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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老板不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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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曦不接电话,刘悦回家也没有见到司徒曦,狭小的单身公寓黑洞洞的像给刘悦量身定做的棺材一样,她又打了几通电话,辛柯和司徒家那边都找不到司徒曦。
想起司徒曦收到玫瑰时羞涩的模样,刘悦脚下生风,急匆匆地往西餐厅赶。
打烊时间早过了,司徒曦坐在餐厅门口的阶梯上,怀里抱着一捧香槟玫瑰,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前方出神,直到刘悦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她视线里,她的眼神才晃了晃,面上还是一点表情也没有。
“三儿……”刘悦蹲下身和司徒曦平视,心疼的伸手想要捋一捋司徒曦被风吹散的发丝,司徒曦抓着花打开刘悦的手,一束盛放的花狠狠砸在刘悦的脸上,刚才还被细细呵护的花碎成成零零落落的花瓣。
司徒曦把刘悦推倒在地,掐着刘悦的衣领声声质问:“你居然敢把我扔在这里自己走了,我叫你别走你不听!我的电话打到爆炸了你也不接!你有能耐一走了之为什么还要回头找我?”
刘悦嘴笨,一时间想不出来怎么安慰司徒曦,只能搂着司徒曦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感觉到肩头衬衫湿了一片,刘悦抬起司徒曦的脸,果然,哭得假睫毛掉了,晕开的眼线沿着泪痕在洁白的面容上开出两道泥泞,刘悦轻轻叹气,司徒曦就嘴上横,明明就一副怕死了她不回来的样子。
“三儿,别哭了,你看这是什么?”刘悦一手揽着司徒曦,从口袋里掏出给司徒曦买的项链,哄小孩一样小声道:“我把我攒了多年的老婆本全拿出来给你买的定情信物,你看喜不喜欢?”
司徒曦抓过项链抛向路边,镶着碎钻的摔在地上,圆形吊坠滚了几滚掉进井盖孔里,刘悦连抓都来不及抓,几万块钱就流进下水道打水漂了。
“刘悦,你别拿我当白痴,你的花和项链我都不要,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就想往我怀里塞,往我脖子上挂?”司徒曦从刘悦的怀里站起来,抹了一把脸往前走:“你去管你的发小,你的干女儿,你的堂弟,你哪里还有时间来管我?”
刘悦握了握拳头跟了上去,每次上去拉司徒曦的手都会被甩掉,最后刘悦不动了,站在原地看着司徒曦越走越远。
“站在那边干嘛?还不快跟上!”司徒曦看地上没有刘悦跟上来的影子,站定在原地往身后大吼道。
刘悦没吭声,走到路边的石头墩子上坐下。
“刘悦!”司徒曦硬是把自尊丢了走回刘悦面前:“怎么,还得我求着你是吗?”
“三儿,你别这样。”刘悦抬头看着司徒曦:“今天我如果不去小深可能会……”
“我不想听这些!”
“那你想听什么?”刘悦难得在司徒曦面前失去耐性,叼上一支烟无奈地笑笑:“还是让我问你为什么要在我的手机里把小深拉黑?”
司徒曦夺过刘悦的烟扔在地上踩灭,语气冰冷凉薄:“对,没错,我还打算给他一笔钱让他滚,他识相的话就该像南楠她妈一样拿着钱死远点。”
“以前我住在大伯家的时候,小深是那个家唯一对我好过的人……”
“然后呢?他要跳楼和你有什么关系?他是死是活有什么关系?刘悦,你不该看着我就好了吗?”司徒曦掐着刘悦的脸,眼里暴涨的火焰近乎疯狂:“那些人对你的好能赶得上我对你的万分之一吗?我用整整七年的时间毫无指望的在等你,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给你钱,给你爱,给你我能给的一切,不是为了让你向别人报恩,转头来作践我。”
原来三儿一早就知道刘霁深要跳楼啊……刘悦挤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莫名觉得胸口疼得厉害,她的三儿说话还真是字字戳心。
司徒曦还嫌不够,似要将一直积累在心底的不满一并倾泻出来:“刘悦,你到底知不知道,要不是我爱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你如果真的有心,就该跟那些没有用处的人断了!”
“那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该把南欣的孩子送走,和晴姐断绝关系,明天就给公司递辞呈,再也不和同事来往,然后天天守在家里等你回来?”刘悦温柔地掰开司徒曦掐在自己下巴上的手,话里面一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却足以敲醒司徒曦:“三儿,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他们对你而言无关紧要,可是如果没有他们,你以为你今天还能看见我好好的站在这儿?”
指不定早死在哪个旮旯角落,连个坟头都没有。
司徒曦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看向刘悦,刘悦依旧笑盈盈的,好像她们之间没有争吵,可司徒曦分明能见到有一道隔阂在她和刘悦之间裂开,加深,而刘悦眼里的笑意如同慢慢筑起来的高墙。
不行!不行!
司徒曦紧紧抱住刘悦,吻住刘悦的唇反复辗转,没有回拥,也没有回吻,她努力地想把自己嵌进刘悦的怀里,开始带着小意讨好,最后不惜带着乞求的声音在喉头轻吟,只希望刘悦能大发慈悲有所回应。
刘悦被司徒曦急切的吻给磕到唇,疼得往后一退,司徒曦放开刘悦,一脸惊慌失措不可置信,踩着凌乱的步子转身往回跑。
刘悦认命跟上,一路跟到西餐厅门口。
司徒曦跪在地上把零散的花全都捡起来拢在怀里,又跑到井盖边上用力挖着,当然,什么也挖不到,丢了的项链回不来,就像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一样。
“三儿,别找了。”刘悦过去抱司徒曦,却见司徒曦憋着声音哭得泪如雨下:“没事,三儿,下回我们再买,别哭了……”
司徒曦边摇头边落泪,费力去抠井盖孔,圆润的指甲盖都要给抠烂了,指甲缝里开始往外渗血。刘悦忍无可忍地将司徒曦从地上抱起来按在怀里,司徒曦挣扎着想要跳下来,被刘悦咬了一下嘴巴呵斥了一声:“司徒曦,你够了哈!还来劲了是不是?”
“都是你,都是你!”司徒曦哭得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追着刘悦的唇不放:“明明是你的错,你用那种眼神看我,还不让我亲你,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谁说要分手了?”刘悦回吻了好几下,把司徒曦吻消停了,这才抱着站起身,随手一扬拦下一辆的士。
“去哪儿?”司徒曦抓紧刘悦的衣领再没放开,妆容狼狈的脸蛋藏在刘悦的肩头。
刘悦如司徒曦所愿将司徒曦又搂紧一点:“去证明我不想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