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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年年望灵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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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请动折颜上神,凤帝与凰后自是千恩万谢。
“先不忙谢我,大殿下的病症算不得大好。他日,我再来”。折颜言罢,袖内哮唳蹭了蹭袖口,似是道谢。
凤帝欲设宴,折颜不肯久留,便张口要了一罐子甘露水,回去酿酒再好不过。
那捧来甘露水的却是二殿下之妻丹砂。初见她是个圆润的小灵鹤,再见便是风姿绰约的美人,如今眉眼间已有几分凌厉,隐约可见女君的气度了。
“请上神安好”,丹砂行了个凤族礼数。
将甘露水纳入乾坤袋,折颜便道:“渡劫在即,你该留在吴苑”。平添十数万年修为,既是福气,也是劫难。听闻,有抽筋剥骨之痛。
丹砂淡声道:“既是命数,就不怕了”。
折颜略点头:“你姐姐选定你,自有她的道理”,袖内鹤羽轻抚他的手心,柔柔的。
丹砂近前半步:“姐姐那日…可留下什么话?”
她的伤感,连鹤羽都感受到,这会子,又恹恹不动了:“生就是生、死就是死,你,不必执着”。
半晌,丹砂方道:“丹砂,明白了”,只是眼角那隐隐的泪光遮不住了,“适才,凰后问起我仙鹤一族族长传承之事”。
想来,不只是问问这么简单。
折颜也明了,嫁入凤族的小灵鹤,日子看来不好过。“吴苑的仙茶不错,真真喝得惯,若有,我便舔着老脸要上几许”。
这话是扬声说的,自然,凤帝与凰后俱已听到。
“谨遵上神之命”,丹砂再拜,这一回,换作鹤族的礼数。
“皇兄,怎不歇息?”凤岐持一碗汤药走入寝殿。
他口中的皇兄—凤林正望着墙上的一副古画,望得出神。画中,一个着黄袍的于松树下读书,身侧一只仙鹤神姿高洁。古画并无落款,连个字都没有。
“皇兄望着这画,望了四万载,可参悟了?”
四万年前,凤林初次下凡历劫,待回归天虞峰,手中便多了这副古画。他记不得在凡间经历几何,却时时望着古画发呆。若非凤族与鹤族素无瓜葛,凤林曾想养上一只灵鹤来。
“睡了许多天,此番醒来,总觉有些明白了”,凤林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兄弟二人对坐,凤岐居下位:“皇兄通身之气,确有不同”。多了几分清冷,已有上神之姿了。
凤林自嘲道:“我不着调了四万年,连累你们为难了。二弟,这储君之位,该是你的”。
风岐忙拱手道:“皇兄莫要说笑,咱们凤族自古皆是如此传承,皇兄既是命定储君,今后也该潜下心来修行,助父君打理政务”。
凤林一头紫发,正是储君之相。昔日他再不着调,凤帝也不曾动过易储的念头,只当年岁还小,没有定性。
“二弟”,凤林忽顿了顿,“可否画一幅给为兄?”
凤岐打趣道:“皇兄画技远在我之上”。
“紫清上仙”。
茶到嘴边,凤岐愣住:“霜翎姐姐?”
“你竟叫这小家伙哮唳?”白真算开了眼,老凤凰果然不着调。
小鹤羽立在石桌之上,许是听到自己的名讳,一颠一颠的往白真那边扭了扭腰身。
折颜斟茶,约有些许得意:“你看,它喜欢这名字”。
白真持起茶盏,轻嗅片刻茶香:“天上地下,比你毒舌的,还能有谁?”
“真真忘性大,侄女婿可比我毒舌万倍”。
“有些道理”,说起侄女婿东华帝君,白真是万般看不上的,也不知凤九怎会那般死心眼,为他如痴如狂。话说回来,青丘九尾狐一个个都是死心眼,爱上了,再也容不下旁人。“东华的剜心之劫总算过去,他与凤九好好的,我这四叔也能闲下心……”
东北方猛地起了一道紫光,小鹤羽抖动羽毛,于石桌之上跳来跳去,仿若一人来回徘徊。
“丹砂在渡劫”,折颜掐指算来:“为何提早了几日?”他方回到十里桃林,丹砂想来刚入吴苑。
鹤族族长承继前辈修为,法子奇特,外人不得知。那命定族长必定选一偏僻之地渡劫,万不肯让人察觉。这一次,怎出了如此大的偏差?
“担心也无用”,白真见小鹤羽委实惴惴不安,便伸出一指轻抚羽毛,“你们鹤族渡修为本就是逆天而为,天劫自是更为严酷。且看她的造化了”。
只是那紫光忽明忽暗、忽隐忽现,小鹤羽越发不安起来,竟勉强飞入半空中,又重重跌落下来。
“这是怎了?”白真纳罕,该不会……
折颜蹭的起身,肃容道:“不好怕是有人要夺丹砂的修为!”
“何人这样大胆?”若被天兵抓去,是永落畜生道的十恶之罪。
折颜将鹤羽纳入衣袖:“若那人正是她的夫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