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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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脸在发烧，起码她自己这样觉得。设计项链的时候，她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这样直白地被彗星说出来，还是让她有些难为情。可是下一秒当她看到申彗星从衣兜里掏出的礼物时，她简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
“看来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的。”他说的极不标准，但因为刚学完，总还能让人听出来说的是什么就对了。申彗星也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也有一条项链，项链坠像是一个古老的钥匙，但如果细看就会看出那是一个‘L’紧接着一个‘J’。“我没想到你给我准备了那样的礼物，只是觉得外面买的礼物都不适合你，所以订做了这个，我们姓氏的首字。”
林夕接过项链，仔仔细细地看着，用手轻轻地触摸。“好精致啊！我很喜欢。”她感动地看向彗星。“你帮我戴上吧。”
彗星微笑着走到林夕身后，不算熟练地帮她戴上了项链，而林夕送给自己的因为不需要扣，所以他坐回去以后直接戴上了。
两个人的晚饭吃的难得的宁静，没有过多的言语，却多了许多眼神的交流。最后干脆手把着手地把碗给洗了。
申彗星拥着林夕坐在沙发里，林夕静静地把头靠在他的胸口，DVD里放着神话上次演唱会的光盘。彗星轻轻亲了一下林夕的头发，双臂将林夕拥得更紧了一些。
“我好像……很久以前就想这样靠在你怀里，闻闻你的味道了。”因为最近很累，现在姿势又这么舒服，林夕显得略发慵懒地说着。“以前敏仪刚要我去见你的时候，我看网上的FANS写距离你很远就可以闻到香水味，我就在想啊，那没有涂香水的你是什么味道呢？”
“那你现在知道了？”彗星宠溺地问。
“我说不上来噢，好像是混杂的味道……”林夕说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有烟草味……还有剃须水味……还有牛奶味！”她说完笑着睁开眼看向彗星。“还有菜味！”
“淘气鬼！”彗星用食指刮了一下林夕的鼻子。
“其实你知道吗，你看起来就让人好想搂着啊！感觉……靠着你，就一定不会受伤。”林夕转了个身像个猫咪似的半趴在彗星身上。“可是那次去中国表演，我看到你身上被他们抓伤，当时好生气噢！那你呢？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彗星立刻陷入一片沉思状，惹得林夕假装捶了几下。“逗你的！我说不清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从第一次见你，你的歌声让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之后送你回去还误会了你。不过应该就是从你跟我澄清的时候开始吧，我觉得你很真实……”
“真实？”听到这儿，林夕愣了。她真实吗？不。她甚至都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真正身份。这样的人，怎么能被说是真实呢？“彗星，我一点都不真实的。”
“怎么了？”彗星稍微坐起来了一些，将怀里的林夕抱得更舒服些。“你这个小傻瓜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跟说过的，我不需要知道一切。”
林夕痴痴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要的只是你幸福。”彗星轻吻着林夕的额头……鼻尖……嘴唇……“我们能彼此面对彼此的情感，就是一种真实。”
“你……今晚留下来，好不好？”林夕抬起被彗星握住的一只手，划过他脸的轮廓。“接下来我们又要各忙各的了，而且你还要去日本，我不想……不想今晚就这么过完了。”
“你确定？”申彗星深深地看入林夕的眼眸。
“嗯。”林夕说完笑了。“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彗星，对不起……她心里默默地说。因为爱你，所以就算没有未来，也还硬要开始……对不起……
这一晚，林夕其实真的是第一次。她心里有一种悲哀，不敢让彗星知道，能够因为爱而有第一次对她来说，曾经只是个梦想。为了父亲，也为了公司，她知道迟早她会卖掉她的爱情、她的婚姻以及许多对她来说算是奢侈的东西。也许有了这样的第一次，她才不会有那么多后悔……
幸福的时光总是感觉过得特别快，两周之后，申彗星就拿到了前往日本的机票，出发的时间是三天后，而这一去就是整整三个月的行程安排。彗星拿着机票坐在车里，轻吐着烟圈等林夕回家。他试过拨电话给她却一直关机，发了短信，也没回复，发了疯似的想见她，却连找都找不到她……
