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爱》Rem

9、第九章

　　“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申彗星君却缺席了吗？”
　　“大家都知道今天是神话组合脱离旧公司和新公司签约的日子，外面传言旧公司其实从来都不想和神话续约，只想和申彗星君一个人续约这是真的吗？”
　　“听说申彗星君因为和神话组合的其他成员不和，要求脱离神话，所以被打了，今天没办法出席，这是真的吗？”
　　“申彗星君和安七炫君、李志勋君组成的S组合将要替代神话组合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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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话的新公司签约仪式在进行着，棘手的问题被一个又一个地丢过来。成员里的每一个人虽然都努力保持着微笑，心里却都一样不安，不是因为如何去应付媒体，而是因为新闻发布会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可申彗星连一个短信也没发过。

　　“大家的听闻都只是传闻，事实上，彗星一直是我们最好的兄弟，而他和安七炫君、李志勋君也拥有着真挚的友情，这对我们签约新公司，继续进行神话的活动没有任何的影响。”到了这种时候，通常站在后面的文政赫总会第一个站出来说话。

　　“那申彗星君现在为什么没来？！”一个记者继续逼问道。

　　“大家都知道，最近除了我们六辑的宣传以外，彗星还有S组合的宣传，所以因为近期的活动非常繁重，他现在病倒了。不能来出席今天这么重要的活动，他心里非常难过，所以我也希望各位爱护我们的媒体能够给予体谅。”李珉宇则是文政赫最好的搭档。

　　“由洛杉矶抵达汉城的UA1699航班行李可于七号出口提取……”

　　“总经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取行李。”一个长发束着马尾辫的女孩子，脸上似乎一点也看不出长途旅行的疲惫，神采奕奕地跟在一个和她同岁，头发只稍过肩的女孩后面。

　　“萧潇，我说过了，除了在公司和会谈的时候以外，你叫名字就行了！”

　　“不行啊，以前我没正式到你旗下，你也没正式上任，那么做还说得过去，现在如果我叫你名字叫习惯了，以后改不了口怎么办？”萧潇说话的时候似乎总是充满了活力，开朗地笑着。“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噢！”

　　“行了，李秘书做事真的很细致哦，说把车停到B24区就能停在那里！行李我都放好了，你上车吧！”萧潇迅速地取了两个人不算重的行李装到车的后备厢，说着话要坐进司机位却发现另外那个女孩丝毫没有要坐进去的打算。“怎么了？”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上车。”

　　“噢，我怕了你了。”看着自己的上司兼好友难得任性一回，萧潇都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悲哀了。“好！林夕大小姐，请上车好吗？”

　　“嗯！这还差不多！下一次再犯，我就……扣你工钱！”林夕说着挑眉一笑。

　　“资本主义压榨啊！”萧潇夸张地摇摇头、撇撇嘴，然后又笑了。“好啦，你再不上车，李秘书他们要等急了。你也真是奇怪，干嘛让他们准备车又不许他们来接你？！”

　　“嗯……”林夕坐进了车里却在萧潇发动车之前说道。“你帮我联系他们，说我今天不进公司了。”

　　“嗯？”萧潇愣了一下，但随即点点头拨通了手机，和李秘书说她们刚下飞机很劳累，先不进公司打招呼了。“那……你想去哪儿？我可告诉你，我只在这儿待了一个月考察环境，你要是想去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我可不认路！”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开车吧！”

　　“怎么样？还是没人接电话吗？”金东万焦急地问。

　　“嗯。奇怪了，发布会都结束半个小时还没个人影……”李珉宇拿着手机有些发愣。

　　“哥不会有什么事吧？”朴忠载担心地问。

　　“呸呸呸！不要乌鸦嘴！”金东万立刻反驳道。“说不定是在什么不让接电话的地方呢！”

　　“电影院吗？”朴忠载立刻接了一句，被大家白了一眼。

　　“也不知道他到底接了谁的电话。”文政赫眉头皱到了一起，自言自语地说。正说着，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喂？你好，哪位？”

　　“Eric是我，林夕。”

　　文政赫拿着手机这时候也呆了，似乎没想到她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看了看周围几个人，他还是决定走开一点再说。“你怎么打电话来了？还是在韩国的号码。你回来了？”

　　“嗯。公司在这里开设了分公司，我来管理一下。今天是你们签约对吧？一切都还顺利吗？”林夕坐在车里，让萧潇载着她开过那些让她留有记忆的地方。

　　“还算顺利吧，约是签完了，但是……”

