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之小承平》絮里

4、秋叶常青 复哥和秋妹

　　阿璃在外人面前，一向都很是给芳娘面子，这么多只眼睛看着，阿璃只好乖乖的坐过去。
　　这一圈人里，还没有阿璃这么年幼的小姑娘，又见阿璃长得漂亮可爱，便纷纷笑着说欢迎。
　　待坐下，阿璃捧了茶，眼睛看向芳娘旁边的那个女孩子。
　　她见阿璃看着自己，便笑着介绍到，“阿璃妹妹好，我叫李珍儿，与你家芳娘姐姐是好友，往日里只听芳娘提起你，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果真乖巧可爱……”
　　李珍儿一开口，阿璃便知道，她就是之前那个把芳娘夸上了天的女孩子。
　　她的样貌十分清秀可爱，穿着打扮也是不俗，想来能进芳娘的圈子里交际，身份绝不会太低，更何况又姓李，大家身份都差不多，既是平辈交际，很不必那样捧着芳娘，这般做派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凉亭另一边是个池子，养着锦鲤，阿璃听着一众小少女叽叽喳喳的说话，一边捏碎了点心喂鱼打发时间。
　　未几，便有丫鬟婆子上前请各位小娘子入席，阿璃便领着身边的俩丫鬟，跟着芳娘亦步亦趋。
　　席上男女是分开坐的，中间隔着半透明的屏风。
　　阿璃挨着芳娘坐下，周围衣香鬓影，莺声燕语，均是豆蔻年华的小少女，打眼看过去，一团和气，亲亲热热的交谈。
　　阿璃环顾四周，正觉得无聊，忽见秋家大小姐悄悄的离席而去，阿璃灵机一动，也站起来也打算跟去，芳娘拉着她的手悄悄问到，“可是要如厕？我陪你去吧。”
　　“呃……”阿璃看着秋大小姐的背影已经快要消失了，微微一挣，把手抽了出来，“不用不用，我看见秋姐姐也起来了，我与她一起去。”
　　芳娘探头看了一眼，见那走到门口的身影果真是秋叶青，便挥挥手，“那快去快回，不许乱跑啊。”
　　“是是是，我很快回来！！！”阿璃话音不落，人却是拉着身边的小丫鬟，拔腿就跑，好像身后有狼撵着似的，看的芳娘一阵摇头。
　　又见阿妍也一脸跃跃欲试，便嗔道，“你呀，少跟着阿璃那疯丫头学，仔细母亲知道了，又要打手心。”
　　阿妍素来害怕严厉的母亲，唯有长姐对她尚有几分温柔，便很愿意听长姐的话，见姐姐不喜欢阿璃，便也听话的不再想着跟上去。
　　阿泠因是庶女，行事更是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半步，更不会像阿璃那样肆无忌惮的玩耍。
　　眼见身边还有两个知道尊敬她这个姐姐的乖巧妹妹，芳娘才稍稍满足的勾起了嘴角。
　　阿璃被芳娘一阻，待到出来院子，哪还看得见秋叶青的影子，料定秋叶青是出去躲懒，绝对不会这么快回来，便趁着守门的下人不注意，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这厢秋叶青离了席，一路避着人来到花园，远远的只见假山旁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秋叶青见到他，笑着挥手，“复哥！”
　　“秋……大小姐。”向他走来的女孩，将将豆蔻，五官还未彻底长开，尚有几分稚气，但身量已有几分女子的窈窕姿态，她比以前长高了，也瘦了些，仿若微风中摇曳的花蕾，正在缓缓的绽放出自己的美丽。
　　少女行至李复身前，两人之间尚有一丈远，本想再走近些，但见李复面上没什么表情，秋叶青有些发怵，也将将的停了下来。
　　秋叶青咬着嘴唇，有点难过，但这难过又很朦胧不清，她只觉得，少时与她玩耍的哥哥对她不复当初那般亲近，但又想到她让人给他传的暗号他还记得，并且如约而至，已经足以令她雀跃了……
　　“真是的，复哥干嘛这么疏淡，竟叫我秋大小姐，怪不好意思的……”少女上前两步，见李复面上无甚表情，便大着胆子再往前走了几步，语气还如当年一般娇嗔亲近，“李复李复，你再这样冷着脸，我就叫哥哥揍你了……”