公司给了他三天的时间准备带到日本的东西，他却只给了自己三个小时，其他时间他选择了留给林夕，然而林夕却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一天……两天……彗星除了去便利店买过面包和水，去过洗手间以外就再没离开过林夕的家门口，越在那里等他就越不安，生怕她发生了什么意外。可直到他在韩国的最后一天凌晨，他才收到林夕的短信：
“对不起，这几天开密集会议，不在韩国，我刚回来。要见面吗？”
申彗星苦笑着拿着手机，人整个瘫在方向盘上。一直担心林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没有，他真的松了口气，而疲倦也一阵阵地袭来。缓了一会儿，彗星又直立起身子打算回复林夕的短信，却发现前面一辆豪华的车子停了下来，司机走下来为后面的人打开车门，下来的，正是林夕。
申彗星一直知道林夕在一家公司就任比较高的职务，但就现在这个司机看来，也许她的职务比他想象的要高很多。彗星皱起眉，他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狼狈，该下车吗？也许不该，但是好想她……
他不由自主地下了车，缓缓地走向林夕，刚回到车里的司机见状立刻又打开车门走出来，站到林夕面前。林夕看到彗星的样子先是满眼的诧异，随即却变成了淡然，转身走进了公寓。司机充满敌意地又瞅了一眼申彗星，见林夕已经进了公寓才回到车上，开着车离开了。
申彗星想过很多种对白，只是没想到过遇到是这样的局面，一时间愣在马路当中，不知该作何反应。手机这时突兀地在空荡的大街上响起，还是那首曾经和林夕合唱过的歌……
“我现在按开大门，你上来好吗？”林夕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难过。
申彗星没出声地挂了电话，呆呆地走向公寓大门，门立刻自动开了。直到走到林夕的房门口，看着林夕开着门站在那里，他还是觉得心里冰冰的。
毫无防备的，林夕一下子冲进了彗星怀里，紧紧地搂住他。“对不起！对不起！彗星……我不是有意那样的……我必须……对不起……”
“夕，我……”彗星迷茫地看着地面。“为什么呢？我能问这是为什么吗？”
“彗星，我只说……我的家庭不允许我和你也这样身份的人交往，所以我……”
“我这样身份？”彗星把目光从地面收了回来看向林夕。“原来……”他苦笑着。“原来真的是我不能公开，所以不能知道你家里到底做什么，不能知道你在哪儿上班，不能随便打电话给你……”
“彗星……”林夕从未见过这样的彗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急得泪流满面。
“小夕，我等了你两天。这两天，我怕你出事，怕你会找不到我，怕你突然又从韩国消失了……”彗星看着痛哭的林夕，自己也湿润了眼眶。“我一直告诉自己，我不介意，我可以等……可是今天我才发觉，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好像什么都抓不住。你始终不肯告诉我什么，原来我们的关系……真的不足以共同承担什么吗？”
彗星像是等待最后的宣判般看着林夕，希望她能说些什么，可是林夕却依旧只是哭，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痛苦地摇着头。
“对不起……也许，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申彗星也轻轻抓住林夕的手，将她缓缓挣脱开。“还有三个小时我就要登机了。我们还需要冷静什么？我们还不够冷静吗？再也找不到像我们冷、这样静地去热恋的情侣了吧？小夕……”他还想说些什么，却终于还是没有说，转过头离开。
林夕看着彗星的背影追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彗星……你要我怎么说？”她喃喃地说着，直到彗星已经消失在电梯里，她又跑回房间看着他取车，开走……“对不起，因为说……也没有用……”
时钟，滴答、滴答的，林夕把自己深深地窝在沙发里，看着天完全放亮，看着阳光高照，看着天色渐暗，看着天黑……
“噢，林夕！你怎么连门都没锁？！”萧潇冲进来的时候，头发凌乱地简直狼狈，看到林夕的模样不由有些傻眼。“你怎么了？林夕你说话啊！我打了你一天电话了，电话通着就是没人接……”萧潇瞥了一眼才发现手机就在林夕手里握着，于是更慌了，开始摇动起她来。“林夕，你别吓我啊！你到底怎么了？！是申彗星吗？”
听到他的名字，林夕终于有了反应，因为几乎这样坐了一天，她全身都僵硬着，所以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萧潇。萧潇这时才看到林夕哭得完全红肿的眼睛。
“萧潇……我终于还是伤到他了……”