　　“怎么了？”

　　“彗星失踪了。”

　　“什么？！”林夕不由坐直了身子，声音也高了好几度，惹来萧潇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的事？”

　　“他在签约前就被一通电话叫了出去，可是到现在手机也没人接听。”文政赫声音里满是担忧。“林夕，你有什么事找我都等我把他找回来再说，行吗？”

　　“当然可以，那你快去吧，找到后别忘了通知我一声。”

　　意识断断续续的，像疼痛一样，一阵阵地侵袭着。申彗星被丢在一个没什么人经过却不算隐蔽的巷子里，原本浅藕荷色的衬衫早已被血迹浸透。裤子兜里的手机响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彗星颤抖着想要掏出来，可是不停地咳血却让他再也腾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了。半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清晰地感觉着自己心脏地鼓动，止不住地抽搐，让他真的感觉怕了……

　　手机的音乐还在一遍遍地响着，不是任何一首神话的歌曲，而是第一次与林夕在KTV唱歌时他们合唱的那首歌曲。“林……夕……还好……我……们……还……不熟……”嘴角带着细微的苦笑，申彗星渐渐放弃了挣扎，眼睛也慢慢地闭上了。

　　“萧潇！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听到音乐声了吗？！”坐在汽车里，漫无目的地寻找着申彗星的林夕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似的，整个人被惊了起来。

　　“音乐声？没有啊。”萧潇故意将车速放慢仔细听了听。

　　“停车！”林夕突然大叫一声，随着萧潇立刻将车停到路边，还没等停稳，她就已经打开车门冲了出来，四处环视着。

　　“林夕！真的没有声音的！你去哪儿啊？！”萧潇把车锁上被她反应吓坏了，于是立刻追了上去。

　　“一定有……是那首歌……”林夕一边四处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边喃喃自语。

　　“林夕，你到底要找谁？！”萧潇面对现在看起来六神无主的林夕感觉很陌生，语气不由加重了许多。

　　“申彗星。”林夕下意识地回答。

　　“什么？！”萧潇一下子变得像泄了气的皮球。坦白说，她从来不相信像林夕那样的人会有和明星接触的一天，除非那是为了公司赚钱，而她自己的的确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橙子’。“你不会告诉我说，你之前在韩国娱乐圈体验生活就是和神话在一起吧？！”

　　可是，林夕并没有回答她。因为，她已经看到了被丢弃在巷子里奄奄一息的申彗星。

　　环视了一圈浑身是血的彗星，林夕实在不敢冒然动他，生怕他有什么内伤会因此加重。看到这种状况不用提醒，萧潇也知道立刻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噢，天啊！怎么会这样？！”虽然说是见过世面的，萧潇还是惊吓地忍不住双手捂在嘴上。

　　“别管为什么了，你先想办法采取些措施，我不要明天任何的媒体对这件事有报道！”

　　“怎么可能……”萧潇本想说这根本办不到的，但她看了一眼反常的林夕和不知生死的彗星，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好！我来想办法！”

　　林夕看着脸色煞白的彗星，一手握住他的手，发现竟是又湿又冷。他嘴角的血也一直若有若无地轻咳出来。“申彗星？”她试探着叫了他一声，看他还有没有反应，没想到他竟真的微微睁开了眼睛，目光却有些发散，她甚至不确定他是否真的看到了她。“你听好了，救护车马上就会来，媒体那边我会搞定，不会有事的。签约仪式已经结束了，没有问题。你现在一定要撑住，听懂了没有？！”

　　“夕，你的声音在发抖。”已经打完电话安排好一切的萧潇走回来时看到林夕的脸色并没比申彗星好多少。

　　“我没有……”林夕说着却将外衣脱了下来轻轻地盖在彗星身上，然后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块手绢抵在他头上的伤处。“他会没事的……我不怕……”

　　“噢，对了！”萧潇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快步走到申彗星身旁，林夕不解地看着她，直到看到她把手机从彗星的裤兜里拿出来才明白她的意思。“喂？”

　　“喂？！你是谁啊？！彗星哥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李先皓焦急的声音。

　　喜欢了神话那么多年，萧潇怎么可能认不出他的声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Andy，我是林夕。我找到他了。他受了重伤。你们安排一下去急救中心等我们。”林夕果断地一把抢过了电话，简单明了地说明了情况。

