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各归其位 “胡闹！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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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你怎可因为一个落第女子的几句胡言乱语就想着重阅试卷！科举取士岂是儿戏！那榜单名次早已公布，结果如何能随意更改！”陆大人对着突然闯入他房间的儿子所说的话甚是不满。
“父亲！女皇陛下此次命您前来就是为了溪泉县科举有弊一事，您处事公允自是不会在乎他人的看法，但却难保不会有哪个贪官污吏想借着您的名头捞上一笔，若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毁了您的一世英名吗！”陆大人的反应完全在陆然的意料之中，因此，他也并没有因父亲的拒绝而懊恼，而是循序善诱，慢慢引入。
儿子的话并不是丝毫没有道理，但此次乡试自己是全程参与监管，那些随他一起来的副考官又是多年的老下属，他纵是有些怀疑，但是也确实未看出有任何纰漏：“此事你莫再多言！无凭无据不可任意妄为！那些随为父一同前来监考的乃是为父多年的得力干将！况且为父亦是全程都在，怎会有人敢胡作非为！”
“可是！”陆然还想再辩解几句，却被陆秉间制止了，他挥了挥衣袖，示意儿子出去，自己要休息了。
陆然心中自是不服，但也暂无他法，只得叹了口气告退出门了。
看着心不甘情不愿出去的儿子，陆秉间心头一热，陆然自幼就是他的骄傲，这份骄傲仅次于自己能嫁给心爱的堂姐做正夫，多年来这孩子也未曾让陆家失望，虽是男子将来要嫁到别家，但陆秉间从未放弃对他的教育，而他也是争气！小小年纪就进士及第且得女皇看中，但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旁人的几句话竟可让他怀疑自己父亲监考的科举，实在是还需多加历练。
看着又一个败下阵去的“壮士”，隐身在陆大人屋内的白泽再次确认了自己的结论：“拯救世界真的得靠自己！这群小毛孩空有一腔热血！但办事能力还真是low low的！这个陆秉间虽不是个坏人！甚至说应该算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但严谨有余！灵活不足！而且犯了官场的大忌，太过轻信于人！要知道！就是你的这群好下属在你这只老虎的眼皮底下动的手脚！而你竟丝毫没有发觉！你要证据是吧？好！那老子就给你证据！”
趁陆秉间洗澡的空档，白泽旋身一变就消失了，而等“铁老虎”洗漱完毕，穿着中衣出来的时候，在他房中的案几上赫然多出两张卷纸！
陆秉间拖着半湿的头发和胡须从内卧信步走出，他来到书桌前本是想接着读前半日未读完的书，未曾想，放于案几上的书不翼而飞，倒是多出了两张卷纸。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然儿放在这儿的？！”他一边嘟囔着一边随手打开，只见这两张卷纸赫然就是前几日的乡试考题，一张是楚念答的！而另一张则是那个郝玉答的！
“啪”的一声，紫檀木的桌子被他这一掌震得险些坍塌，只看刚刚还是悠然自得的陆大人，如今满脸铁青，脸上的胡须险些都要“怒发冲冠”，他哆嗦了好一会儿的嘴唇终于发出了主人需要的声音：“来人！去给我把新晋举子郝玉叫来！快去！”
县衙的人办事也算靠谱，不消片刻，郝玉已立于知府大人的桌前了。
对面是高官，郝玉不敢抬头，所以从表面上看还算是一规规矩矩的女子，可实际上，这厮正心里美滋滋的胡思乱想呢，她那时本是在自家后院和小侍们调情骂俏，就见家丁慌慌张张的冲跑进来告诉她，知府大人有请，她心下疑惑这“陆老虎”找她会有什么事！后来一拍大腿明白了！这姨母办事就是靠谱！不仅让她中了举人！还给她攀了兖州知府这么一门亲戚！他家不是有个公子嘛！定是看中了她这风采翩翩的大家小姐了！想招她去做媳妇儿呢！
而与郝玉的花花肠子不同的是正坐于她对面的陆秉间，纵是阅人无数，在见到这个女子的当时，他的心头也只涌现了一句话：“你妹呀！我这是不是大白天见着鬼了！”
明明是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却有着八十岁且患有阿茨海默症老奶奶的审美与装扮，一身五颜六色的混搭，脖子上挂着几串不知名的项链，脑袋上梳着一个避雷朝天髻，脸上涂的惨白！要是再涂上一个烈焰红唇的话大概就是活脱脱一个日本歌舞伎了！
如果说郝玉的答卷震荡的是陆大人的精神的话，那这身打扮绝对堪称是直击人的灵魂！
“咳咳”陆秉间轻咳两声稳定一下情绪，随后严肃问道：“郝玉！本官来问你！此次乡试的答卷可是你自己作答的？”
听到问话，郝玉连忙谄媚的笑了笑：“回知府大人的话！正是民女自己作答！”
看着那掉了一地的粉，和还在空气中来不及下落的颗粒，陆秉间闭上眼拍了拍脑门：“那好！本官出几个对子来考考你，你且对上一对！”
“您请！您请！”郝玉一边狗腿的回应，一边心头满不在乎，对子嘛！能有多难！
“獐头鼠目怎知天高地厚！”
未听出对子中的意思，郝玉思索了一会儿，脱口而出：“狗屁猪毛皆是你拒我抛！”
“你大爷！”陆秉间瞪圆了眼睛，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口，随后，又沉声一句：“上有天子，下有臣民，无法则无天！”
这句好长呢，郝玉在心里想了好一会儿，才嘿嘿一笑：“前是美男，后是小侍，不上就不欢！”
“你……”陆秉间的声音有些颤抖了，但还是强压着情绪：“世道为公，各有天命！”
“哈哈！这个简单，大人我对‘青楼藏娇，自是风骚！”郝玉开始得意忘形起来。
“混账！”陆秉间彻底怒了！这次的一掌也彻底把案几拍碎了，而他对面的郝玉还不知所以的被吓得趴跪在地上。
“郝玉！本官问你！你是如何中的举！又买通了何人！速速招来！否则休要怪本官大刑伺候！”此时的“陆老虎”倒真似钟馗附身，满面狰狞之色。
“我我我我……”本就忌惮“铁老虎”的名号，如今又见本尊现出如此模样，郝玉险些吓破胆去，直哆嗦的说不出话来。
见这女子这般光景，“钟馗”更是气上又气，正要叫人上刑之时，就被得知消息及时赶到的陆然制止了。
“父亲！既是违了律法，自然是要先关押待审！况她一个寻常女子，科考作弊必是有同谋相助，此事非同小可，若要彻查此事，恐怕要从长计议！父亲若是此时动用刑罚，传将出去怕是会落人口实！”深知父亲脾性，陆然只得好言相劝。
陆秉间刚刚本就是有些急火攻心，他没想到自己信任的人竟会在他的眼皮下动手脚，他险些就成了埋没羲和人才的同谋罪人，这边见了这浪□□本就头疼，听了她的答对之后险些又失了理智，多亏儿子及时提醒，否则自己恐怕又要成了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动用私刑的黑官了。
看了陆然一眼，深吸了几口气，陆秉间冷声说道：“来人！把这名女子先行关押大牢！待他日提审！”
说罢，几名狱吏得令进门将已经吓得几乎昏厥的郝玉拖了出去。
陆秉间无力的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喃喃自语着：“看来这清泉县是该清一清了！”
几日后，当楚念听说自己又成了举人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喜悦，因为她没想到这些事竟是他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各归其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