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拜师（3） 怎么就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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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功了一整个下午，魏晋也在一旁看了一下午，大多数时候他都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偏偏此时托腮坐在一旁，装出种悲春伤秋的作态来，不免有些想笑，我用带墨水的毛笔戳了戳他的脸，正打算揶揄几句，哥哥急急忙忙推门进来。
他身上有些血迹还没干，“前辈！冰窟出事了！”
手中的笔掉在地上，我慌忙起身，拉着
魏晋的袖子，“我一起去。”
“好。”他比个剑诀，载着我三人上了飞剑，我扶着哥哥的腰，耳边是刺骨的寒风，只觉得全身上下像是灌了冰，整个人抖得厉害。
我想，我大约是在紫薇道上住太久了。
只几息的时间便到了，冰窟外传来谁的哭声，几个白色衣服、蓝色衣服的人作围攻之势，尖角已经化成原型，血水留了一地，菱角被他牢牢护在肚子底下，此时正以一种我没见过的仇恨眼光一个一个扫视面前的人。
我从剑上跳下来，魏晋在后面叫我，他声音有些不清晰，我死死盯着那个为首的中年男人，白濮便跟在他身后，哥哥紧紧拽住我的胳膊，“阿青，别冲动。”
那人迎着我和哥哥仇恨的目光看过来，露出些玩味，随即呵呵一笑，作揖，“青澜真人。”
其余人纷纷拱手参拜，有些胆子大的还不时好奇地望上两眼，满是孺慕。
魏晋走近一步，我退开，没看他。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早已不是什么青澜真人了。”
中年男人抚须，“晚辈年幼时有幸得见您的风姿，十分仰慕，听闻您多年不在昆仑，您若是不嫌弃，便赏脸让晚辈给您接风洗尘？”
魏晋指着尖角和菱角，“白掌门客气了，这冰窟乃是我一友人的居所，不牢仙剑阁记挂。”
“掌门！”
“无妨。”他又拜了拜，很快冰窟便只剩我们几个妖兽外加那位青澜真人。
尖角已经不大动了，他似是要说什么，半天却没说出一个字，菱角紧紧捂着他流血最多的伤口，一遍遍柔声喊着他的名字。
我咬牙望向魏晋。
他沉默一会儿说，“他伤的太重，已经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这几个字在我的脑海盘旋，爹娘被围攻时的场景像噩梦袭来，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怎么就来不及了呢？
我颤抖着牙齿蹲下，突然传来菱角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才知道，那个会插科打诨，每日里活蹦乱跳的尖角已经不在了。
尖角就埋在冰窟旁一处长着雪果的草地上，这大约就是书上写的尘归尘、土归土，只留下菱角一个人，大概会很寂寞。
我想，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菱角，此时在他坟前哭得如此伤心，他若知晓，不知会如何难过，而真正能安慰她宠着她的人，今后也不会有了。
等劝了菱角回去休息，已经是第二天黎明，魏晋自始至终都站在一旁，不出声，也不离开。
“阿青——”他欲言又止。
哥哥出声道，“前辈，今日的事，多亏您仗义援手，只是现下尖角刚出了事，阿青她少不了伤心一阵子，这儿有我陪她，您也累了一天，不如先回去休息。”
他苦笑，“我若走了，阿青这气怕是消不了了。”
我何德何能敢对青澜真人动气，若他告诉我他认识那姓白的，我也不会自作多情这么些年，我甚至天真的以为，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
“哥哥你陪真人，我进去看看菱角。”
他拦住我，“丫头，你就不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我冷冷看他一眼，拔腿往冰窟里走。
我却低估了他厚脸皮的程度，被他掳上了飞剑，来到了最初我与哥哥练剑的山谷。
我背对着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他捏了个诀，风顿时小了些，才缓缓开口，“魏晋是我本家的名字，莫天澜是师傅给起的，当时师傅从仇家手里救我，又收我入门，我便发誓一生一世都不会忤逆他。”
“那时候我不懂，感情这种东西会让人变得非常盲目，我开始瞒着师傅，一次两次，最终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将手放在我后背上，我本能想要推开，他顿了顿，又说，“我自然是不肯杀她的，师傅说愿意接受她时我也信了，代价是失去她。”
“一梦醒来，师徒父子，手足情深，这一切都变了，我心灰意冷之下离开了昆承派。”
我转过身来，“她是妖？”
魏晋露出一个怀念的表情，“她叫梨落。”
之后的事他没说，我也没问，传闻青澜真人早年修成散仙云游四方，而看他现在的气息，却是个实打实的凡人，还颇有几分落魄，想来这些年过得不太如意，我有心安慰他两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早不过问那些门派中的事，与仙剑阁那位白掌门，不过多年前一面之缘，连话都没有说过，你若误会我和他有什么交情，我可是冤枉得狠啊！”
我心下其实已不怪他了。
他揉揉我头发，“不生气了？”
我撇嘴，“我哪里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
他替我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我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拜师（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