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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仙鹤雌雄唳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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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司命出门,成玉元君登门。
若说天界神仙这么多,好八卦的不在少数,成玉元君更是个中翘楚。她自凡间来,又是天界三殿下的心上人,日子着实潇洒。
二人可是老交情了,元君进来开门见山:“我昨夜偶得一梦”。
司命竖起耳朵听着,八卦么,自是要认真听的。
“梦见那年魔族作乱,霜翎横空出世的样子。两手鲜血、杀红了眼,还以为东华帝君再现疆场”。
“巧了,小仙昨夜也得一梦”,凡事没有这么巧吧。
听司命一番讲述,成玉便道:“那琴唤作凤鸣,长剑之名,我却是不知。早年听她提过一回,长剑杀孽太重,已封进凤鸣里,若无必杀之事,是出不来的”。
“小仙在想,那凤鸣琴去了何处?”霜翎一声不吭的跳了诛仙台,却留下几许线索,想来终是有所求,“还有一事,青提上神的法器,可有人见过?”
“对呀,不曾得见”,成仙之人必有法器,青提三万年修为上神,速度之快只略逊于天界太子夜华。只是青提太过低调,除却几百年前的那段惊鸿之舞,往日都将他当做东华帝君的影子了。
青提这人怪得很。仙界皆知他乃帝君半颗琉璃心所化,处处随了帝君,可又处处不似帝君。从未见他动过兵刃,却闷不吭声的晋为上神,旁人只能羡慕他的造化。
青提与霜翎于凡间的两世情缘,司命最是清楚。第二世,何等的惨烈。霜翎竟自毁五万年修为,只为早些重归仙位;而青提亦是尝遍人间六苦,流下两滴血泪来,悲鸣之声,响彻皇城。
“司命,你可曾听到传闻”,成玉神神秘秘的,那小表情,显然有八卦,“说,说青提早跳了诛仙台”。
“不能吧”,司命吃了一大惊,这可是大大的秘闻。现如今跳个诛仙台怎都无声无息的,“元君可是消息灵通”。
成玉面露一丝丝尴尬,可也只是转瞬之间:“我呐,就是听说,做不得数。司命你日日出入太晨宫,都不知晓?”
“元君是打三殿下那听来的吧”。
消息来源被揭穿,成玉恼羞成怒:“我好心好意与你说道说道,你这人……”
司命忙拱手施礼:“得罪了,元君莫要生气”。
成玉只轻轻哼了一声,那意思,不跟司命一般见识。
这事实实的不对劲。青提半颗心得自帝君,余下半颗却是凡间太子的。若跳了诛仙台,各归各处,他依然是凡间素有心疾的皇子。怎运簿之上毫无动静?霜翎更是怪异,她并未遭到天谴,下界之后也该入人道。那日,司命与丹砂说霜翎转世为仙鹤,也因运簿上并无霜翎的名字。
凡牵扯到运簿的,便是司命司职所在,如此看来,得查一查了。
凤帝凤山登门时,折颜与白真正在溪边垂钓。钓鱼么,就是图个乐趣,可白真那边迟迟不见动静,折颜就不好频频举竿了。
凤山面色凝重,又有几许尴尬。
凤族这唱的是哪一出?白真心中暗道,撇了撇嘴角,一手托腮,一手举竿,总也不见鱼儿上钩,没得无聊。
原来,凤族太子凤林被一件无主的法器伤到了。
这也能伤到,白真一旁听着,险些笑岔了气。怪不得风山尴尬,须知法器虽有器灵,可无主的法器就如丧家之犬,寻常仙人都不足为惧的。
自然,例外也是有的。
折颜并未多问,交代白真看好桃林,便随凤山登程。殊不知那片鹤羽竟悄无声息藏在折颜袖内,跟着一道走了。
凤族规矩多延袭人间皇家,最看重嫡长子。那凤山自幼体弱,法术学了个七七八八,即便如此,日后仍要成为一族之长。
仙界各族中,若论皮相,凤族与狐族不分伯仲,俱是天生的好皮囊。只是凤族极重颜面,与青丘的九尾狐狸们南辕北辙,故而从无往来。
说起凤族的规矩来,折颜亦是有些无奈。可凤族到底与他同出一源,不好折了凤帝的颜面,这才没有多问即刻启程。
天虞山近在咫尺,折颜却想不起上次到此是何时了。他退出三界已久,早不理俗务的。说起来,凤族的事也不大管过,只隔数万年来吃回喜酒,若酒好,便想着带回去给白真尝尝。可白真不喜凤族傲慢,再好的酒也道难喝得要死。
登上天虞峰,凰后率诸凤迎接。见凰后的脸色,也知凤林的病情,轻不了。
入寝殿,塌上躺着一只凤凰,病恹恹的。
竟被打出原形,折颜意外:“几日了?”
凰后抹着眼泪道:“如此这般已经十五日了”。
十五日…折颜颇惊,那日,霜翎跳下诛仙台:“如何伤成这样?”
凤帝也顾不得颜面,细细道来。十五日前,凤林访友途径莲花幻境,忽见九州池好大一片茶园,来了品茶的心思。不曾想,山林间飞出一架鸾筝,凤林见那是无主的法器,又起了收为己用的心思。方催动法力,那鸾筝有如战神上身,杀气漫天。凤林本未当意,杀气略过之时,方觉寒意难忍,似是剑锋划过。
凤林跌跌撞撞回到天虞峰,伤情一日重似一日,三日后便现了原形。凤帝与凰后束手无策,无奈之下才去十里桃林请人。
“你们先出去”,折颜发话。待四下无人,折颜又道:“出来吧,藏在我衣袖内,也不怕喘不上气来”。
须臾,袖内便小心翼翼探出鹤羽的头来,似是张望,不多时,鹤羽蹦蹦跳跳到凤林头顶,不动了。
再古怪的事,折颜自问也见过。可这片鹤羽的举止,时时让他意外。莫非,凤林之伤,果真与霜翎有关?
“你跟了十五日,日后可还要跟着我?”
鹤羽点点头。
“我不知你的主人究竟是青提还是霜翎,既在我这,就该有个名儿。你口不能语,日后便叫哮唳”,折颜起了逗弄的心思。
鹤羽似是昏了头,半晌,方缓缓弯下腰身。看样子,竟认下“哮唳”的名字。
四海八荒疗伤的圣手中,折颜若称榜眼,绝无人敢为状元。
凤林的伤情说轻不轻说重不重,折颜起势正要施法,那小鹤羽哮唳仍立在凤林的冠上,颇安静:“小家伙,不肯走?”
哮唳轻飘飘转了三圈,仍落回原处,显见的认准了凤林。
且随它。
一丝仙气入凤林的额间,冠上的哮唳却猛地抖动,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折颜不敢分心,用法力梳理凤林的筋脉。不多时,塌上的凤凰已化为人形,却是个俊美的男儿。
怪了,凤林的元神虽是全的,却有一丝时时游离,总不肯回归本位。怕是因此,这位凤族太子才会法力平平罢。
小鹤羽弯下腰身,轻吻凤林的眉心,竟似吻别心上人,又嗖的躲进折颜衣袖内,一动不动了。
有意思,很有意思。折颜眉眼带上笑意,这事,他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