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侠侣》寻黎猫

8、许约 东方白双目

　　东方白双目赤红，怀里抱着气息奄奄的孙婆婆，她来晚了，不该让孙婆婆独自离去的，原本要出手的她，却被孙婆婆牢牢抓住，竟隐隐有些疼，旁边的杨过一直在哭。
　　“欺辱幼儿老妇算什么英雄好汉。”冷冷的声音从正殿的屋顶传来，白衣如雪，目光中寒意逼人，不知何时小龙女进了道院，守卫森严竟没一个人发觉。
　　这一刻，东方白的眼中仿佛只剩下了那一抹白影，踏着白色的绸缎，盛着月光从高处落下。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觉原来她的龙姑娘是如此的适合这个色彩，纯净而冰冷，如天山上的雪莲。全身的戾气就这样一点点散了，只剩下了哀伤，眼中含着泪，却始终没落下来。
　　“姑娘是谁？有何见教？”郝大通最先回过神，出言问道。
　　小龙女瞪了他一眼并不答话，走到东方白的身边。杨过凄惨道：“龙姑姑，这恶道士……把……把婆婆打死了。”原本是自己放任他们离开，可东方白离去时的表情和话语一直让她觉得不安心，遂跟了去，没想到郝大通会下如此毒手，自己想救也来不及了，东方白刚才一身戾气竟如此的怖人，赤红的双目决绝而冰冷，而此时看向她，只是神情略微哀伤抱着身受重伤的孙婆婆。
　　孙婆婆自小将她养大，但小龙女十八年来都过着心如止水的生活，即使东方白来了后多了些情感，却很少去想。像现在内心难过却不知如何表达，从不会安慰人的小龙女还是谈谈的开了口：“人总是会死的，这算不了什么。”
　　郝大通这时才知眼前的美貌少女是驱走霍都的小龙女，诧异不已，自那次之后，虽然小龙女未下过终南山，名头却颇为响亮，那冰冷的眼神虽没有那白衣公子吓人却也让人心里一颤。
　　小龙女俯下身去看了孙婆婆，问道：“何事不能释怀？”孙婆婆叹了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第一次牵起了小龙女的手，缓缓的放进东方白的手里，对东方白道：“小子你答应过的，要照顾她，现在是你实现诺言的时候了。”
　　小龙女看向了东方白，目光有些复杂，想抽出手，却被东方白紧紧地握住。只听她声音坚定毫无波澜道：“婆婆放心，东方既许了诺，答应照顾龙姑娘一生一世，便不会反悔。”
　　孙婆婆点点头，又指向了杨过，东方白了然，“我们会保护他，直到他有自保能力可好。”而后又看向了小龙女，小龙女微咬下唇道：“依东方所言。”孙婆婆终于露了笑容，深深的看着杨过，忽而一口气提不上来，口里流出鲜血，胸前沾了大片，还有溅在了紧握着小龙女的东方白手上。就此闭目而死。
　　杨过悲戚的大叫：“婆婆，婆婆！”伤心难忍，伏她身上嚎啕大哭。
　　东方白渐渐松开了小龙女的手，就这样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身边人的离别，心口有些苦涩。小龙女收回了手，默默地不再言语。
　　群道在旁听着，无不恻然，郝大通更是后悔，走上前向孙婆婆的尸体行礼，说道：“婆婆，我失手伤你，实非本意。这罪业既落在我身上，也是你命中该当有此一劫。你好好去吧。”郝大通说完避开了白衣公子漠然的眼神，只是看向了小龙女。
　　小龙女站起身，过了一会才皱着眉说道：“怎么？你不自刎相谢，竟要我动手吗。”
　　郝大通一怔，道：“什么？”
　　“杀人抵命，你自刎了结，我就饶了你满观道士的性命。”
　　郝大通还未回答，旁边的道士已纷纷指责。郝大通挥手约束。
　　小龙女恍若未闻，缓缓从怀里取出了冰绡般的事物戴在了手上，轻声道：“老道士，既然你贪生怕死，不肯自刎，取出兵刃动手吧。”
　　郝大通惨然一笑，道：“贫道误伤了孙婆婆，不愿跟你一般见识，你带着他们走吧……”他话还没说完，小龙女便攻了上来。
