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故西城

3、背叛

　　我与嬴渠的关系从陌生人转化为好友，我对他展现了我的才能。他并没有因为我是“女子”而有所抵触，反而认真聆听我的见解。
　　该来的总是要来，北国终于对嬴国发动了攻击。嬴国出兵抵抗，洛国与嬴国为盟国，也派了兵援助。领兵之人是洛国五王子，我的王姐。
　　嬴渠决定御驾亲征，而且捎带上了我。
　　当嬴国军队到达时，北国已经占了嬴国一座城池，另一个正在被攻击的城池也很快落入他们的手中。
　　嬴国情况危矣！
　　不过三天，洛国的军队也来了，北国与洛国没有直接的领土接触，但只要嬴国出了事，下一个遭殃的便是洛国。
　　王姐来见嬴渠，见我也来了战场很是吃惊。在她眼中，我是一个不堪的人，胆小，怯懦，亏为男儿身。
　　嬴渠见到王姐时也有点吃惊，因为我与王姐长得太像了。不光容貌，就连身材也差不多，只不过王姐看上去英气些，我则看上去柔雅些。
　　“王妹怎的也来了战场？”王姐临走时将我带到了她的营帐。
　　“嬴皇带我来的，放心吧，我的身份并没有暴露。”我用以前说话的口吻对王姐说道。她生性多疑，难保不怀疑我一直在伪装，但我也不怕她知道。
　　“在嬴国过的怎么样？听说嬴皇对你还不错。”王姐轻笑出声。我身边有她监视我的人，但既然我知道了，又怎会容许自己的消息被外传出去，那些人在我的教导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嗯。”我对王姐娇羞一笑，显得我很喜悦的样子。
　　王姐望着我，但更多的是打量。她觉得我不一样了，或许她正在思考我会不会威胁到她，她从来都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
　　两方大军休整不到一个礼拜北国的军队便攻了过来，他们的君队很强很有纪律，嬴洛两国联手都对付得有点吃力。
　　北国新王是一个傀儡，真正控制北国的是北国的权臣，晨。那人五论头脑，还是手段都是一流的，曾经很得先王器重，如今嬴、洛两国要对付他必定得大出血一次方可成功。
　　战场是肃杀庄严的地方，这里埋葬过不少的亡灵。我一个人呆在空荡的营帐内，外面很远处战场的厮杀声似乎都能传入我的耳中，我笑了。
　　这一战耗时不长，因为嬴渠受伤了，离心脏分毫之地中了一箭，是为王姐挡的。
　　因为中箭的位置特殊，稍有不慎便会让伤者死去。军医一个个急得不行，因为他们的医术还不足以应对此种艰难情形。但不立时救人，恐怕人也活不过今晚。于是我下了一个决定，决定将我的能力暴露出来。我不得不那么做，因为比起我有危险，他有危险更让我为之害怕，他不能有事。
　　在前世我本就医术高明，只可惜我却用这高明的医术害了不少人，只因我找了一个注定将我拖入黑暗的主人。自从重生之后，我很少救人，除非境况不得已。因为我怕潜藏在内心的罪恶再次积攒起来的圣洁毁掉，即使那圣洁是假的，我也要骗骗我自己。
　　嬴渠救活了，嬴国的士兵将军都很高兴。唯独王姐，对我的所为感到疑惑，她那怀疑的目光分明在对我无声的询问“你一直在骗我？”
　　我很无奈，如果事不至此我也不会这么做。现在的医学水平极低，而我露的那一手足以叫世人惊叹。
　　我无法忽视王姐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现在恨不得杀了我，因为我的存在已经确确实实地威胁到了她。如果哪一天我奋起，那她只有死路一条，因为她抢占了我的太多东西，如果我报复起来，那么等待她的将是尸骨无存。如果小时候她便将我斩草除根，恐怕现在她也不会有这许多烦恼和忧虑。我想王姐肯定是这么想的。
　　嬴渠醒了，但他不知道是我救了他。因为王姐从中做了手脚，暗地里警告了那些知情的人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还美名其曰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知晓她的算计，她是要将我的光芒彻底地掩埋下去。
　　北国的军队在嬴渠养伤期间并未来进攻，倒像是存心要让嬴渠养伤，反正无人猜得了他们的心思。
　　王姐自嬴渠醒后便一直在照顾他，连我这个“正牌”的妾氏都被她挤了下来。不过她口里的理由相当不错，“嬴皇是为救本王子而受伤的，难道本王子亲自照顾有错吗？”她的理由真好，就这样我也懒得跟她争什么，便随了她去。我不曾细想王姐知晓我的真面目后会做什么，果然，我中了她的计。
　　王姐一直在认真的照顾着嬴渠，事事亲力亲为。久而久之，这军中便传出了一些暧昧之语，关于王姐和嬴渠的。