　　李复李复，少女软糯的嗓音回荡在耳畔，她语气微微有些埋怨，也有些甜蜜，李复自知他对秋叶青并不是那般情形，但她期待的看着他，他便无法再拒绝她了，“秋妹，你忘了，秋叶北现在可打不过我了。”
　　“复哥，”秋叶青真正的笑了起来，什么都比不上他的一句“秋妹”。
　　“复哥，你这两年去哪里了，竟不来长安看我，”两人之间气氛恢复如往昔后，秋叶青拉着李复的衣袖兴师问罪，“头一年还有书信，后来竟是连书信也没有了，江湖凶险，我很担心你。”
　　“我无事，跟师父行的远了些，信鸽无法到达，便与你断了书信，害你担心了……抱歉。”
　　李复抬手覆上了秋叶青的发顶，又见她今日的梳的极繁复的发式，小姑娘爱美，若是揉乱了，定要生气，便只轻轻触了一下，便收手了。
　　“我，复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我永远都不会真正生你的气。”秋叶青也知道，每月都传信是很过分的要求，行走江湖，哪能次次都能刚好有条件写信的。
　　“我知道，”李复微微勾起嘴角，“……以后不会了。”
　　“什么不会？”秋叶青难得见李复笑，他性子极冷极淡，平素情绪也少有波动，见他这样，心里也在猜测他到底为何这般高兴。
　　只见李复将手指抵在唇边，打了个呼哨，不过几息的功夫，便见碧蓝如洗的天空出现一个黑点，那黑点速度极快，眨眼便能让人看清它的身影——竟是一只墨羽雕。
　　那雕在院子里盘旋了一圈，便轻巧的落了下来，正好停在李复身边，竟快跟他一般高了，那雕抖抖羽毛，拿嫩黄色喙轻轻的蹭了蹭李复的脸，才歪着头，拿眼睛去看秋叶青。
　　相传墨羽雕寿命极长，成鸟单翅可达两丈，最快可日行八千里，风雨无阻，堪称天空的王者。
　　据说这样骄傲的鸟极难驯养，唯有从其雏鸟之时喂养亲近，方可驯服。
　　现在在秋叶青面前的这只，虽然将近一人高了，但观其体貌特征，却实实在在是只雏鸟。
　　“这是阿墨，”李复摸了摸阿墨的脑袋，阿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以后，就拜托阿墨帮我们传信了，阿墨熟悉我的气息，不论我走到哪，它都能找到我。”
　　秋叶青看着阿墨，两眼放光，“阿墨，我能摸摸它吗？”
　　“当然，不过你要小心一些，第一次见面，他有些紧张。”
　　“嗯……”秋叶青已经听不见李复说的话了，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胖胖圆圆的雏雕。
　　“阿墨还小，秋妹，你要像对待伙伴，兄弟一样对待它，它也会把你当作最重要的伙伴。”
　　“复哥？”
　　“我行程不定，无法长时间照顾它，就托付给你了。”
　　“我会好好照顾它的！”秋叶青温柔的看着阿墨，“我会把它当作我最重要的伙伴……”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李复看着秋叶青，将剩余的话咽回肚子里……
　　“你出来了这么久，再不回去，就该有人来寻你了，”李复看着一人一鸟，温声道，“我答应了你大哥，要陪他去迎亲，这便要过去准备了。”
　　“嗯……”秋叶青低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回去吧，你今天是主人家，不可消失太久，有阿墨，你随时可以跟我写信。”
　　“照顾阿墨的注意事项，我稍后抄给叶北，你回头找他要就是了。”
　　“好。”
　　“师父给我放的假时间不多，明日我就要离开长安了。”
　　“嗯……在外行走，注意饮食，不要轻易涉险，”秋叶青有些不舍的看着李复，语气不是太肯定，“你……还会来长安看我的，对吗？”
　　“若有机会，定当来长安看你。”再见大概就是叶华和叶北大婚了。
　　阿墨轻啼一声，振翅飞上高空，李复看着阿墨飞远，从怀里掏出一只哨子交给秋叶青，“若要叫它，便吹响哨子。”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