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茶楼》茶语斋

21、万寿节之寒王求亲 一见难忘留

　　　　 栗子千熬万熬，总算是熬到了万寿节开宴，在不开宴栗子保不准真的会饿死，栗子跪在自己的小桌子前，脸贴着桌子，胃里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栗子摸索着桌上的茶杯，以此来充饥。

　　“怎么？偏殿的甜点吃不够？这么快又饿了？”不得不说墨莜现在确确实实有点后悔了，这栗子不仅能吃还饿的快，墨莜扶着额头表示无语，真不知道她在茶楼里一天要吃上多少。

　　墨莜手指敲打着桌面，皱着眉头提醒着栗子，“快起来，皇上要到了，快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墨莜话音刚落皇上就进殿，栗子也不用坐直了，直接跪在地上跟着众人叩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拜完栗子继续趴在桌子上呻吟，墨莜觉得无救了也就不再管她，反倒是皇帝难看的脸色让墨莜觉得意外。明明是自己的寿宴怎么是一副生气的面色，怎么看都不对啊，随着后宫的嫔妃陆陆续续的上来，墨莜大概是明白了——皇后没到。

　　“祝皇上健康长寿万寿无疆 ”

　　“祝命如南山石，四体康且直”

　　…………

　　各个大臣开始举杯说贺词，不过还好墨莜坐的后排，说贺词与自己无关，是那些达官贵臣表现的机会了。往年最后说贺词的是代表沁楠国的使臣，这次应该是慕寒来说了。

　　慕寒起身，举杯对着皇帝，“祝漓江，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祝两国交好坚如磐石”说完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尽显豪迈。

　　皇上也同样举杯对着慕寒一饮而尽，表示着两国的交好，慕寒上前一步继续继续说道，“皇上，此次前来沁楠国公主带来一曲歌舞献给陛下。但是我等希望一人来伴奏，不知皇帝许否。”

　　“允”

　　苏渊见皇后没来，本来大喜的心空了一半。所以慕寒请求的时候，苏渊也没有心思看索性就直接默许。

　　“我在沁楠国的时候，就听闻墨姑娘的一曲‘春去秋来’，众人传闻此乃仙乐，纷纷模仿广为流传，我等一行人早就为此曲如痴如醉，更是为此大费周章配了舞蹈，不知今日墨姑娘可否赏脸弹一曲，为此舞配乐。”

　　墨莜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坐后排洞若观火，尽想清闲，谁承想慕寒竟然这个时候给她来一棒子，此刻的墨莜脑袋彻底被慕寒敲炸了。

　　坐在不远处的墨枭注意到了这个青年，眼睛停留在他身上细细审视，墨枭对于这样的人一向是不屑的，特别是说到乐曲的时候，心中的不满更是达到了极点，握着酒杯的手又紧了几分。就在墨枭的眉头紧在了一处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墨枭的手腕，或许是身体寒气重手有些凉，墨枭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了大半。

　　柳桄微笑着握住墨枭的手，对着墨枭轻轻的摇了摇头。

　　墨枭长长叹口气，另一只手轻轻拍柳桄的手腕，让柳桄安心。

　　墨莜成了视线的焦点，气氛也一直僵在此刻，墨莜心崩了，“墨某不才，寒王此等夸赞墨某实在承担不起。不过能为寿宴增添色彩，是墨某的荣幸。”

　　“如此，劳烦了。”

　　墨莜咬着后槽牙提着裙子，慢悠悠走到备好的古琴旁。手指伏在古琴上，缓缓闭上双眼，回忆着曲谱的每一个曲调。

　　慕寒见墨莜要准备弹奏，也退回自己的位置，为之后的舞蹈腾出地方。

　　手指拨动琴弦，一声声空灵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之上，一位女子身着白衣，脸带面纱手绑丝带，翩翩入场，宛若一位仙女。墨莜忽地急转调子，似是夏日里的漂泊大雨，慕雪丝毫不慌随着调子，加快脚步手臂挥舞着半空，仿若天空的云彩，迷了人的双眼。调子继续爬升，慕雪舞步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其实这里是墨莜临时改的音调，原曲此处由盛转衰暗示季节更替，但在此景所弹实在太不合适，墨莜几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墨枭看着台上的舞步，冷哼一声，这个舞蹈分明就是在投机取巧，这个舞步无论安在哪个曲子里，都可以跳出来，只要稍加修改，可以配任何一个曲子，怕就怕这是冲着墨莜来的。

