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茶楼》茶语斋

22、万寿节之赛马谈心 赛马不如散

　　原定午宴过后应该男子是狩猎，女子围观助兴暗中鼓励，今年却让墨莜万万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赛马，参与赛马的人还要与一位搭档一同参与，两人骑一匹全程最快的方能夺魁。皇上皇后两人先骑一圈以做赛前仪式，一圈结束比赛才算是正是开始。

　　墨莜听到最后一条规则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会突然改成了赛马，不过问题不大，这次竞赛自己应该是可以安安静静的蹲在角落里，不问喧嚣了。

　　然墨莜万万没想到是，慕寒牵着马出场后当着众多人的面，走向墨莜的方向，一手牵着马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示意墨莜跟他组队。

　　墨莜本想着视而不见，或者当自己没看到径直走开，却没想到慕寒见她没反应，直接横着抱起墨莜，愣生生把墨莜抱上了马。

　　墨莜沉默了一回儿，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还在做梦，应该是还没有醒，这么荒诞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对，还在做梦……

　　慕寒坐在后面，手拂过墨莜的腰紧紧的搂着，在众人的注视下，赶去赛场。

　　慕寒脑袋贴着墨莜的耳根处，极其温柔的说道：“别担心，墨枭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在墨枭还在治理贩盐的时候，我就以沁楠国的身份，多次示好，以墨枭的脾气他绝对会不屑与我有交集，在加上午宴上闹的那一出，墨枭就更不会在意我了，我越是亲近你，墨枭就会越不在意。相反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墨枭就是第一个值得怀疑的人。不过你放心，他不会这么做的，毕竟我想现在是寒王，沁楠国的寒王，而且这个身份是很完美的，因为啊——”

　　慕寒对着墨莜的耳根吹了口热气，不由得让墨莜缩了缩脖子。

　　“我是沁楠国皇帝钦定的寒王，货真价实的寒王。”

　　墨莜只觉得背后似乎有一股凉气，慢慢的浸透自己的衣服，直逼自己的肌肤，墨莜打了一个哆嗦，自嘲一般笑道：“原来，这盘棋下的这么早。倒是您费心了。”

　　慕寒知道她会这么说，她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索性就撒娇的用脑袋蹭着墨莜的脖颈，“墨莜，我们不要想这么多好不好，现在就好好陪陪我。”

　　墨莜觉得痒脖子又缩了缩，手把住缰绳，用不大的声音喊道：“驾”

　　慕寒笑了，他搂着墨莜的心情好极了。墨莜郁闷了，把住缰绳开始思考人生。

　　赛马场上的人，远远比墨莜想的要多一些，墨莜驾马到比赛场地的时候，皇上皇后已经一起骑着马环绕着赛道，等到环绕一周就是正式开始了。在墨莜看来，这不过是皇帝找了一个赛前的仪式作为幌子罢了。

　　赛场上墨莜意外的发现，柳泫苏焕、墨枭柳桄也参与了，墨莜的心情慢慢变的复杂，她突然觉得万寿节带一个面具很有必要。

　　慕寒将手覆盖在墨莜的手上，一同握着缰绳，墨莜本想着抽开，却被慕寒紧紧的握住。

　　一声令下，还未等墨莜反应过来，慕寒已经扬起缰绳，驰骋沙场多年的烈马，此刻像是真正活起来，马蹄踏着尘土飞速奔跑。马带着墨莜跟慕寒飞速的狂奔在赛场上。不得不说，慕寒的马乃是上等的烈马，而墨莜却是无心关注这些，墨莜不善骑马，又更何况是突然被拉上赛马，墨莜的眼前一片模糊，只有耳边的呼啸的风声，灵魂像是快被甩出一般，仿佛只要自己一松手自己就会被甩飞出去。

　　墨莜在模糊间，看到在他们的前面还有一组人遥遥领先，墨莜眯起眼睛，总算是通过衣服的颜色猜到是谁了——墨枭柳桄。

　　不过好歹赛马的场不大，也就几圈而已，到了终点墨莜下马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仿佛是脚底踩了棉花，头还有些疼。一只手扶住墨莜，温柔的说道：“早知道就带你去散步了。”

　　墨莜一听这声音本想甩开慕寒，奈何栗子不在身边也只好让这个人扶着，然后……就去散步了……

　　过了午膳大部分暗卫都去赛马场，其他地方倒也不设管制，墨莜倒是可以四处走走。赛马场的后面有一片花园，花园的最里面有一条小溪，很清澈很通透，墨莜坐在旁边的石桌上，感觉身上的不适好多了，尽管旁边有一个人让墨莜觉得堵心。

　　墨莜看着小溪，慕寒看着墨莜，身边的花似是陪衬，在衬托着片刻的美好的画卷。

　　“你说如果我真的是寒王，你只是墨府的千金，我们有没有可能会是另一种结果？”

　　墨莜被他突然这么问，眉头不禁皱起，她回过头看到慕寒的眼神，很神情很专注，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墨莜叹口气，缓声道：“但是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算是真的不曾相遇，我们也不会有结局。慕寒你有没有发现，这似乎只是你的执念，或许你真的没有那么喜欢我，”墨莜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认为，这是慕寒从未真的喜欢过自己。

　　“你恨我吗？”

　　这个问题墨莜犹豫了一下，她细细的想了一会，才开口回复：“其实我应该恨你，毕竟事情由你而起。但…怎么说呢……我娘死后，我就不再喜欢你了，也没有恨。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要招惹你，为什么要惹起两家的误会，挑起矛盾，为什么我要喜欢你，为什么要纠缠你。回到墨府很长的时间，我都活在自责的痛苦里，还有父亲的责备里。慕寒我不会恨你，也不会伤害你，毕竟我娘的意外我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而且我娘也很喜欢你，她说过要我不准欺负你。但你也要明白这并不代表我不恨慕家，会毫无芥蒂的选择跟你在一起。慕寒我不恨你，所以也请你停止你的小动作，如果有一天你代表慕家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会毫不犹豫的拿着刀剑指着你。”

　　慕寒拄着半张脸，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不，你喜欢我的，你的眼睛骗不了人。”

　　我说的话到底有没有在听？！慕寒说这话竟是笑的，像是看穿了街头的小把戏一般，这让墨莜心中憋着很大的气，“随你！”

　　“墨莜我们赌一把好不好，就赌我们在一起，会逃离这一切的纷繁芜杂，私奔到世外桃源，两人执手白头，白天耕耘夜晚赏月，过着平淡而又幸福的一生。”

　　墨莜我拿命做注，拿心做筹码，只求你一句愿意，只要你愿意，何等的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慕寒的眼睛快把墨莜望穿了，墨莜哪里受得了，她偏过冷冷一笑，“慕寒我们都不在年少了，醒醒吧。”

　　墨莜感到身边有细微的声响，然后她身边的那一丝温度也满满消散了。

　　她知道慕寒走了。

　　“哪里敢赌，那可是你的命，我护着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