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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当穿书成男妾(九)   除夕那 ...

  •   除夕那天,安澜王带着王妃和景逸公子参加了宫宴。宫内顿时变得喜庆无比,太监宫女都在来来往往,忙碌着抑或是引领官员们入座。他们见到安澜王等人一到,急忙上前行礼,随后太监便带着安澜王景逸二人到了宫殿的大殿上,而景容王妃也被引领到后宫嫔妃、官员女眷那处。

      景容垂下眼睑,外露的光却是灼灼的落在帝王身上。这便是帝王的风采,至高无上的存在。但总有一天,他会从那个位置下来,而她,会站到那个位置上!

      皇太后注意到王妃的神色,眼中闪过不屑,面上却是一片和蔼之色,慈祥的叮嘱王妃要注意身子。长公主坐在一旁,颇为兴味地笑了笑。

      一顿宫宴有惊无险,很快就到了宫宴的重头戏——舞曲。粉色女子踩着莲步盈盈上前,中间的白衣女子踢脚甩袖,乐起,顿如一只白蝶,在一片姹紫嫣红中翩然起舞,身如水蛇,眉眼入骨。

      帝王举杯一饮而尽,视线扫过众人,瞳孔愈发暗沉。

      雪不知何时又纷纷扬扬地下着,众官员的马车已在宫外侯着,车顶积了一层雪,也不知呆了几时。

      “王爷,你这便回府吗?”

      夏弋追出来的时候,傅郧正弯腰准备钻进马车里,闻言,身体轻轻一僵。

      “嗯。”他说。

      夏弋扯了扯笑,走到他跟前,看着他,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王爷,既然是回府,怎么不等景逸?”

      傅郧任由他的手拉着他,半垂双目淡淡道,“本王本就没打算同你回府。”

      “你且呆在宫里,多陪陪王妃。”

      他说“本王”。景逸想,他该懂了的。

      “王爷,让景逸也一同回府吧。景逸不要待在宫里。”夏弋猛地跪下,仰头哀求地看着他,傅郧垂眸,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随后傅郧顿了一下,挥开他扯着他袖子的手,此时,已经有不少官员出来了,他们这边动静有些大,不少人纷纷看向这边。

      “这是命令。”傅郧凑近他耳边,残酷冰冷地道出这话,刹那间,纷纷扬扬的雪似乎停止了,冰冷彻骨的寒意从天地间蔓延开来,蓦然响起的钟声打破了夜的沉默。

      又是新的一年了。

      “哦。”夏弋起身,拢紧狐裘,再也不看他,回宫了。身后,“达达”的马蹄声越来越远。两人背道而驰,与此同时,心的那道缝隙便是愈发大了。

      雪落无声不归人。

      四月清明节的时候,宫里起了一场大火,昔日繁华的易阳宫葬身火海,在宫里的太监宫女赶来救火时,一切已经晚了。

      “景逸公子还在里面!”

      “救火啊,快救景逸公子!”

      ……

      安澜王率领大军,南下与西朗军以及江盟世家在金山一带碰上,两方人马展开了激烈战斗。朝廷人马训练有素,骁勇善战,然而地方密谋多年,两方人马一旦对上,彼此都不讨好。

      得知景逸葬身火海已是五日之后的事,此时两方人马僵持不下,陷入了僵局。而帐营中,报信的士兵自告诉安澜王这个噩耗后便大气也是不敢喘,帐篷里气氛压抑至极,安澜王怔怔地坐在主位上,眼里闪过茫然。

      景逸怎么会死?他把他留在宫里明明就是为了保护他啊。心脏丝丝胀痛,似被人用利器密密麻麻地扎着,痛楚向四肢蔓延,他只觉整个人都难受的厉害,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逼急了兔子也是会咬人的,何况是吃人的豺狼虎豹。”副将淡淡道,对于景逸的死,并不太在意。

      “害了景逸的人都得死。”安澜王起身,出了帐篷,阴沉的话回荡在偌大的空间了,“豺狼虎豹既然吃人,那就把他们杀绝就是了。”

      副将耸耸肩。

      边境北烈国南下入侵,西北城池失陷严重,自此,华烨国西北、西南、南方均是陷入战乱,战局僵持不下的局面很快被打破,三军大败华烨国军,直向京都攻进。

      此时已经是八月了。

      华烨国烨帝的第一个皇子出生没几天就被封为太子,而他的母妃则在产下他后身体因极度虚弱,没几天便去了。然而,太子的出现并没有给华烨国的人们带来欢喜,他们依旧恐惧着,敌军已经要攻进来了,若是不能阻挡敌军的进攻,等待他们的便是亡国。

      鲜衣怒马,他骑着骏马,飞快掠过草原,草原上满地风沙,植物艰难存活,而在那绵延不绝的沙地上,伫立着一个个灰扑扑的帐篷,穿着粗狂的汉子握着刀戟上下逡巡,见到前来的少年并未过多阻止,恭敬行礼后便自觉给他让出一条路。

      来人是熟人。

      夏弋一下马就直冲进帐篷,对里面的人轻声喊了声舅舅,俞华君笑了笑,让他坐下,夏弋摆摆手,反倒对一边的林生说,“我记得你说过会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都可以吗?”

