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耳听汝语》不知何茶

3、第三章 夏日温光 十二月

　　十二月的阳光下，我正偷看你的侧脸，你的身影犹如荡漾在春风中的一首歌，你一定全部都知道，你一定全都不在乎，就这样回过头来，清凉地一笑。——雷光夏
　　当午后的阳光轻轻地敲落在绿得发亮的树叶上，仿佛有金色的小精灵在跳动，又似金色的丝线将绿叶织成的镂空薄纱。迎面吹来的清风携来可喜的花香，扬起窗角的一席白窗纱。阳光抚上她清秀的脸庞，她的身影，就躺在阳光与白纱之中，忽隐忽现。
　　宋肃羽停住了取书的动作，侧过头，浅笑:一周后的再次偶遇吗？
　　宋肃羽望着靠在窗边低头认真看书的身影，极其罕见地发了一会儿呆。
　　不知过了多久，宋肃羽低头无声浅笑，取下了书，改变原先的主意，坐到了少女面前的位置上，翻开书的第一页:
　　你的眉目笑语使我病了一场

　　热势退尽，还有我寂寞的健康

　　如若再晤见，感觉是远远的

　　像有人在地平线上走，走过

　　只剩地平线，早春的雾迷濛了
　　……
　　……
　　（选自木心《眉目》）
　　你不言我不语，彼此就这样低头认真地看各自的书，也十分美好。
　　夏日蝉鸣绵绵，扰人不平。可此时此刻，图书馆内的气氛却分外美好。蝉鸣寂寂，夏日温光悠悠。不知是窗外的温光装饰了蝉的梦，还是蝉鸣恍惚了这个夏天。
　　于鸿雁轻轻合上书，阖眼，眼脸上，脸上，能感觉得到夏日温光的温度；耳朵能听到窗外枝叶的娑娑作响，和那撩人的蝉鸣；鼻间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淡淡栀子花香。轻颤如蝶翼的睫毛缓缓展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那人低头浅笑的模样，于鸿雁快速地眨了眨眼，微不可查。
　　她绕过桌子，正准备将书放回书架。突然，书被一股力制住不动，抬头:是言笑晏晏的宋肃羽。
　　然后，于鸿雁的头顶上传来略带笑意的话语:“同学，你的书看完了？”声音顿了一下:“我的也看完了。只是它所在的位置，我不好放。你帮我放放，你的书就交给我。可好？”
　　嗅着淡淡栀子花香，于鸿雁难得晃了晃神，皱起细细的眉:“可。”
　　放好书之后，于鸿雁后知后觉地发现:宋肃羽的书所在的书层比她的要高出一层。低情商的她，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宋肃羽转过身，回首用狡黠的眼神看着于鸿雁，扬眉浅笑:“谢谢。还有，再见了，于鸿雁同学。”他灿然的面目，被一层柔光浮在上面，显得异常温暖美好。他眼中的光，浅浅的却很生动。
　　带着美哒哒的心情，宋肃羽迈开了轻快的脚步。
　　直到宋肃羽的身影已完全没入了面前的夏日温光之中，于鸿雁才缓缓摇摇手:“不用谢，再见，同学。”谁也没看见。
　　只是从窗外偷偷探出那躲躲闪闪的阳光，清风相伴，白纱纷飞，卷起一室夏日温情。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作者:“将犯人宋肃羽带上来。”
宋肃羽来了。
咦？这么快！
作者:“咳……咳……宋肃羽，你去图书馆的目的是什么？”
宋肃羽冰块脸:“无可奉告。”
作者:“呃……那为什么要改变原先的主意？”
宋肃羽继续冰块脸:“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其言下之意:多管闲事。
作者:“呃……呃……最后一问:为什么要在图书馆撩……”
宋肃羽一个眼神杀过来:你有胆就问。
作者心想:能不能关他个无期徒刑？这么不配合，怎么会挖到八卦呢？然后表面上:“可以了，本期的采访到此结束。您请。”
宋肃羽浑身散发着冰冰冷冷的气息，走了。
只留下原地怂逼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