　　左手轻扬，一条绸带忽地甩出，直扑郝大通面门，烛光映照之下，只见绸带末端系着金色圆球，出手快捷，让郝大通来不及反应连连躲闪，甚是狼狈。
　　绸带像是有了眼睛竟能在空中转弯，紧追着他不放，四个小道士见师叔落在下风赶忙拔了剑向小龙女刺去，东方白见此神色一冷，使出内力一挥手，几根银针飞了出去，速度极快，小道士还没反应便统统倒在了地上哀嚎起来。
　　与此同时小龙女的绸带缠在了郝大通的剑上，一用力，剑碎成了几节，轻轻一甩，短剑纷纷插\进了郝大通身旁的木门上。
　　郝大通拿着断剑有些恍惚，又看向门下的一些弟子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脸色苍白道：“贫道认输，放过我门下弟子，你带他们走吧。”
　　“你打死了孙婆婆，说一句认输就算了？”小龙女森然道。
　　“是我老糊涂了。”郝大通提起残剑向脖子抹去。
　　忽然一枚铜钱将郝大通手上的剑打落，“胜负乃常事，若人人都与你一样，你师哥有十八个脑袋也要割完了。”丘处机手持长剑，从墙外跃进。
　　“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年轻人如此狠毒可不太好吧。”伸手点了躺着门下弟子的穴道。说后，又拔出了剑刺向了小龙女手臂，说道：“全真门下丘处机向高邻讨教。”
　　“你这老道倒也爽快。”小龙女左手一伸，丝绸缠住了丘处机的剑。
　　东方白抱着孙婆婆缓缓站起，众道士立马警戒起来，但因害怕，纷纷向后退去。丝发飘起，伸手把小龙女的丝绸一拉将小龙女卷进了怀中，手中的银针尽数挥去，小龙女懂了，牵起东方白的手，携着杨过，双足一蹬，轻飘飘的飞过了墙头。
　　丘处机挡了大部分的针还是有些弟子受了伤，见如此俊的轻功与郝大通相顾骇然。若是他们联手，全真教可能会被重创。
　　出了重阳宫，小龙女从东方白手中接过孙婆婆的尸体，将她葬在了古墓的石棺里，杨过伏在石棺上哭个不停。
　　良久小龙女出了声：“人总是要死的，不是今天孙婆婆过两年也是会自己死去。”忽而烛光微闪，吓得杨过躲在了东方白的身后。
　　小龙女微微皱眉：“现下已经晚了，去歇息吧。”说着便将领着他们走到了一个石室，点了烛火，说道：“你便在这休息吧。”
　　杨过虽然害怕也不敢忤逆小龙女的意思。
　　东方白见其瑟瑟发抖，便又点了些许蜡烛，“好好休息吧。”

　　小龙女见东方白一直坐在床边沉默不语，也不休息。跃下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轻声道：“东方还在恼我今早的话绝情，还是觉得在孙婆婆这事上，我……过于冷漠？”
　　东方白转身抱着小龙女，微微埋在她脖颈里，闷然道：“我怎会生你的气，只是觉得事事无常。”声音微哑，继续说道：“我还答应过孙婆婆要照顾好你呢。”
　　小龙女轻轻抚着东方白的背，安静的听她说，听到照顾手微微一顿：“东方可是想好了要留在古墓陪我？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许你离开。”
　　“答应了一生一世怎能临时毁约？”
　　“一生一世？”
　　“恩，一生一世，你不离开，我也不离开。”
　　东方白抬了头，目光有些飘渺，然后又渐渐的汇聚在小龙女身上，声音微轻道“今晚，我可以抱你一起睡吗？”
　　小龙女见其有些消沉，轻轻点了头，应了东方白的请求。

　　“睡不着吗，那我和你讲讲这冰床的由来。”
　　聊了很久，渐渐都有了倦意，二人相拥而眠。

作者有话说

　　并没人，提什么想法，我只能按我自己的来写。
原本就是一个个脑洞，却不知串联起来挺难。
吴磊那少年杨过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