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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板的预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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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悦对司徒曦的回答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信老板不是小三有什么用?司徒曦总不至于期盼她会在深夜给路边上的每一根电线杆上贴上小广告,标题我的老板不是小三吧?
老板的脑回路果然不是一般人等可以比肩的。
刘悦眨了两下眼睛,被那个倒霉护士扎了几下倒还有点儿困意了,没心没肺的人就这点好,搁哪儿都能睡,就算司徒曦还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悦,刘悦只冲着司徒曦迷糊地眼皮打架,眼皮彻底合上时,轻鼾声也随之传来。
司徒曦想趁机再说点暧昧的话好让刘悦这个笨蛋多少明白她的非分之想,见刘悦迫不及待地梦周公去了,只好帮刘悦盖上被子,轻叹了一声。
桌上的山寨手机震动了一下,刚刚响起第一声就被司徒曦接起。
“悦悦,明晚来不来酒吧啊?这个是你晴姐我第一天开张,就算你不会喝酒也得过来给我捧捧场啊!”成熟女人才有的娇媚和特殊的沙哑感混合在一块的嗓音,像掺了一点苦涩咖啡粉的粘腻焦糖,这个声音的主人明显是个会勾人的主儿,吐出的每个声音都能拨动人的心弦。一句话讲完,最后一个字的音调还向上扬了扬。
“……”酒吧,刘悦你倒是出息!
司徒曦用眼刀剜了一下睡成死猪的刘悦,拿着手机依旧不出声。
“悦悦?咋了?说句话呀,我可是专门等你有空的时候才开张啊,你别以为在酒吧里只有喝酒而已,我们这儿还有很多活动,还有个舞池,你上学那会儿健美操不是跳得挺好,到时候我让小吴去放音乐,你随便跳,你要是跳得开心,晴姐给你包场都成。”
“……”这朋友,交得还真不赖啊!
司徒曦的眼刀如果能幻化成实物,估计现在刘悦肯定睡不安稳,因为被子被眼刀捅出了太多洞,漏风。
“我是刘悦的老板,刘悦现在在睡觉。”电话那头还在说许多诱惑刘悦的话,可惜接电话的是雷打不动的司徒曦,并且,此时的司徒曦还有点儿酸,这电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勾引刘悦去青楼里花天酒地的老鸨。
电话那头话锋一转,满是讨好,连语调都变得庄重起来:“喔!是悦悦的老板啊!我是悦悦的……监护人,您看,孩子工作时总加班,我就让孩子出来轻松轻松,乐呵乐呵,不耽误工作的。”
乐呵?哼……司徒曦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我知道刘悦工作很认真,但是明晚刘悦估计不能出去乐呵了。”
“啊?悦悦明晚又通宵加班?”
“不是,我不会再让她有熬夜的机会的。她为了我受了伤,现在正在医院里躺着,还得住院观察个几天。”司徒曦咬文嚼字的功力深厚,前半句表现出自个儿护短,后半句深谙断章取义之妙,把刘悦为了能让老板准时发工资的事实,扭转成刘悦是为了保护她而英勇牺牲的假象。
“她受伤了?”
“对。”
“只要住院观察个几天?那还好,如果她醒了,请您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就说等她好全了酒吧再开张。”
“……”住院观察个几天这也叫还好?司徒曦默默收回刚才觉得刘悦这个朋友交得不赖的想法:“你就不怕待在医院观察的这几天出现什么问题?”
