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tination》1255

7、4

　　凯瑟琳不见了，这让所有人都很慌张，特别是在林惇刚刚去世的时候。莉莲逢人就说一句“不详降临啦”，搞得娜提尔开始讨厌这个老太婆了。
　　“也许她只是受刺激了。”只有约瑟夫不这么着急。
　　“那她去哪儿了呢？”
　　“谁知道。”
　　“约瑟夫，她是我的妹妹，也是你的妹妹！你难道可以对她不管不顾吗？”
　　“听我说娜提尔，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说了，我不想听。”
　　“别太伤心，也许过两天就会回来的。”
　　我再也听不下去，推开了房门。约瑟夫坐在书桌前，穿着平时的那件大衣，桌子上放着一本法文书；虽然是冬天，娜提雅维达却穿着短裙，任棕红色的直发散落在腰间，她一直盯着我看，让我非常不自然。是不是脑子坏了，我干嘛进来？
　　“凯蒂呢？”犹豫一下，我还是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寂静。
　　约瑟夫和娜提尔对视了一眼，然后娜提尔摇摇头：“刚才还想去找呢。”
　　我清楚地看见约瑟夫的脸红了，于是决定换个话题。
　　“娜提尔，你穿短裙不冷吗？”我问，眼睛却盯着约瑟夫看，他搔搔头，很难插话的样子。
　　“为了找凯蒂——穿着那种裙子跑不快。”
　　“为什么要跑得快？又不是竞赛。”
　　“艾比，我现在不想说话了，陪我回房间，顺便给我倒一杯热可可。”娜提尔看上去心烦意乱，直接推开约瑟夫，往楼下跑去。
　　“那我也告辞了。”我向约瑟夫点点头，他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一声低喃：“愿上帝保佑你，亲爱的凯蒂。”
　　“她走了。”这是朵拉找了一个上午的结果，“房子里一点人影也没有。”
　　“没有留下字条什么的吗？——我说凯蒂。”娜提尔还是不死心。
　　“对不起，没有。”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快离开吧。”
　　朵拉出去以后，娜提尔长呼出一口气，转过身问我：“如果她走了，会去哪里？爸爸又不在……太糟糕了！万一被人拐了怎么办？万一出事怎么办？”
　　“这样吧，明天一大早，我们牵上凯瑟琳的敏妮，出去溜溜。”
　　“也只有这样啦。”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骗掉了约瑟夫（他不允许任何人进马厩），偷偷牵着凯瑟琳的马，往山下走去。我知道那个方向只有一户人家，也是个大庄园，貌似叫黄金什么的。看到石碑，我才晓得原来是黄金田庄。
　　“古怪的名字。”娜提尔说。
　　庄园里的小路用鹅卵石铺成，敏妮走在上面非常不舒服。整栋房子是棕色的，跟娜提尔的头发颜色差不多，北欧式的斜坡屋顶和气派的围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娜提尔很显然被这栋房子迷住了，我敲敲她的后脑勺，才反应过来。
　　女主人看上去四五十岁了，金色的头发盘起来，宝石蓝的眼睛笑盈盈的，如果没有脸上那些皱纹，真的是很好看。娜提尔清清嗓子，用响亮的声音告诉女主人：“您好，请问您有没有看到过一个红色头发的女孩？大概比我矮一些。”
　　“她叫什么名字？”
　　“凯瑟琳·米利波尔。”
　　“我想起来啦，”女主人的这句话让娜提尔心中一喜，但是——“我们家也有一个叫凯瑟琳的，不过她姓布鲁姆，应该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吧。”
　　娜提尔的眼睛顿时灰暗了，她轻轻摇头：“打扰了。”
　　正在我们要准备上马离开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艾比，娜提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