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花纹对襟交叉领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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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声神何以仿，俊朗不可夺。”
用到面前的男人身上也是再恰当不过了。
甄姑娘结结巴巴的又开口重复一遍，“这里是东元街014号明利服装厂。”
说完感觉脸又红了一个度，连忙低下头，她一半头发用绿墨的绸带松松挽着，另一半披于肩侧，一动就如墨流一般泄淌下来，露出一小截粉白玉颈。
男人腮帮微动，舔了舔牙关，又看了一眼那后颈，黑白相间，黑的如墨，白的如乳。
果真是江南出美女啊！
“来东元街014号明利服装厂接我吧。”那人又继续开口，声音如朗月清风。
甄姑娘喜欢颜色好看的事物，就像乌鸦喜欢闪亮的物件一定要叼回鸟巢里一样。她倒还不至于一定要带回家，只是喜欢多看两眼。
甄姑娘忍不住微微侧头又看了看身旁男人，她学过西方的人像素描也学过中国的水墨人物画像，不同于素描要求人像的三庭五眼，眼角细纹，一一俱现，细微写实，水墨人物画像，寥寥几笔，墨笔畅流，讲究传意又传神。
身侧男人的五官乍一看，真不知道哪里入手才好，只觉得侧脸眉骨突出，眼窝略深，鼻若悬胆，唇厚相宜，下巴微翘，喉结鼓动。
几笔画下来，线条简洁，流畅。
她瞥过去的那一眼太过专注，那人似有发觉的转过身，长眉微挑，嘴角微扬，对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
甄姑娘被抓个正着，尴尬的收回目光，有些小气恼。
“多谢。”不想他发出声道谢。
她张了张嘴，只说了一句，“不用谢的。”
甄姑娘自认嘴笨，不习惯同陌生人搭话，一时间空气中陷入了沉默。
檐外，雨水渐停，烟雾朦胧，远山含黛，微风拂面。
下了一个下午的雨终于停了。
甄姑娘侧身对着那人，说道“雨停了，我先回家了。”
男人微笑着点头。
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跑出屋外的甄姑娘回头又说了一句“你让接你的人到偏门找你吧！祝你在水来镇玩的愉快！”
脸颊丰润，梨涡浅现，娇小的身影渐行渐远。
分明还是个小女孩，男人靠着墙壁在想。
甄姑娘对异性所有的向往形象都来源于甄外公。
家里有一个书房，不大的地，书却很齐全，有艺术类的，金融类的，法律类的，文学类的等等，古中今外都有涉猎。
甚至还有很多现在买也买不到的或低俗的或高雅的珍藏话本。
甄外婆是个开放的奇女子，从不拘泥甄姑娘看哪方面的书本。
在甄姑娘初中时的生物课本里有写着青春时期男女身体与心理的不同，课本上描写的是十分模糊性和专业性的，再加上班里零星出现几对早恋情侣，她有所好奇，便去书房，翻到一本极其香艳的话本。
书里的轰轰烈烈的男欢女爱，耳鬓厮磨，她不懂，只是觉得写的极美。
那时候甄姑娘身边的男孩大多为十五六岁，薄肩体瘦，脸庞稚嫩，上蹿下跳，沉迷于非主流形象无法自拔，她实在无法把他们带进话本里惊才绝艳，丰姿隽爽的男主人公形象里。
甄外公倒是很像话本里的男主人公。
只是他在甄姑娘还没出生的前几年就意外去世了，对于外公的形象是来源于外婆的口述与几张黑白的照片。
眉眼分明，俊雅清和，萧疏轩举。
只是终究没见过面，好似雾中看灯一样，氤氲模糊。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
不过还是比外公差那么一点点。
甄姑娘拎着从小摊上买的一袋新鲜的草虾，走在小巷中，心里颇为自得在想。
一进中庭，缕缕香浓油美的香气扑鼻而来。