“这有啥好愁的,刘悦从小就耐打,一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晴姐在电话那头呵呵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司徒曦刚才的那股酸劲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刘悦的怜悯,这娃儿,看人的眼光不太好。
司徒曦又跟晴姐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闪了一下刘悦和一个充满风情的女人的合照,那个女人穿着深红色的裙子,姣好的身材尽显风韵。女人的五官精致完美,像整容医院放在门口用来宣传的美女站牌。
该死的,手机屏幕上,这女人用手圈着刘悦的脖子脸贴着脸,刘悦眯眼笑成傻逼。
司徒曦一直知道,要让刘悦和自己在一起,这过程必然不顺,她本想慢慢来,可刘悦手机上的照片给了司徒曦危机感。
之前那个乌龙过去就过去了,大不了当做被狗咬了,她得加快步伐,让刘悦这个可以用反射弧来织毛衣的笨蛋习惯她,离不开她,最后,不得不接受她。
司徒曦阴暗的眼神在刘悦的手机屏幕上停留着,直到手机屏幕变暗,司徒曦才将刘悦的手机放回原位,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她边拨打电话,边走出病房,在病房外的蓝色座椅上坐了下来,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辛柯。”
“呦,小老总,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那头轻佻风流的声音还有点喘,一听就知道在干些少儿不宜的事。
“如果让我知道你现在正光着身子和我打电话,我保证你身下的人每次和你一块都会一泻千里。”司徒曦这辈子最见不得人的事除了那个乌龙之外,就是有一个看上去随时随地都在传播艾滋病的朋友,辛柯。
“别别别,你自个儿在别人办事办得正起劲的时候打电话,还不许别人多个几秒钟提裤子了?”辛柯急急忙忙的从一身腱子肉的外国猛男身上爬起来,一身汗淋淋的裹起穿了等于没穿的睡裙,站到窗边点了支烟:“咋了我的小老总,这会儿你不应该和你的心上人聊天,还有兴致给我打电话?瞧你每次看见我都恨不得吐口痰的模样,要不是你威胁我,我还真不敢信这通电话是你给我打的。”
“少废话,别跟我提什么聊天不聊天的,从头到尾都搞错了,和我聊天的根本就不是刘悦。”司徒曦把头靠在墙上,拿脑袋在墙上磕了两下。
“搞错了?”
“刘悦的聊天号被一个变态盗了,我这段时间都是在和那个变态聊天,那个变态还好死不死是我公司的副经理。”
辛柯差点被吸到肺里的烟给呛着。
以司徒曦学霸级的智商,在大学那会儿连资深教授都敢鄙视,这种乌龙能闹得出来,说出去谁信?想必司徒曦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脸色一定五彩斑斓。
辛柯很想调侃一翻,奈何司徒曦她得罪不起:“没事没事,多大点事,你告诉我那个副经理是谁,我让他滚远点就是了。”
“我跟你打电话不是要跟你说这个。你让你手下的人去我家门上泼点红漆,爱写什么写什么,顺便贴上几封恐吓信。”
辛柯到嘴的烟彻底抽不下去:“小老总,我能问一句,您这是作的什么死,前因后果跟我讲讲,我也好吩咐手下在你家门前写什么内容。”
司徒曦不耐烦地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今天副经理的老婆上公司找事,刘悦替我挨了一下?”
“被刀砍了?”
“不是,是被马克杯砸破了头。”
辛柯和司徒曦是一个大学出来的,交情不算浅,作为只要肉、体愉悦,爱情算个屁的辛柯实在搞不懂司徒曦。司徒曦一个高干家庭出来的娃,生来有钱有权,追在屁股后边的富家子弟一大把,就算想要女的也没啥困难,人家一张脸长在那不是。
可是司徒曦做啥都是一板一眼的,尤其是在对刘悦的事情上,就是死脑筋一条路走到黑,撞破了南墙也永不回头。
“小老总,不是我说你,你做的这些事你的心上人都知道吗?说不定人家这会儿才刚对你有点儿印象。你上大学那会儿为了刘悦跟家里人坦白自己喜欢女人,差点没被剥层皮。回学校之后人家还不是跟个富二代你侬我侬。这还不算,刘悦毕业之后失踪了,你那会儿一听到消息,心急地在亮了红灯的马路上乱跑,被撞个半死。现在好了,这会儿让你找到她了,你为她抛弃了原来的工作,在一个小公司里当了个屁都不是的总经理,人家记得你半分好了吗?”辛柯说的话字字见血,她是不懂感情,她只知道司徒曦算得上她的朋友,司徒曦自己一个人谈了一场恋爱,轰轰烈烈,伤痕累累,真他妈不值。
司徒曦疲惫的闭上眼睛:“别说了。”
辛柯没完:“你当时差点被撞个半残,现在她不就是被马克杯砸破了头,你放心吧,你命那么硬,你看上的人能差到哪里去?”
“你还有完没完了?”司徒曦对着手机吼了一声,路过病房的医生护士被吓了一跳,司徒曦收敛起声音,怕吵到在病房里睡觉的刘悦:“刘悦又没让我干这些事,这是我他妈犯贱,自个儿乐意干的行不行?我跟你说这事不是在拜托你,是在吩咐你,你要是做不成这事……”
“行行行,小老总您说的事我哪一件没应下过,我嘴欠行不……”辛柯话说一半,电话那头的司徒曦干脆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