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耳听汝语》不知何茶

5、第五章 课间 待到于

　　待到于鸿雁的身影慢慢变成黑点而终消失不见后，宋肃羽不急不缓地抽出一张手纸，敛起笑，细细地擦擦手，顺带给了陆承明嫌弃的一眼。
　　不用多说，陆承明也知道宋肃羽的洁癖症又犯了。秉持着“我宽容，我伟大”的陆氏承明的精神，陆承明大人非常含蓄的，回赠了一个美美的大白眼。
　　屏蔽了陆承明的逗逼模式，宋肃羽几不可见地扯扯嘴角:“走了。对了，知恒呢？”
　　陆承明暗暗啧啧，道:“又变成僵尸脸了，看来要请鸿雁妹妹……”收到某人恐怖的眼神，立马改口:“知恒正和他的小青梅在你侬我侬。闲杂人等，请自动回避。”
　　宋肃羽懒得再分一个眼神给那个逗逼了:“上课了。”
　　逗逼陆承明:……这样无视我真的可以吗？
　　教师办公室内
　　齐老师儒雅如故，戴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放下手中的纸笔，笑问:“是这样的，下学期，你升高三时，有一场省级竞赛，需要四个人参加，高二高三各两名。高三年级方面，学校属意你和宋肃羽同学参加。你看怎么样？”
　　静静地听着的于鸿雁略微思考（走神中……）:“我参加。”
　　齐老师也没意外，但还是笑了笑:“这样，下午放学后，请你和宋肃羽同学一起来一趟七号办公室，几位老师要给你们说说备赛的事宜。”
　　“好。”
　　“好。这件事那就先这样。对了，你的耳……”迟疑了几秒，摇头，摆摆手:“回去上课吧。”
　　“老师再见。”
　　“再见。”
　　离开办公室后，联想到齐老师未说完的话语，于鸿雁渐渐陷入早前的思绪里。那些女生们也没说错，她必须借助助听器才能听到别人的话语。谁都知道，她确实是一个聋子。距离上一次用耳朵听到外界的声音的感觉，她早已经忘了。那是流水的潺潺，还是树头的鸟鸣，亦或是父母的悲叹……仿佛那是久远的事情，被时间慢慢吹成沙，几分苍凉，几分淡然。
　　当年，有一段时间，她的父母总是忙于工作。而碰巧就在他们双双外出期间（为期十天的出差），于鸿雁一人在家，得了高烧，在下楼时不慎摔下来。被送到医院时，于鸿雁的头部因受到重击且没有接受到及时的就医，脑部积血影响到了听力神经。等她恢复神智之后，才发现，她父母在四处寻医，而她暂且要借助助听器了。（诸位，此段乃我胡说八道的，纯粹为了剧情需要，请勿当真。）
　　没想到，时间一晃就是三年了。寻医这个过程颇为曲折，有恍若夜间盛开的昙花的虚妄，有仿如短暂划过夜空的流星的假象，不断给人希望，又不断地剥夺。她已经看淡了那些事，只是她的父母还未走出当年的事。
　　一想到这，于鸿雁向来淡然的心境不禁平添几丝烦乱，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暗暗摇摇头，试图将那些烦人的思绪抛置脑后，于鸿雁眺望前方，前方艳阳正好，澄澈的眸子里满是坚定，无论是被嘲笑，还是被同情可怜，抑或是治疗的希望一次次幻灭，生活总要继续的。
　　人生不如意者多于如意者，不思□□，常想一二。路转峰回，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