      林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道,“是。”

      “那好”,夏弋转而看向俞华君,“不知你能否让舅舅退兵?”

      “这……”林生面色一僵,为难地看向王子殿下。

      “呵呵,”俞华君看着他,青灰色的瞳孔跳跃着莫名的光芒,“景逸,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

      夏弋嘴角动了动,俞华君换了个姿势,甩袖遣走林生,薄唇轻启,“过来。”

      景逸上前,神色好不难过。

      “景逸若执意要舅舅退兵,也不是不可以。”

      夏弋闻言眼睛一亮。俞华君瞧他什么都表现在脸色的单纯模样,唇角上扬。

      假死逃离皇宫并不在他计划之内,毕竟他并不知道安澜王会把他留在宫里,安澜王以为那是保护他,殊不知他一走,他和景容便被软禁起来。若是一般人,怕是会被帝王轻易软禁了,可他习惯在身上带上足够的银两,“有钱能使鬼推磨”,无论是在他的那个世界,还是这里,都是一样的道理。

      为啥非要假死?无非就是想让安澜王尝尝失而复得的感觉,大悲大喜,人的情绪波动过大,确实容易激起他的感情。

      刺眼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痛,好看的凤眼硬生生地被刺激得流出了泪,他眨了眨眼睛,抬手挡住了刺眼的光。

      其实他也挺疼的,无论身心,毕竟这么对他。谈不上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那个男人,也许是来到这个世界他是他的唯一的可以依靠的人,太过熟悉他了,就愈发难放开。

      高高的城墙上,男人他一身铁甲,凛然地立在城上,伫立眺望城外屯着的敌军。纵然被三军打得节节败退,可男人除了有些疲倦外,神色却是冷峻的,无论成败都始终保持着王爷的气度。

      夏弋朝他笑了笑,好看的凤眼眯成弯弯的月牙儿,对着死死地盯着他的男人,招了招手。

      “王爷,别来无恙。”

      “景逸……”傅郧喉咙艰涩,声音沙哑,他朝着城墙冲去,还是副将及时拉住他,“王爷,您确定从此处下去吗?”傅郧一看,居然差点就要从城墙上跳下去了,他转身下梯,一边嘱咐部下,“开城门。”

      失而复得是什么滋味,傅郧以为,那是一种心脏被人拽到最高处,拽得死紧,只是,就在他以为他就要窒息而死时又被人猛地放开,一口气喘不上,整个人都征愣了。只是他不知道,这才是他这一生噩梦的开始。

      夏弋一直跟在他身边,对于那场大火,无论傅郧怎么问,夏弋都不曾告诉他,他也知道,傅郧也该猜到了,只是彼此都不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条看不见的裂缝。

      “王爷你想要什么?”

      “护华烨国太平,盛世繁华。”国在他在,他才得以和这个少年在一起。

      “啊,王爷,你想要的,都会得到的。”夏弋眯着眼睛,笑着说。傅郧盯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嗯,会得到的。

      天边黑云滚滚,风雨欲来未来,京都的街道一片凋零,折断的旗子七零部落的散落地上、墙角,街道两边人家门窗紧闭,路上除了逡巡走动的士兵再无他人,苍凉压抑的可怕。

      夏弋回了一趟景府,景府已经人去楼空。他叹了口气,去祠堂给他爹上了柱香,想了想,掏出了他娘给的玉佩,轻轻埋进香灰炉里。

      “我原以为你至少是爱他的。”夏弋看了明则良久,轻声道。

      “爱过”,明则阴阳怪气地笑了笑,斜着桃花眼睨他,“可他娶了景容,娶了你,我明则好歹是江盟世家的少主,难道还非他不可?”

      夏弋说,你就是非他不可,否则,怎样会对他刀剑相向。

      明则恼羞成怒,一把扼住他的咽喉,脆弱修长的脖颈只需他轻轻一用力,便可捏碎了。

      夏弋皱了皱眉,也不挣扎,不紧不慢道,“你否认也无碍,我只问你一句,要如何,你才肯退兵?”

      明则恶劣地笑了,他手指上滑,捏着夏弋的下颚,轻笑道,“若是我要景逸你死,你肯去死吗?”

      夏弋定定地看他,认真道,“会的。”

      明则笑,大笑,帐篷里的人也跟着笑他,毫不掩饰的嘲讽他的愚蠢。

      明则靠近他,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低沉暧昧的话直往夏弋耳里钻,“景逸,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待我杀了安澜王,灭了华烨国便娶你,你可愿意?”

      夏弋漠然,面无表情道,“我还是愿意死。”

      “呵,当着安澜王的面死,你可不要受不住。”

      夏弋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他抿紧唇,道,“我受的住的。”

      “若非我们处于敌对,我们或许会成为之交也说不定。”

      “不,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有这一天。”夏弋指指天,“天命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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