　　王姐貌美，却又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娇弱，而且一身男装的她更显英气。况且以她的手段，赢得别人的青睐简直轻而易举。那些人中或许就包括了嬴渠。
　　嬴渠吃的药是我一手配制的，也因此被王姐有了可乘之机。
　　嬴渠中毒了，正是吃了我的药才中毒的。我被抓了，王姐不愧是王姐，直接安了个细作的罪名给我，同时还有一个谋杀洛国公主取而代之的罪名。而且，我男子的身份也随之曝光。
　　我被锁在笼子里关在王姐营帐附近的营帐内，并且派重兵把守生怕我逃了。
　　嬴渠的毒早解了，我被关在这里数月除了送饭的就没见过其他人。我想应该是北国军队又攻来了他们顾不上我。
　　“谁？”听到陌生的脚步声我猛然惊醒，生怕事情再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嘘…”黑衣人朝我示意静声，然后立马到牢笼前来为我开锁。
　　我心下顿觉不妙，“tang…”笼门开了。那黑衣人欲拉我出来，我急忙闪躲，正在我俩磨蹭间，有人进了来。
　　为首的正是看守我的那个将领，看来他们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不过反应很快，不大一会便知道被耍了。但是这对我更加不利，更加坐实了我是细作的事实。
　　那黑衣人在打斗中被擒住，我也被士兵抓住。他们带着我们两个来到了主帐，嬴渠的营帐。
　　一进帐内我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想必嬴渠才刚从战场上下来没多久，然后便发生了刚才的事，然后我便在了这里准备接受他的审讯。
　　“跪下！”押解着我的士兵低声喝道，我的身份可是关系他们作战的成败的。若我是清白的那也便罢了，若真是细作那可就不同了。不过现在还没有弄清楚真相他们便如此对待我，只怕我是细作一事已是铁板定钉的了。
　　我跪下，低垂着头。
　　“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嬴渠对着黑衣人问道，声音听不出情绪。我静静地跪着，等待着嬴渠的审问。
　　黑衣人不言语，嬴渠再问了一遍，他依旧没有回答。嬴渠稍有点恼火，然后吩咐人上刑，从始至终没有理过我。
　　“啪…啪...”鞭子落在身上皮开肉绽的声音敲击着我的心，让我想一度放松下来的心绪再次紧张起来。这种形势对我而言是一种折磨。
　　黑衣人仍旧不言语，正在这时，王姐走了进来。我是余光观到了她望向我的狠厉，能置我于死地她一定很开心。
　　王姐同嬴渠点头示意，好似一个眼神便能让他们心意相通。王姐亲自审讯那人。王姐的手段我最清楚不过，尤其在黑衣人痛呼出声时往日所目睹过的王姐亲自审讯敌人的画面再次涌入脑中，真的很血腥可怕，与我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是被北国...派来救...救那位大人的..."黑衣人艰难地说道，然后晕了过去。我想过不了多久那黑衣人便会命归西天，毕竟假证是不能长存的。王姐为人谨慎，又怎会给自己留下祸害。
　　嬴渠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依旧低垂着头。嬴渠一步步向我走来，然后伸手捏住了我的下颌，我被迫抬起头来，迎上嬴渠神色复杂的眸子。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嬴渠与我对视良久后问道，声音冷冽，听得我不由胆寒。
　　"我是冤枉的。"我突然咧嘴一笑，表现得很是淡定。
　　"冤枉？你并不是本王子的王妹，何来冤枉之说？"王姐出声驳我，她就是算准了我现在是男子身份，如果我说她是女的，想必她已经想好了很多理由来堵我，来证明她真的是洛国五王子。毕竟她当了十年的我…不，应该说自我俩出生后她便经常代替我在宫里生活，这是母妃保护原先的我所用的方法。虽有效，但也给母妃自己以及我带来了祸害，母妃的不公平毁了皇姐，也毁了她自己。
　　我沉默，现在解释什么只会让王姐将其越描越黑。
　　我细作的身份被咬死，我又被关了起来。嬴渠没有立时处决我，或许是想借我引出些其他的潜在威胁，又或许是对此事仍有怀疑。我并不知道王姐是怎样说服嬴渠相信的，或许是我前后性格的改变吧。
　　王姐对此也没有多做什么说法，便是默许了嬴渠的做法。如今少了她的"王妹"的存在，嬴国和洛的关系有点悬，但我更能从王姐的眼神中读到我必死但两国依旧为友好盟国的信息。想必王姐对嬴渠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