　　“什么？！哥受了重伤？！”听到这个消息比听到林夕回来让李先皓震惊百倍，而在他身边的一群人更是立刻围了上来。

　　大家本来还想再问清楚些，电话里却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手机也随即被挂断了。

　　“血压？”
　　“六十！而且逐渐下降！”
　　“脉搏？”
　　“一百一十！”
　　“伤者意识模糊，呈中度休克，初步断定无骨折、有内出血！”

　　林夕皱着眉默然地看着医护人员将申彗星用担架抬进了救护车里，报着一连串她不了解的数据。“小姐，您是伤者家属吗？”

　　“不是。”林夕摇摇头。

　　“伤者的伤我们需要向警察局保安，请您跟我们一起走，可能需要录一下口供。”

　　“好的。”林夕说着转向萧潇。“你开车在后面跟着吧，该做什么你知道吧？”

　　“嗯，放心！”萧潇和林夕一样都是那种面对正事雷厉风行的人，多年的默契和训练让她们不必多话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这个人好像是神话的申彗星哦。”
　　“应该就是吧，我妹妹可喜欢他了，看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要不偷拍一张给你妹妹？”

　　林夕冷眼看着另一边窃窃私语的医护人员，又看了看面无血色的申彗星，终于忍无可忍地说：“请你们专心点。我可以投诉你们的。”

　　“对不起！对不起！”几个年轻的医护人员立刻又开始检测起申彗星的情况。

　　“黄局长吗？是我啊，萧潇！”萧潇戴着耳机一边开车跟着前面的救护车一边立刻给首尔警察总局的局长拨了个电话。“是啊，我又到韩国来了，这次不是公司正式要在这里建立分公司了嘛！嗯……是啊！到时候一定有很多地方要向您请教的！对，我有个朋友出了点事，好像是被人打了，我想等他清醒过来再看看怎么处理，您看行吗？嗯……好的！没问题！那我在急救中心等您派的人来……好的！谢谢！”

　　“嗯？”林夕看是萧潇打来的电话，知道事情应该是没问题了。

　　“没问题了，总局的黄局长会派一个下属过来录口供，如果需要长时间等或者什么的，他都可以处理的。”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林夕挂了电话，又看向几个医护人员。“他是我公司的艺人，医护人员应该遵守的守则里包括不能泄露患者信息，如果今天的事情有任何外泄，我保留向你们及你们的医院追究的权利。”

　　“是，我们知道了。”几个医护人员一看就知道林夕不是什么善茬，立刻知趣地应了下来。“其实我们也就是说说而已。”

　　“他现在是意识模糊不是没有意识。”林夕没有直接反驳她们什么，只是淡淡地丢下这句话，然后轻轻地握住申彗星冰冷的手。

　　“在那儿！林夕他们在那儿！”

　　林夕刚一下救护车就看到金东万戴着一个鸭舌帽冲了过来，除了文政赫不在，其他人都跟着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李珉宇是几个人当中看起来最冷静的一个，只是轻瞥了一眼彗星就立刻让出一条道让担架可以过去。“你们别挡着，先让医生抢救。”

　　金东万、朴忠载和李先皓听了立刻也都向旁边让开，而申彗星则被迅速送进了手术室。这时萧潇也停好了车赶了过来，看到自己多年的偶像都站在那儿，一时还真有点犯晕。

　　“估计得要一会儿，我们先找个地方吧，在这里说也不是事儿。”林夕说着向标着休息室的地方走去。

　　“林夕，你突然就走了，然后在彗星出事的时候……”李珉宇虽然跟在了后面，但语气却不算好。

　　“我只是碰巧看到他的，当时他已经出事了，信不信随你。”林夕头都没回地继续往前走。“警察一会儿来录口供，你们要是根本不知道状况，就什么都别多说，等他醒了我和合计一下再说。”

　　“我相信你。”李先皓突然插了一句，然后看到李珉宇瞪了他一眼。“不过回来就好，彗星哥应该也很想你吧！”

　　几个人走进了休息室，林夕先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神话的四个人却都站在原地看着她。萧潇看着他们一是搞不清楚状况，干脆去跟服务生买些喝的东西，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仍然谁也没开口。

　　“忘了跟你们介绍了，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同事，萧潇。”林夕说着看了眼萧潇又看了看他们。“我们也是今天才回韩国的。之前打了个电话给Eric才听说彗星失踪的事情，我想说路上也许能碰到就让萧潇开车找找，没想到，还真找到了。那个地方我也不认识，有点偏僻，我也没看到其他人……我知道就这么多。”