　　曲调逐渐转入高潮，舞步也越来越快，忽地墨莜停下弹奏，双手抚在琴弦上，随后弹出最后一个音调，余音环绕听曲之人无不沉迷其中，戛然而止的那一刹那让整个曲子变了模样，仿佛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半遮着面庞，却已经将人勾了魂魄。慕雪停下脚步，面纱下她在笑，果然墨莜就是墨莜，自己到是更像在为她伴舞。

　　此刻柳泫坐在苏焕的身边，早就听傻了，如果今日是她上去弹奏，远远弹不出来这样的效果。其实就算是没有墨莜说的那些话，她也愿意承认墨莜确实是自己所不能及的，想到这里柳泫的手慢慢抬起，跟随众人为墨莜鼓掌。

　　慕雪双手一挥，像是魔法一般变出了无数的蝴蝶，萦绕在空中。

　　掌声如雷，墨莜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群群的蝴蝶飞舞，在她的四周环绕着，最后飞向了慕雪的肩膀上，越来越多的蝴蝶停靠在慕雪的身上，将慕雪的样子掩盖住。就在众人摸不到头脑的时候，蝴蝶忽地都飞起来了，而蝴蝶下站着的竟然变成了皇后雪栾，而慕雪却从慕寒的身边走出来，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本来无心看的舞的苏渊在看到雪栾的那一刻，整个眼神都变了，苏渊微笑着鼓掌。众人更是觉得新奇精彩，掌声一声声不肯断。

　　雪栾笑着对皇上请安，“祝皇上，寿诞快乐。”

　　“多谢皇后。此次的寒王的寿礼最为精彩，赏！”

　　慕寒走上前，双手行礼，“皇上，我们此来只为博皇上开心，至于不必赏。只是本人有一个请求不知皇上可否应允。”

　　“噢？说来看看”

　　“我在沁楠国就听闻墨姑娘的风采，今日一见更是难忘，不知可否将墨姑娘许配给我。”

　　？？？？？

　　墨莜刚想悄悄坐回去，就听慕寒来这么一句，墨莜真的想把慕寒的脑袋撕开，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我千方百计想瞒着墨枭，你倒好就怕墨枭注意不到你。

　　苏渊扬起头笑了两声，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看向了雪栾。雪栾转过身坐到了皇帝的身边，正了正神色说道，“墨莜你看如何？”

　　“皇后娘娘，墨莜不才实在是担当不起寒王这般夸奖。只是如果寒王是以个人来求婚，请原谅我并不能答应他。一来，寒王说一面难忘，却并不了解我，匆匆求婚有些盲目，若是日后了解小女万一心生悔意，不合算。二来，我爹刚治理贩盐回来，我想好好陪着我爹所以并不想着急嫁人。如此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寒王还是不要打趣了。”

　　表面上看墨莜井井有条，实际上墨莜的双手、双腿早就抖的不成样子了，脑袋更是如同被蜜蜂蜇了一般，嗡嗡直响。

　　“寒王，本人的意见你也看到了，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雪栾坐在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寒王，眼神面色都是极其的严肃。慕寒想用寿礼换皇帝的指婚，但不巧雪栾最讨厌的就是逼着别人指婚，身上的伤疤像是在提醒她不要坐视不理。

　　慕寒转了转眼，随即摇着头笑了，“说到底是姑娘不愿意，皇后娘娘不知可否应允寒王在漓江城多待些时日回去，一来，这次带来的很多沁楠国丰沛的稀有植物资源，我等一行人希望看这些成活下来再走；二来，我也想多了解了解墨姑娘，用真心打动她。”

　　墨莜在心里冷笑，哪里是真心想求婚，明明早就建好了寒王府，不过就是找个借口名正言顺的留下来罢了。

　　“好，这一点本宫答应你。”

　　皇后这一句话倒是让很多大臣觉得不爽，“皇上的寿宴什么时候轮到后宫的人来搅和了？”“就是……皇上都没说什么”

　　柳桄听到这些不禁转头看向墨枭，本以为他会有很大反应，但是墨枭却是笑了，与柳桄对视一眼，将桌子上扒好的橘子递过去，“有趣，”墨枭的表情很奇怪，明明是在笑，却让人觉得严肃。

　　“你说的是寒王，还是皇后娘娘？”

　　墨枭依旧笑着，却没有回复柳桄，低着头继续扒橘子。他虽不言，柳桄也猜出了几分，这段时间墨莜应该可以不用担心了，慕寒如此一闹倒是聪明。

　　苏渊听到一些细小的声音有些不爽，开口道：“寒王你也听到了皇后说的，她的意思也正是我的意思。”

　　寒王双手伏在胸前行礼，“是！多谢皇上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