬镜关的梦境何其相似,而此时,立于我上方的便是残楚,他居高临下,神情决然,似乎在等我开口。
      “残楚,你堂堂烈火族族神,竟有此折你名望的行为,不怕被人耻笑。“我因悬着身子,向上看着残楚,这种屈辱让我更为恼火。
      只见残楚手袖一扬,我的身子腾起,便立在了他身前,我直接开口说道:“你松开我,我酒洒也非那唯唯诺诺之人,岂是你说想留就能留下的。”我感觉到身上有了力气,将那藤条崩开,我飞身就向那残楚打去。
      残楚只跟我过了几招,便又钳制住了我,凉薄的气息喷洒,说道:“酒洒,莫要做无用之功,你留在我身边,你心中所想之事尚且有一丝转机,否则便再无半点回旋的余地。”
      我一怔,我不能确定那残楚到底是什么心思。
      “现在,我还不舍得你死,所以,你且随我去吧。”残楚在我怔愣之际,又将我裹在衣袍中,直接飞行而去了。
      不知道飞行去了哪个方向,只听得一声房门开启关闭的声音,我便坐在了床榻上,衣袍也被残楚去了。
      “酒洒,你且在这,不要想着幻化或逃走,你到哪我都能找到。”说完,残楚便出了房门。
      我本身也没想过逃跑,既然他能将我一人放置房中,就肯定打定我无法逃出,我又何须费那功夫。
      只是,我想到,等离情醒来,发现不见了我的踪影,会不会来寻我,可是她该去哪寻我呢。
      我环顾四周,这是残楚都卧房无疑,虽然摆设陈列之物,仅有几件,却透着肃穆冷凝。
      只唯独我现在坐着的床榻,红帐遮顶,床榻上一床红缎锦棉被,上绣灼灼燃烧烈火,床头放置雕栏木枕,许是残楚生烈火族族神的缘故,才会用这般红火寝物。
      我估摸着已是三更天了,困意有些上涌,此时,一扇紧闭的窗子却突然打开,夜风露重,我便不疑有他,起身到了窗子近前,想要关上,可就在我伸手之际,窗子外却突然惊现一人。
      那人除残楚外还能是谁,此时他周身怒气升起,眼里寒凉,竟有些不受控制说道:“我的耐性有限,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妄想逃跑,怎么,窗子一开,就开始有了想法。”
      “残楚,我并未这样想,窗子开了,风大了些,有些冷。”我心中确实是这样想,也没有半点虚晃,眼睛直直迎上残楚都冷眸。
      残楚身形一闪,进了房中,窗子也随即关上了,他逼近我,久久不吐露一字,只看着我。
      我实在不喜欢这种压迫感,说道:“你说我留在你身边,有一线转机,我信你,所以,你也要信我,不会随便逃走。”
      残楚突然眼眸一怔,拉起我的手腕,让我坐在床榻上,对我说道:“你好好在这,等我回来,再入睡。”
      我本身还有的困意,现在也消失殆尽,便点了点头,残楚似乎嘴角有了弯度,便转身出了去。
      这残楚还真是难以捉摸,我心中想到,我且在这等上一等,一会还要问问他那一线转机是什么。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也不知何时睡去了,只是第二日醒来时,我竟是躺卧在床榻的里侧,而房中也不见残楚的身影。
      此时,门外传来叩门之声,有一男子的声音响起:“酒洒姑娘,洗漱之物放在门外了,早饭好了之后会给酒洒姑娘送来。”
      我打开房门,那男子已经离去,我将东西拿了进来,开始洗漱,之后,我发现,那窗子下竟多了一张木桌,那桌上,铜镜,花钿,发簪,木梳,齐齐摆放,原本昨日还未有,难道残楚回来过,可他为何没有叫醒我。亦或者他吩咐侍女放进来的。
      我看了看桌上的发簪,几个样子都是素雅恬淡的很,也合我心意,只是我仍是随意绾了个宿星发髻,将断雁翡翠簪带上了。
      我转身回了床榻,今日幻化穿了一身淡绿色罗裙,上绣白玉庭兰花,衣袖宽大,腰身却裁剪紧致。
      这一会功夫,突然觉得想要进食了,而这时,房门突然打开,我转身,只见残楚进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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