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之小承平》絮里

14、昭秀曲云 舞低杨柳楼

　　不理会孙飞亮在自己转身离去之后，仿佛熄灭一般的目光，曲云走向之前那张石桌，看见那一桌烂盘子，摇摇头，“两个人真是……调皮……”
　　“曲云姑姑，姑姑姑姑，”阿璃起身，一蹦一跳的过去，帮着曲云收拾，“姑姑，阿璃帮你收拾，姑姑小心，可别划伤了手……”
　　小姑娘笑容灿烂可爱，一脸讨好的围着曲云，之前切磋，小姑娘发髻有些散乱，头上两个小花苞都炸毛了，毛茸茸的像是一只小动物。
　　两人收拾了桌子，曲云温柔的拉着小姑娘往自己的房间里去，“你头发都乱了，我们到里面去，姑姑给你梳头。”
　　“师姐……”孙飞亮调完息，站起来就想跟上去。
　　“师弟，阿璃可是女孩子，你不许跟来。”然后孙飞亮就被关在了房门外。
　　昭秀的房间很宽敞，外间是招待客人的小厅，往里才是寝室，正对着床榻的事一张大大的梳妆台，那上面的大圆镜是同阿璃家的镜子一样，整块水晶打磨成的，照的人最是清晰。旁边是并排三座大衣橱，一水的紫檀木料子，雕刻着海棠春睡图。
　　偌大的七秀坊，近千人的吃穿嚼用，花销巨大，光靠歌舞技艺，并不能够如此挥霍。何况，昭秀曲云的屋子是这样，其他姐妹定不会比这差，放眼整个秀坊，雕梁画栋，占地极广，最初的时候，也不过是一座忆盈楼罢了。
　　后来人数激增，公孙姐妹就深感地方不够住，便将忆盈楼周边的土地买了下来，又修了内坊供姐妹二人和这些亲传弟子们居住。
　　后来□□入了秀坊，有次与高绛婷外出，高绛婷看中一架七弦琴，极为喜爱，但因囊中羞涩，又不好意思找师父要钱，便没买，后来辛苦攒够了钱，那琴却已经售了出去，□□一直都记得高绛婷得知那琴已经不在时，伤心失落的样子。
　　俗话说“有事弟子服其劳”，师父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弟子，使她们这些人能有一个家，还给零花钱，养着这么大的一家子，已经让她们觉得很愧疚了，平日里便轻易不会主动去找师父要钱，姐妹们若是有人急用钱，便是悄悄地互相借借，绝不让公孙二人知晓。
　　如高绛婷这样的事，其实也有过，□□深感姐妹们过的辛苦，但求助师父又会显得她们这些弟子十分没出息，便禀了师父公孙大娘，支取了一笔钱，自告奋勇组了船队，长年在外奔波，最初是一艘船，后来便是一整支大船队。
　　就这样，整个秀坊在不消耗公孙姐妹积蓄的情况下，得以运作起来，支持着大家时不时从外面带回无家可归孤女的举动，更是使秀坊弟子得以放心的入手自己心仪的乐器，首饰，再然后，便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生活。更重要的是，还能经常给公孙二人带礼物，以谢师恩。
　　秀坊在公孙姐妹日渐隐退的情况下越来越好，除开叶芷青的智计无双，萧白胭的武力震慑，也离不开□□的船队支持，虽秀坊的官方名字仍旧是忆盈楼，但七秀十三钗之名声势渐高，直追其师长当年，江湖代有人才出，公孙柳五的时代已然要过去了……
　　“姑姑的屋子好漂亮。”阿璃站在门前，打量了片刻。
　　前头的曲云回头，面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微笑，“这都是你维林姑姑的功劳，当初生意做成的时候，她先是把秀坊里里外外修了一遍，紧接着，就开始一船一船的给我们几个置办东西，这一套家什，就是那时候送来的，姐妹几个都有，算起来，也用了好些年了。”
　　阿璃夸赞道，“维林姑姑真厉害。”
　　曲云拉着阿璃，把她往梳妆台前一按，“就是长年不在家，不过维林已经着手培养接手的弟子了，等接班人能独当一面，维林便可以经常住在家里了。”
　　说着，曲云动作轻柔将阿璃的发髻打散，拿了梳子，一下一下从头梳到尾，圆润的木齿按摩着头皮，阿璃闭着眼睛，舒服的直想哼哼。
　　然后，就听见曲云的笑声，“阿璃真是可爱……”
　　“我哼出来了？”看着镜子里曲云点头，阿璃脸瞬间爆红，“我，我不是故意的，姑姑梳头发好舒服……”
　　曲云见小姑娘脸红，双手按上阿璃的肩膀，两个人的脑袋挨得极近，阿璃甚至能闻到曲云身上清雅的花香，看着镜子里可爱的小姑娘，曲云难得升起了逗弄一番的念头，于是也做了……
　　她从后面轻轻的环着阿璃，让两个人挨得更近一些，“阿璃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将来一定比姑姑还漂亮。”
　　“是……是吗……”被曲云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镜子里的小姑娘耳朵尖都红了，支支吾吾的说着，“姑姑才……最好看……”
　　然后曲云捧着阿璃的小下巴，在阿璃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我说阿璃漂亮，就是漂亮，姑姑最喜欢阿璃这样的小姑娘……”
　　“……！”阿璃脸红的都快冒烟了，香软的唇，贴着自己的脸，然后又凑在耳朵边说话，女子气吐如兰，平日里温雅清越的声音变得低沉魅惑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阿璃，这是你心目中不可亵渎的凌霄花一般的曲云姑姑！阿璃在心里对自己呐喊着。
　　“扑通，扑通，扑通……”阿璃心跳如擂鼓，她不好意思的歪了歪脑袋，却蹭上了曲云的胳膊，阿璃整个人都不敢动了。耳边是曲云更加柔美惑人的笑声。
　　“阿璃害羞的样子真可爱……”曲云贴着阿璃的脸颊，蹭了两下，才直起身来，“姑姑好喜欢呢……”
