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情觞》霍四容

14、出征

　　两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明日就是霍去病出征的日子了。大战在即的气氛影响了整个长安城，原本热闹的春节与元宵也仿佛为之失色。而大将军府却是忙的人仰马翻，叔父不是入宫觐见就是在家召见这次出征的将领议事，而母亲则忙着指挥下人准备叔父在外的行李，甚至还吩咐门房，上门拜访的如果不是非见不可的，就都回了他们。前院的忙碌似乎也感染到了我，我一直在想霍去病出征我是不是该为他做点什么。自从他表明心迹以来，我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他见天的待在大将军府，但几乎都是待在书房，我也不好打搅他们议事。
　　我想了多日，终于决定给他做一件布袍，西汉的铠甲坚固锐利，在身上穿得久了，硌的人浑身都疼。所以我决定做一件贴身的袍子，让他垫在里面穿，而且棉布的比较透气，也不会觉得不适。可是我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我不会女红。
　　于是在香儿的连教带帮下，我的第一件作品诞生了，看着我做出来的袍子，香儿无语了。我手里拿着那件袍子看，好吧，我承认是有点惨不忍睹，可是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学了，而且时间根本不容许我重新来过，唉，就让霍去病将就一下吧。我叹了口气，吩咐香儿去书房偷偷告诉霍去病，晚膳后过来一趟，之所以偷偷去说，是因为我跟霍去病还没把我们的事告诉母亲和叔父。
　　晚饭后，我独自倚在窗边看着窗外弯弯的新月。有人从身后抱住我，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没有动。
　　“来拉？”
　　“恩，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想我吗？”
　　“不想，我活的逍遥快活，想你干嘛？”我有些好笑的调侃着他。
　　“你......”他气结，“可是我想你了，但有太多的事要我去做，我也只能想想你。”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没有去打扰你。不过，我被冷落的也太久了，今天你要是过不来，我可打算红杏出墙了呢。”我继续不轻不重的开着玩笑。
　　“你想都不要想，你自己答应了的，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你如果背叛我，我就杀了你，等我赶走了匈奴人，就下去和你作伴，咱们死都要死在一起。”看到他严肃的表情，我吓了一跳，他是认真的。
　　“你吓到我了，我只是开个玩笑，去病，不会有这种事的。”我急忙解释道，他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萱儿，我不是在开玩笑，就算你现在喊停，我也不会放手了。从小到大，只有两个人是不带任何目的的对我好，其中一个就是你，所以我不会放手。”两个？
　　“那另一个是谁？”我好奇的问他。
　　“是皇上。”我看着他那伤感的脸，有些心疼，皇上对他虽然很好，但那却是个不能常常亲近的所在啊。
　　“好了拉，不要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被你一打岔，我差点忘了正事，来。”我岔开了话题，把他拉到桌边，递给他一个包袱。
　　“给我的？”我点点头。
　　“这是什么，袍子吗？你从哪弄来的，这么难看，不是要我穿吧，想都不要想，没可能！”他用一只手伶起那件袍子，嫌恶的说道。
　　“什么哪里弄的啊，那是我自己缝的好不好。”我没好气的瞪着他，他立刻夸张的叫起来：
　　“不会吧，你不是才女吗......”“你有意见吗？你不要，那还我。”说着我想把袍子抢回来，虽然我的手艺的确是不太好，但他这样说还是挺打击我的。
　　“那怎么行，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我勉强收下好了。”
　　“哼！”我故作生气地跺了跺脚不理他，他轻笑一声把我拥入怀中，在我耳边温柔的说：
　　“我会一直穿着它的。”我在他怀中笑着恩了一声，然后静静地享受这温馨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香儿叫醒了，由母亲带着去郊外为大军送行。
　　来到城郊，大军已经列好了队，就等着皇帝驾临。这次出征分为两路，所以队伍也分作两拨，由霍去病和叔父各领一军，现下他们都骑马在各自的队首。我遥遥看向霍去病，今天他全副武装，一脸正色，在大军的簇拥下，宛如天神降世，一瞬间，我竟只敢仰望他。他也看到了我，笑着朝我拍了拍左边胸口，我在袍子的左边胸口处缝了一个口袋，里面装着我特地请道士画的平安符，他不止一次嘲笑我，说袍子上缝个口袋算什么，他这是在告诉我他穿着呢，我朝他嫣然一笑。
　　一声“皇上驾到”让我回过了神，忙跟着众人跪下接驾。然后叔父与霍去病一同上前，代大军接受皇上赐酒。我紧紧的盯着场中的霍去病，想抓紧时间多看两眼，这一去又不知要多久了。
　　突然，我发现旁边有一道异常炽热的目光注视着场中的二人，我转过脸去。那道目光的主人是一个清丽的黄衣女子，看样子也是位官家千金，她在看谁，是霍去病吗，该不会是我的情敌吧？感觉到我的目光，她匆匆看我一眼，然后急忙低下头去。
　　这时霍去病已经回到马上，他缓缓地举起手中的剑，朝我看了最后一眼，果断地挥手：
　　“出发！”然后带头冲了出去。我在风中目送他离去，直到大军的影子消失在地平线的那一边，我才带着香儿往马车走去。
　　突然，我身边一个鹅黄色的影子往这边一歪，眼看就要倒在地上，我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一旁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赶紧过来扶起她，紧张地问：“小姐，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下。”然后她转身朝我福了福身子，“多谢这位小姐。”
　　我摇摇手表示没什么，她见状道了声告辞就转身走了，我瞧着她像是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没有管她，径自带着香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