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情觞》霍四容

13、定情(二)

　　第二天用过午膳，我惦记着与霍去病的约会，便让香儿吩咐小厮早早备好了马。
　　这匹被我称作小琳的马就是霍去病特意挑了送来的那匹，今年才两岁，通体雪白，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虽比不上他的疾风，却也是血统高贵的名种，据说是什么楚地的胭脂马。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我与它已是极为默契。
　　而早在我学骑马的第二个月，只要是去河边的老地方，霍去病就不再载我同行，而是让我独自一人骑着小琳前往。好在这马极通人性，所以除了最开始的几次有惊无险外，就没有再出过什么事。我熟练的上马，一路小跑来到河边。远远的我就看见疾风独自站在那里，霍去病却不知去向。我走过去把小琳也拴在那棵树上，疾风看到小琳显然很高兴，欢快的打着响鼻，而小琳也仰天长鸣以作回应。
　　我正想转头寻找霍去病，却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那人抱着我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我心下明了，遂咯咯笑着大喊：
　　“霍去病，你这个坏家伙，快放我下来。”然后我就被放了下来，我回过头，果然是他。我稍稍平定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笑着打了他一下。
　　“你这家伙，又发什么疯？”
　　他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我看。被他看了一会，我心里有点发毛，不禁伸手推他：“你干什么，你今天好奇怪啊，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仍是不言不语，却突然伸手抱住我，我挣扎了几下见没什么用处，也就任由他抱着。好一会他才松开我，我着急的问道：“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话啊？”他拉起我的手，我刚想把手抽回来，就被他一句话打懵了，也没顾的上手，就这么任由他握着。
　　他说的是：“萱儿，你可愿嫁我为妻？”说完他一脸期待的看着我。好一会我才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问：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总要给我个理由吧？”破天荒的，我居然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我不禁有些好笑的想，他是在害羞吗？
　　“这有什么为什么，就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答应我吧？”
　　“可是，你总要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吧，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如果不是这场面关乎到我的一生，我想我一定会忍不住笑出来的，霍去病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不过即使是在战场上杀人如麻，被后世尊为大汉军神的他，此刻也不过是个怀着忐忑心情等待心上人回答的单纯少年吧。
　　“那，那你好好想想，我们去那边坐着想。”说着他拉着我的手在草地上坐下。
　　“萱儿，不管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可是有些话我却只想对你说。”他看了看我，我点点头表示我在听。
　　“你知道我是个私生子，连父亲的面也没见过，就被抛弃了。我小的时候大家都看不起我，虽然因为小姨的关系我得以进入上层社会，并且皇上也对我十分喜爱。但是那些所谓的贵族仍旧是看不起我，我自己是知道的，他们都在背后骂我和舅舅，说我们是小人。舅舅选择了隐忍，人都道他大度宽容，可我却知道，他在家严格的训练卫伉他们哥几个，就是不想让他们再被人看不起。但我不一样，我做不到那样小心翼翼的过日子，所以我选择了沉默，因此他们都说我性子古怪，孤僻冷傲。”
　　我忍不住紧紧握住他的手，他朝我自嘲地一笑，然后继续说下去。
　　“我没事，其实也已经习惯了。我跟母亲和继父也不是太亲近，继父对我很好，但不是对自己儿子的那种好，而像是在招待客人。我脾气也不好，那次还差点拿鞭子抽了你。”我听着他的话，忍不住流下泪来。在他那耀眼的光芒下，究竟是怎样的苦楚啊。后世评价他总是说他少年得志和他立下的不世功勋，可是谁又了解到，他心中的痛苦和孤独呢。我心疼的看着他，眼神中有着怜与爱。他尤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觉察到我心中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曾让我感到迷茫、痛苦，可自从遇见了你，我的天地仿佛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你总是让我感到温暖，因为你我才有了一个可以相互扶持的伙伴。从漠北回来，听说你落水、失去记忆，我很担心想去看你，可又怕看到你不认识我。你在宫里问我是谁的时候，我虽然脸上带着笑，可我的心里却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呜呜......你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我不禁抱着他失声痛哭，老天为何如此待他，这么多的苦楚都让他一人来承担，我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他看到我脸上的泪水，吓了一跳。他胡乱的擦着我的脸说：
　　“你不要哭，其实已经很幸运了，你居然又回来了，而且更让我喜欢。我只是想一辈子保护你，让你永远开心的笑，不要哭了，我说这些可不是想惹你哭的。”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我不禁笑出了声，他无奈的看着我摇摇头。
　　“可你要拿什么娶我呢，总不能凭你一句话我就嫁给你吧？”我看着他笑盈盈的说。
　　“什么？那你要什么？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
　　“你这个傻瓜，快被你气死了。”我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他却摸着脑袋傻乎乎的笑了。我看着他的笑脸，心中暗下决心：去病，以后的日子我会陪着你，即使只剩下四年的时间，也让我陪着你度过以后的酸甜苦辣。
　　“对了，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知道我的脾气，虽然我会尽量控制，可万一再伤了你怎么办？”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他说的是骑马那次，我不敢上马，他拿着鞭子吓唬我，却不小心在我手上划了一条口子。
　　“没办法，真那样就只能算我自己倒霉了。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娶我？总不好就这么去跟母亲叔父说吧，再说，你也快出征了不是？”我摸着手上已经极淡的伤疤说。
　　“我想，等这次打仗回来，皇上肯定要有封赏的，到时候我就请皇上赐婚，你看可好？”连着他都想到了，难道他是早有预谋的，想归想，我心中还是充满了喜悦。
　　“你做主就好，我没什么意见。”
　　“可是萱儿，我是军人，随时都有牺牲的可能。这次我若回不来，你就......”他忽然严肃的说道，我一把捂住他的嘴.
　　“我们生同寝，死同穴，别的我不想听。”虽然早知道霍去病不会在这时候死，但这却是我的真心话。他愣了一下，但立刻大力抱住我：
　　“好，我们生同寝，死同穴！”
　　夜晚，我披着衣服坐在床上，想着白天的情形，兀自笑着。香儿进来看到我这样，推了推我说：“小姐，怎么了，今天小姐心情很好吗，一晚上您已经好几次这样了？”
　　“没有，夜深了，我睡了。”说完我拿下披着的衣服躺下，香儿过来帮我把被子盖好也就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前两天事多，写的少，今天多写一点，补上前两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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