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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梁明玉 次日入夜, ...

  •   次日入夜,张若初和萧扬乘船入海,向燕飞城航去。
      两人看着互不顺眼,索性一个呆在舱外,一个呆在舱里,不见为妙。
      是个人都能觉察出船上的火药味,船夫见状却一句话都不敢说。按照他的理论,两位爷都不是省油的灯,哪个都得罪不起,还是不惹为妙。

      “啊哈,出海这么热闹的地方怎么能少了我‘玉面紫衫’梁明玉呢!”一人飞身上船,落在三人面前——白面,朱唇,杏眼,剑眉,一袭紫衫,白玉腰带——好一翩翩美男子,只是身上多多少少带了几分流气。此人正是落星堂堂主梁庆的外甥,梁明玉。
      “好功夫。”萧扬赞道。
      “哈,一看就知道你没见过你哥露家伙,啧啧,那才叫好功夫!我们这些庸脂俗粉呦……你哥那轻功,那才叫作踏雪无痕。上一次……”
      “你来干什么?”张若初自舱里走出,冷冷地打断了梁明玉对萧璟的溢美。
      “呵呵,这嘛……”梁明玉嬉皮笑脸地看向张若初说道,“张老弟你看我都一把年纪了,也没个妻室,璟和我同岁,孩子都有你这么大了。据说岸那边的姑娘……”
      “鬼话。”张若初骂道。确实是鬼话,一个二十五岁的人要想生出个二十出头的儿子已是难上加难,况且按照张嵩的说法,张若初今年也该有个二十五六了。再者萧璟并无子嗣,
      倒是张若初和楼主夫人梁美玥一直不清不楚的。梁明玉与萧璟关系甚好,金翅楼中人尽皆知,想必梁明玉是在借机帮萧璟出这口恶气。连张若初都不得不承认梁明玉骂人实在是绝。
      梁明玉也不反驳,耸耸肩,满脸笑意转向萧扬问道:“喂,小扬子这是去哪儿啊?”
      看来萧璟并未告诉梁明玉他们的行程,是他自己不知道从哪打听来的。萧扬觉得萧璟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索性不理会梁明玉,转身进了舱。
      要让张若初开口恐怕是更不可能的了,梁明玉决定不再自讨没趣,也跟着萧扬进了舱内。
      舱里本来只睡者张若初一人,现在又平白无故多出两个人,张若初倒也不客气,进去后一句话不说,就在原来的位置上躺了下来。
      可怜那船夫,本来来了个梁明玉以为船上除了自己又有了个活人,现在看来,梁明玉似乎也不敢招惹那两位爷。
      船上片刻之间又陷入了死寂。船夫只当又多载了条死人。

      划桨声,海浪声。
      天微微亮。
      庆幸的是一夜之间三个人并没发生海上斗殴。
      船夫稍稍有些宽心,照这样的进程,再有一天一夜那三位爷就能到岸了。他现在正思索着,拉完这趟生意就不干了。海上的活对他来说虽也是轻车熟路,干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怕什么大风大浪了。但毕竟自己年岁已经不小了,要是时不时再碰上像这样的几位爷……虽说这几位爷确实出手阔绰,但要是几位爷真打起来,那才是得不偿失啊……还是快些送他们上岸,越早摆脱这几位爷越好。这几位爷眼见着都是些富家子弟,怎么会想到租用这样一艘靠人力的小船?
      船夫想着,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倒霉,手上划桨的速度也随之变快了。

