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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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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感觉赵正晨有点忙。
从他办公室门口经过的时候,我总看到他在埋头看资料或者在记录着什么。我心里思忖着,是不是为了林云的案件在找什么资料呢?但这个想法很快被我否决了。因为如果是为了林云的官司,那么他找到了什么资料或者需要找什么资料,一定会让我知道。然而他没有。所以,他绝对是在忙其他委托。
有其他委托不奇怪,偶尔一两天加班研究官司也不出奇,但连着一个多星期都忙到一吃完午饭就回办公室继续工作,下了班也留着加班的地步,就未免有些过了。再者,有其他委托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每次我问他要不要留下来帮忙,他都说不用,让我早点回家休息。
有古怪。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昨天我特意从楼下店铺给买了晚餐,果然整个事务所里只剩下赵正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门没关,我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赵正晨的目光从电脑上转移到门口,我笑着摇了摇手上的盒饭,换来赵正晨又含惊讶又带责备的眼神。
“你怎么回来了?”他顺手合上笔记本问。
我嘻嘻一笑,没有他的应允也没理会,像个主人似的走进他办公室,把手里的盒饭往他桌上一放,拉开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给你送饭呀,免得赵大律师又忙的废寝忘食了。”我半开着玩笑,目光往他桌面上叠着的几分资料扫了一下。
“手头上好几个委托吗?”我问。
赵正晨沉吟了一下,可能觉得既然都被我抓了包也没必要隐瞒,于是承认:“对,老板又交了几个委托给我。”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一个人同时研究几个委托是要把自己累倒吗?还是你觉得自己是铁打的?又或是,你明天打算和老板说,助理是多余的,几个委托而已,你完全可以一手包揽、游刃有余?”我毫无客气的说,语气颇有怪责之意。
从跟着赵正晨开始,我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过话,一次都没有。然而这次,我是真的挺生气的。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愿意顶着得罪客户的风险替我的朋友打一场在整个事务所看来都是小菜一碟的官司,而他却在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都不愿意让我替他分担,仿佛我这个助理只是摆设一般。
其实,我知道他的动机是为我好,不想我这段时间既要担心林云的官司的同时再增加我的工作量,这是他对下属的一种温柔。但我没有告诉他,这种把压力全部拦在自己身上而把我排除在外的温柔,对我也是一种伤害。
赵正晨何尝听不出我语气里的嗔怪,听到我这话的最初几秒,他明显有些适应不过来,大概是没想到会从我口里说出这些话。但很快的,他恢复了往日的一脸温柔,眼角的笑意也极浅的绽开。
“如果我说是不想你太累,因为你的体质一直不怎么好,你肯定还是会生气。所以,我想说的是......”赵正晨的笑渐渐晕开,注视我的目光温柔至极,温柔的像要把所注视之人吸到他的目光里,融为一体。
“吃完饭,帮我查这方面资料,什么时候查完什么时候送你回家。”
赵正晨这话听上去像是在命令我干活,而且是不近人情的命令我干活,但传到我耳朵里,就是说不出的舒服,就像轻声奏起的音乐,美妙无比。自然的,一分钟前还满肚子不满的我,此刻早已被融化的无影无踪。
之后我和赵大律师就这样在静谧的办公室里共进快餐、共查资料、共商案情,好一夜温柔时光。
现在回想起来,我还忍不住嘴角上翘。
“回神了喂!”钱鸿斌的声音钻入我的耳膜,把我的思维拉回现实。
原来我在不知不觉间居然陷入了前晚和赵正晨的共度的回忆中,真是有些可笑。
“啊,抱歉,走神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钱鸿斌明显对我的敷衍性道歉很不满:“阳阳宝贝,你在我们二人世界、共进晚餐的美妙时刻走神,还走的一脸花痴样,就不怕打击到我脆弱的小心灵吗?”
这家伙,别看他是二十七的小伙子,还顶着个一米八的个子,这卖起萌来还真是手到擒来,让我佩服。
差点忘了,我和这个男人正在拍拖,尽管这拖开始的有些不按常规。
“你这称呼怎么越改越肉麻了?”我笑着抱怨。
钱鸿斌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奈的姿势:“没办法,谁叫你的小名那么萌呢?”
我哼了一声:“你可以和以前一样叫我哥哥的。”
“哥哥?”钱鸿斌对这个建议明显拒绝:“什么哥哥?情哥哥吗?你要是愿意,我是不介意这么叫你的。”
“算了。”我发现在他面前,千万不能执着,你越是执着,他越是不顺着你。
钱鸿斌哈哈一笑,突然问:“对了,你会烧菜吗?”
“不会。”
我本来想回答“不怎么会”,但仔细想想,我这只会炒菜的水平连“不怎么会”都不够资格吧?
钱鸿斌点点头,然后把身体往我这边凑了凑,神秘兮兮的问:“那你喜欢吃什么菜?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喜欢吃什么呀?酸菜鱼!泡椒牛蛙!”我不假思索的回答,而后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下一个问题的答案:“至于忌口嘛,也没什么,不过还是少吃辛辣的吧,我有甲状腺结节,太辛辣的怕刺激。”
回答完之后我习惯性问了句:“你呢?”
既然现在我们是恋人关系,那彼此了解也是应该的。
“酸菜鱼和泡椒牛蛙不算辛辣?”钱鸿斌再次笑起来,笑的都能看出眼角的鱼尾纹了:“真是败给你了。”
我承认,我的回答的确有那么点矛盾。
钱鸿斌笑的直拍桌,我忽然觉得,我之前怀疑他智商处于零界点,说不定在他眼里,我还智商欠费呢。
看到了我的一个瞪眼,钱鸿斌这才收起笑:“我只要是能吃的什么都吃,当然,如果是你烧的那就最好了。”
这是在暗示我给他烧菜吗?刚才都说了我不会啊。但是,既然他都这么明显的表示了对此的渴望,我想,我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他这微小的愿望。
至于那天我把几个同系列炒菜呈现在他面前时,他的反应就忽略不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