只见甄外婆在厨房，右手拿铲不停的翻动着饼，听到有动静，回头一笑，招了招手，“快来尝尝外婆的拿手绝活，香喷喷油滋滋的土豆饼哦！”
“好的，马上就来！”她高声应和着。
甄外婆的厨艺是在外公去世后慢慢学起来的，奈何实在没有天赋，厨艺平平唯有一道煎土豆饼做的是外脆里糯，香咸可口。
这样想着甄姑娘就口生津液，腹中本就空空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她放下东西，用洗手液把手搓揉起泡，冲洗干净，捏起一块土豆饼就往嘴里送，烫的直哈一口气，咬一口，只觉得满口生香。
“嗯嗯，真好吃！”甄姑娘举起大拇指称赞。
“好吃吧！”抬头看了她一眼“看你头发都是湿的，赶紧吹吹去，别感冒了！我再把朝食的粥热热就可以吃饭了！”甄外婆笑着推了推甄姑娘的后背，把她赶出厨房。
站在大堂看着外婆比昨天好太多的状态和矫健的身影，她高兴的走在走廊上哼着戏曲小调，觉得今天真是一个幸运的一天。
甄姑娘每次雨水打湿的头发都有股泥腥味再加上头发本就浓黑厚直，味道更加浓重。
她直接拿起干净的衣服趁着有时间去前庭清洗。
浴室热气蒸腾，化妆镜水汽氤氲，甄姑娘穿好衣服伸出手指，在镜子上画了一个圆圆的笑脸。
随着她也眼眸弯弯，朱唇逐笑开。
宽阔的前庭，寂静细无声。
“唰”的一声，浴室的推拉门被人突然被打开。
甄姑娘转头，诧异的看着门外高大的男人身影，愣住了。
室内烟气弥漫，只见女孩俏亭玉立，腮凝新荔，眉积翠黛，眼如点漆，唇不点而红。
和风拂面，随意扎起的半干乌发悄悄落下几根头发，偶有水珠滴落在花纹对襟交叉领的丝绸睡衣上，淡粉豆沙色的衣服点点晕染开，暗了好几个色度。
女孩突然想起自已衣服里没有穿内衣，连忙侧过身，粉红一直延续到脖子里。
如同春风而立的粉莹娇花。
“咳”男人本不觉得什么，沙滩上穿比基尼的布料更少的比比皆是，但小女孩的乍红的粉腮玉颈又让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抱歉”男人语音微含歉意，他是应该先敲敲门再进来的。
然后“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
那人道完歉走了出去，甄姑娘想想倒也不尴尬了。
是自己忘记锁门了，而且衣服也不透，什么也看不出，连田曼去年夏日穿的吊带背心一半都比不上。
说是这样，还是拿起脏的衣服抱在胸前，走出浴室。
那个男人正在走廊上与另一个年轻男人交谈。
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来到这里，路过他们时，她还是微微笑点头，朝刚才的那个男人说道“我加件衣服就来。”
男人点头，瞥了她一眼，是要加件衣服。
她身上只穿一件单薄的成套睡衣，显得更加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整个人都小小的娇娇的。
她又礼貌性的朝另一个男人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染着一头灰粉色的头发，烟雾缭绕又有种棉花糖甜甜的感觉，甄姑娘不经多看了一眼。
然后擦肩而过，带过一阵沐浴露清新的香气。
待她远去，宋睿大喊起来“哇哦，这妞儿好正，这么……”
他此时只觉得词穷，不知该用什么词形容她，想了想还是说道“这么的，这么的水嫩嫩的，就是水的那种……”
说着他手肘推了推旁边的男人“凯哥，你怎么认识她的，快说！什么关系！”
“不认识”男人微侧身体，避过宋睿的动作。
“嘿，那我可追啦！还没约过这么水的妞儿，怪不得说江南出美女呢！这趟来的好！哈哈！”
男人闻声看了宋睿一眼，眉目疏朗，形貌俊秀，扬眉展笑时好似春光叠耀。想到他微博下几百万嗷嗷叫着老公的粉丝，小女孩似乎很吃这种花样男子的一套。
他锁紧长眉，断声道，“不行，人家是个好女孩，不是你那些嫩模女友。”
“……你又知道？”宋睿扬眉。