      哪知舱里的人看似平平稳稳地躺着,却没睡着几个。
      张若初自然是一宿未眠。能让他安下心来睡上一觉的地方恐怕不存在于这世间。可能是出于杀手的本性,他习惯时刻警惕。
      萧扬本不是个多疑之人,但也是一宿没睡。有张若初这样的人在身边,能不十二分警惕的可能就只剩下此刻睡得正酣的梁明玉了。
      一船四人,睡着的只有梁明玉一人。
      可是在船夫看来,醒着的只有他自己一人。
      不知何时,张若初悄然出现在船夫身后,轻轻拍了拍船夫的肩。
      船夫吓得身上一僵,张若初沉声在他耳边说道:“拿出来。”
      那船夫以为这位爷一上船就给了那么大一张票子,现在却突然反悔了,心中暗道,这位爷看上去阴森森的,当真惹不起,他要怎样,索性让他怎样便是,总比丢了小命强。于是开口急声说道:“大爷饶了小的吧……小的揽一趟活也就为了家里有口饭吃……大爷要是不乐意付钱……小的……小的不要就是……”
      “张若初你干什么?”说话的是萧扬。原来张若初前脚刚出舱,他立马就跟了出去。
      张若初并不理会他,反手扣住船夫抓桨的手腕,船夫挣扎了一下,怎奈张若初练武出身,身强体壮,船夫怎是他对手。张若初死死扣住船夫手腕,冷冷说道:“拿出来。”
      “喂,是不是几天不打架你心里不舒坦,犯不着跟一个老人动手吧?”萧扬怒道,说着就上来想要阻止张若初。
      张若初仍是不说话,张若初横剑一挡,伸手便抓向船夫的袖口。只听一声嘶叫,张若初从船夫的袖里摸出一只鸽子甩给萧扬。
      这原一只信鸽,萧扬看向张若初,脸上瞬间浮现出又是迷惑又是敬佩的表情,他不得不佩服,张若初的观察力确实非同常人。他低下头,自鸽腿上取出纸条,见上面赫然写着:梁明玉已上船。
      张若初瞥见那纸条不禁冷笑。他认得这是断音堂的信鸽。这信鸽无疑说明张嵩在派人时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趟灵剑门之行张若初本是告知了张嵩的,张嵩当时也并不反对。张若初再一次感觉到,他和张嵩之间根本不存在信任。
      船夫挣脱张若初,跪地乞求道:“大爷饶命……小的也是身不由己……小的要是不答应另一位大爷……不仅小命不保……小的一家都在只怕……”那船夫说的字字恳切,跪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样子甚是可怜。张若初却在一旁冷笑。就凭船夫刚才挣脱他那一手,就知道此人并且绝不是泛泛之辈。
      “放了他。”萧扬走到张若初身边沉声说道,又转向船夫问道,“谁派你来的?”
      那船夫并不回答,见萧扬挡在他和张若初之间,甩下船桨,足尖点地,趁机纵身向海中越去。此刻就连萧扬都看出来了,这一手还哪像个长年摆渡的老船夫,分明就是个练家子。
      萧扬本在懊恼一时大意放走了那人,却见张若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剑来,一剑刺出,不等萧扬看清他如何出剑,剑已然回鞘。拔剑回鞘连贯得无懈可击,任那船夫身形再快,又怎躲得过张若初这一剑。瞬息之间,那船夫已经倒在甲板上,断了气。
      “你!”萧扬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草菅人命之人,此刻又惊又怒,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张若初俯身用剑挑落船夫脸上的人皮面具,冷冷说道:“这么矫健的身形,你居然能相信他只是个船夫。”这句话无疑是在讽刺萧扬的技艺不惊。
      萧扬低下头看去,不禁一惊。
      这张脸两人都认得。此人正是以轻功闻名江湖的“点水燕”赵青云。没想到以轻功闻名于世的高手,竟然在轻功上败给了张若初。
      “那你也不至于杀了他。”
      “我的剑法,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你!”要不是怕起事端,萧扬早就直接上手揍张若初一顿。张若初不仅草菅人命,杀了人还振振有词理所当然,萧扬对这种人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啊呀,这是怎么啦……怎么死人啦……这不是咱们的船夫吗……”梁明玉终于在二人的吵闹声中醒来,睡眼惺忪地走出船舱,看到一地的狼藉,一边摇头一边叹气,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萧扬将手中的纸条甩给梁明玉,他看后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总算停止了唠叨。但消停了不过片刻,他又嬉笑着问道:“没了船夫,接下来我们怎么渡江?”
      “人是他杀的,找他去。”萧扬没好气地说道。
      张若初面色冰冷,根本不理会两人,一句话不说,转身进了舱。
      萧扬看向梁明玉,笑着耸耸肩,摆明了不会划桨。
      梁明玉一脸苦笑,悻悻拿起了船桨。
      海浪声,划桨声,伴着梁明玉的哀号。
      一路上,苦了这一表人材的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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