　　“好朋友是吗？”沉默了许久的朴忠载突然开了口。“那敏仪呢？她算是你的朋友吗？彗星哥呢？我记得你们说过要做最好的朋友不是吗？那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呢？！”他越说越激动直到被站在一旁的东万拉住才稍微平静了一点。

　　林夕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所以选择沉默。她坐在那里，有意无意地扫视着手术室的方向。李先皓缓缓走了过来，选了林夕身旁的座位坐了下来。

　　“谢谢你。不管什么原因你走，你回来，谢谢你救了哥。在你接电话之前，我很慌，我很怕哥会选择一个很极端的方式来保护神话，保护我们。在他出来之前，我想我们谁也没立场指责你。”他眼眶微红，说话的间隙总会使劲地抿抿嘴唇。

　　“大家心情不好，只是因为太担心了，你别放心里。”金东万一边还拽着忠载一边努力缓解气氛道。

　　“弼教怎么样了？！”正说着，文政赫已经和助理一同赶了回来，焦急中也没忘和林夕交换了一下眼色。

　　“不知道，他看起来很糟，全身都是血。”李珉宇用力地搓了搓头发，自责地说。“不管什么情况，我们真的不该放他一个人走的！”

　　“那不是你的错。”文政赫一把拉住李珉宇的手，制止他继续自残的行为。“我们首先要镇定。接下来会是什么局面，我们都不知道，如果自己先乱了阵脚，那他做的牺牲就白费了。”基本上，虽然还没和申彗星说上话，大家已经能猜到是谁动的手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虽然不至于一直沉默，说话却是有一搭无一搭的。珉宇、东万和忠载都几次走到手术室门口打听消息，而林夕、政赫还有先皓却一直待在原地，时不时地遥望一下那盏未曾熄灭过的‘手术中’的灯光。

　　萧潇也没闲着，不是去处理警局的问题就是去应付媒体的问题，翻回来看看那三个仍然木头一样地坐着就再默默走开。

　　申彗星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依然是丝毫没有血色的脸上可以看出几颗不明显的痣。神话的五个人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围住医生和彗星，林夕和萧潇互视了一眼才缓缓走了上前。

　　“病人状况基本上稳定了。外伤主要是头部撞击造成的，因为之前就有过轻微的脑震荡，而且没有好好疗养过，这次的反应会比较大，可能苏醒后会有恶心呕吐的症状。”医生微皱着眉说道。他不是第一次见这几个孩子，因为年纪不小了，看到他们，他总是想起自己的孩子。有时候不免感叹，这明星还真是个遭罪的活！“至于内伤，虽然伤的比较重，有多处内出血，但好在内脏没有破裂，不然耽搁这些时候就足以要他命了。不过，抛开医生的身份，我说你们真的不要追究吗？”

　　“医生，他伤的……”李珉宇刚开口，转头看了一眼彗星就忍不住哽咽了。“他需要多久复原？”

　　“能养养就让他好好养养吧！你们年轻人现在不懂，以后老了都是病根。”医生说着摇摇头。“下手的人也真狠，震的都是内伤，外表还看不出什么。我看过这孩子的病例，原本胃就不好吧！以后估计……唉，反正叫他注意着点吧！一会儿病人送进病房你们就可以看他了，不过别一下子都进去，他需要休息。”医生说完又叹了口气才离开。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几个人说着朝着医生的背影又鞠了好几个躬。

　　“东万，咱们不能都在这儿，你带着忠载和Andy回去睡觉，明天早上差不多八、九点钟再来换我们。”文政赫转过头开始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可是哥……”忠载带着些许哭腔地想抗议。

　　“没有可是。”该拿出队长样子的时候，政赫一点也不含糊。“又不是不让你见你鸟妈！听话！大家都安排好了才能渡过难关，不然累趴下哪个怎么办？！”

　　“嗯，对啊，忠载，你们先回去。明天一早带着早饭过来。”李珉宇也轻轻拍了拍忠载的后脑勺，低声说。“大家都留在这儿反而对彗星的伤没好处。”

　　“噢，知道了。”忠载和先皓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那你们……”文政赫看向林夕和萧潇的时候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想想看看他再走。”林夕坦然地说。“如果他醒了，我还有些事要问他。”

　　想到人是她们二人救回来的，珉宇虽然想反对，却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