　　突然离开温热香软的怀抱，阿璃掩下心里的怅然若失，低着头不敢去看镜子里的曲云，“阿璃也，喜欢姑姑……”
　　“呵……”曲云低低的一笑，抬起梳子，继续给阿璃梳头，“既然阿璃喜欢姑姑，为什么之前不多来看姑姑呢？”
　　“呃……这个……”阿璃瞬间打起精神，“阿璃害怕打扰姑姑……”
　　“既然害怕打扰，那最近一段时间，阿璃为什么又来了呢？”曲云再次凑了过来，在阿璃的耳边低低的说道，“姑姑再亲亲你，你告诉姑姑好不好……”
　　“！”阿璃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可以煎蛋了，但心里却开始忐忑不安。
　　“姑姑，阿璃绝对没有想要伤害姑姑的意思，阿璃只是想，呃……想找姑姑请教一个问题……”
　　阿璃深知坦白从宽的道理，不等曲云再问，便招了，但还是暂时的隐瞒了魔刹罗的存在。
　　“请教问题？”曲云挑眉，“什么问题，还用得着你这么天天往我这里跑的献殷勤？”
　　“唔……我，我是应了别人一桩事儿，要请教姑姑一个问题，但是，是很私人的问题，不能随便问，所以，就……”
　　“就想着每天往我这里跑，与我亲近，等你觉得可以问的时候，再问？”曲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在阿璃听来，这温柔的嗓音极其疏离，比最开始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曲云时，还要让人觉得遥远。
　　“嗯……”阿璃面上的羞红渐渐的消退，她咬着嘴唇低头，笑声说道，“但是，我是真心喜欢与姑姑相处的，姑姑是我除了太奶奶和娘亲之外，最想亲近的女子……阿璃现在绝对不是为了问这个问题才与姑姑亲近的。”
　　“所以，你最初，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见我的对吗？”曲云的声音不辨喜怒，阿璃也不敢抬头看她，她害怕看见曲云眼睛里的疏远和无情。
　　“我……”阿璃期期艾艾的站了起来，退了几步，绞着手指，一双大眼睛涌起雾气，又害怕又羞愧，忍不住抽噎了一声，却又死死的咬着嘴唇将抽泣憋进嗓子里，好一会儿，才算是平复了一些，才要开口，眼泪还是下来了，小姑娘抽抽搭搭的有点说不出来话，但还是努力的说了，带着可怜的哭腔，也不敢揉眼泪，“呜……姑姑，对不起……阿璃……不呜……该骗你……”说完才捂着脸开始哭。
　　再也不这样骗人了，尤其是，骗自己喜欢的人……
　　阿璃一边哭，一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让姑姑讨厌了自己，以后还怎么与姑姑在一起啊……
　　曲云看着说哭就哭的小姑娘，一时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从来没有哪个小弟子在她面前哭成这样的，坊里每个小丫头都力求在面对曲云时是最漂亮乖巧的，哭着那么丑，怎么能给曲云师叔看见哟……
　　曲云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她自己从小就是孤儿，自然懂得孩子们的想法，从小没有家的孩子本就懂事的早，如何还会这样哭？
　　但是眼看着小姑娘哭的越来越伤心，她反而开始有些舍不得的感觉，心软成一滩，胳膊不受控制的将小姑娘揽进怀里，学着师姐们的动作，有些生疏的轻轻拍打着小姑娘的背，嘴里念着，“不哭了啊，小乖乖，姑姑的小姑娘，不哭了啊……”
　　然后曲云感觉怀里的小姑娘抱紧了自己，一边哭一边嚎，“姑姑，不要不理阿璃，阿璃好喜欢姑姑，阿璃以后一定很乖，再也不骗姑姑了……”
　　这样搂着自己嚎啕大哭的小姑娘……
　　曲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有多灿烂，只是觉得毛茸茸的小姑娘在自己怀里蹭着，简直不能更可爱，心都融化了，她顺着小姑娘的话，安抚的顺着她的头发，“好，姑姑也喜欢阿璃，姑姑没有生气，只是想逗逗阿璃，阿璃是真心还是假意，姑姑如何不清楚呢，阿璃是个乖孩子。”
　　阿璃直起身子，红着眼眶，抽噎着问到，“真，的？”
　　“嗯，姑姑也喜欢阿璃的亲近，”曲云拿了衣袖给她擦眼泪，“不哭了啊，让人听见，还以为姑姑欺负咱们阿璃了，姑姑可舍不得欺负阿璃了……”
　　“嗯，阿璃不哭，”阿璃搂着曲云，乖乖的点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曲云感觉怀里的小姑娘不再因为抽泣而颤动后，才放开了她。
　　将小姑娘放在凳子上，摸了摸她的小脸，“阿璃稍待，姑姑去打盆热水，给阿璃擦擦脸。”然后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就端了盆温水进来。
　　阿璃不好意思让曲云动手，便走过去，自己拧帕子，擦了脸，曲云拿了一盒香喷喷的白色膏子，味道和曲云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我们姐妹自己做的，每个人的香味都不一样，与秀坊对外出售的膏子也不同，阿璃擦擦看。”曲云将膏子递到阿璃面前，小姑娘每次靠近自己都自以为悄悄地嗅来嗅去的样子，都被曲云看在眼里，早就想找机会送小姑娘一盒了。
　　膏子只剩了小半盒，纯白香软的样子，装在洁白无瑕的薄瓷盒子里，做的极为漂亮。

作者有话说

　　阿璃：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被曲云调戏过的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