“什么意思？”男人侧头看他，有些不了解他所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哦？那田齐女朋友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挺看好她的吗？”最后还不是坑了你一道，这一句宋睿还没说，男人一双眼光射寒星，已经看了过来。
宋睿到底还是有些怵他的，现在他脾气在军队已有所收敛，年轻时候他犯事，逮到他硬生生打到十三处骨折，跪在地上求都没用。
圈子里就没人不服他。
却不想这次被一个女人坑了一道，本来他就为这件事烦躁，结果宋睿还提它，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你还是想想舒英吧，我已经发短信告诉她地址了！”男人嘴角微扯，晃了晃手机，扬长而去。
“你真的告诉那个巫婆了？不会吧？凯哥，喂喂，别走啊！”宋睿在后面气急败坏。
李舒英是宋睿的未婚妻，然而两人从小吵到大，前段时间他绯闻传得沸沸扬扬，家里老爷子气的就让李舒英管着他，不曾想她真的来管他了，害得他一点自由都没有，来这个小镇一方面陪凯哥办事，一方面就是为了躲她。
不管宋睿的烦恼，甄姑娘只觉得现在十分尴尬。
甄外婆坐在沙发上一直手拉着那个男人，一声又一声喊着“小封啊！心头肉哟！你总算回来了！”
对面男人浅笑。
两人肩并肩坐在一起，好不亲热！
“……外婆”，甄姑娘无奈的喊她，只想扶额长叹，“他不是哥哥，不是你的外孙啊！”
“他就是，他叫张开封，不是我外孙是谁外孙啊！”甄外婆梗着脖子，一口认定的样子。
“他的名字和哥哥的张开封是不一样的字……”她有些着急，不仅是因为要麻烦到人家，还有就是刚刚外婆还那么清醒，现在又糊涂到认错了人。
这个男人和那个棉花糖男人是来住宿的。
丽姐刚才已经都跟她讲明白，他们住房的要求严格，需要二十四小时热水，要有空调，还要安静，房间要干净宽敞，离街上也不能远。这样想也就甄姑娘家满足要求，他们价格给的高就自作主张带过来看看住处了。
甄姑娘和外婆都是女性，两个男人住进来老宅，总有些不放心。
男人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掏出工作证，身份证和一封盖了章的公开信，说道“我是一名军人，来这里也是有任务的，你可以随时查询。”
说话低沉，有力，配合那一身气势，真的挺像那么回事。
她匆匆的看了几眼，名字叫章凯风。
与哥哥名字同音不同字。
普通百姓大都对军人有一种敬畏，甄姑娘也不例外，自然就答应下来了。
甄外婆抖索着手从腰上别着的绣花荷包里掏出一个怀表，打开泛锈的银色盖，是一张小男孩的照片。
“你看看，这眉眼多像啊！这就是你哥哥啊，快来喊哥哥！”
怀表里的黑白照片已经有些年纪，但是还是能清楚的看出照片里男孩不同于甄姑娘眉梢藏秀气，长眉大眼，小小年纪英气勃勃。
眉宇之间，还真的有几分相似。
可是再相似，也不是。
甄姑娘站在外婆身后，与男人是面对面的，她不知道要不要喊，于是看了男人一眼。
大堂里开了一盏橘黄色的灯，暖暖的，洒在女孩洋灰色毛衣上，看他一眼，只觉得眼眸水水润润的。
章凯风从小生活在军大院里，女孩一个比一个野，后来身边莺莺燕燕也不少，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还真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妞！
就这么看着你，眼睛好像在撒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花纹对襟交叉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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