萧潇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啊！吓死我了。”萧潇说着坐到林夕身边，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做情侣的，哪儿有不吵架的啊？你和他就是都太忙了，忙到都没时间吵架了。过几天啊，互相哄哄就好了！”
“可这次都是我不对……萧潇，我是不是该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林夕求助似的看向她。“如果是真的爱他，我的确不应该瞒着他的不是吗？”
“怎么决定是你自己的事，不过你要知道，他可能接受不了你这么不平常的身份，毕竟韩国男人都很传统的，他也可能需要面对你爸爸的手段……如果你有信心和勇气去面对的话，那就告诉他吧！”
在另一个国度的申彗星过的也很不好。失眠，没胃口，白天还要学习安排得非常紧的课程。他没想过会那样和林夕道别。最起码，不该那么僵持。然而，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去做什么弥补的事，毕竟他并没有错。
心不在焉的，短短几天不知道第几次被烟头烧到手还不自觉。经纪人无奈地看着申彗星出神，他知道如果这位小王子不肯说，那他是怎么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的。
“哥，帮我安排宣传计划吧。”除了上课以外，沉默了好多天的彗星终于开了金口。
经纪人立刻乐得开了花，连连点头说没问题，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张纸，里面列着所有可以进行的宣传，供申彗星选择。谁知道，彗星只是随便瞄了一眼，然后就拿起手边一支荧光笔在纸上花了一个大大的钩。
“什么意思？”经纪人有点摸不到头脑地问。
“全要。”申彗星说完，灭了烟，站起身回了房间。
他还记得他的承诺，努力学日文、努力宣传，让林夕不管在干嘛，看什么听什么都能有他的消息……想了那么多天，他还是决定不计得失，只给他所有能给的。既然是爱，就算被多伤一些又怎么能就说不爱了呢？
“林总，外线……董事长的电话。”萧潇从总经理助理办公室转过来的电话，声音中带着一点犹豫。
“好，转过来吧。”林夕正在偷偷读着网上登出的申彗星在日本的日记。“Daddy！”
“夕儿啊，最近都还好吧，我看新闻，你做的不错。”
“嗯，都挺好的，慢慢都进入正轨了。最近我也在谈几个大Case，差不多应该都没问题。”林夕用尽量愉悦的声音对父亲说道。
“可是我听说了点事情。”
“嗯？”林夕的心空了一拍。
“你在和个唱歌的谈恋爱？”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冰冷。“有意义吗？处理一下吧，我不想这种对公司没用的新闻传出去。”
“我知道了。”完全没有反抗的，林夕立刻答应了父亲。
接下来又寒暄了一会儿，仿佛刚才那个小插曲根本没发生过似的，直到挂了电话。通话中的显示灯一灭，萧潇就推门冲了进来，担忧地看着林夕。
“是你爸让你结束和申彗星的感情对吗？”半晌她才问出话来。“你答应了？
“啊。答应了。”林夕淡淡地应道。
“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他是你爸，可不是上帝啊！”萧潇很少对林夕这样生气。“你能不能不要只要他说的就什么都答应啊？！”
林夕抬起头，注视着萧潇。“你出去吧，明天安排把我之前拟的那条新闻发出去。”
“林夕，你会后悔的！”萧潇试着做最后的劝阻。
“出去。”
“Eric！这是怎么回事？！”一大早，李先皓被震惊、气愤笼罩着开车到了文政赫家，把他敲醒，连‘哥哥’都没叫。
“怎么啦？今天上午没活动啊？”文政赫刚睡醒，正在锻炼，看着怒气冲冲进来的先皓，摸不着头脑。
“亏我还跟你说什么‘单相思’！结果你……为什么你什么都没和我说过？！”先皓说着扔了一摞报纸到政赫面前。“你当我是傻瓜吗？”
文政赫看着眼前一堆英文的、韩文的报纸，随便拿起了一张扫了一眼。“商业巨头阳光企业集团独生女恋情浮出水面？”他看着里面的照片不由皱起眉，又拿起另一份。“美国韩商总会会长、神话组合队长移情别恋？！”虽然标题不同，内容也有少许变化，但照片确确实实都是在美国时，文政赫出席林夕办的那个Party时贴身热舞的照片，只是那时候他没想到林夕主动邀舞是为了拍照……
“怎么不说话了？”李先皓找了个座坐了下来。“我没想到林夕还有这样的身份，但和那个相比，我更没想到我最信赖的哥哥竟然把我蒙在骨子里蒙的这么好！”
虽然答应过林夕会做她的幌子，可文政赫却没想过是现在，是理应正在与申彗星热恋的时候，所以不管李先皓质问他什么，他都楞楞的无从回答。
“我还以为我订的报纸有问题呢，结果没想到……报亭了这么多报纸都……”先皓渐渐冷静了下来。“我想，这也许是炒做，所以……哥，你告诉我，这些都是炒做对不对？”
文政赫侧过头看着先皓，表情不复平日里的嘻嘻哈哈。他不知道林夕现在要做什么，所以什么也不能解释。他苦恼地揉搓着头发，直到被先皓抓住了手。
“算了，我不问了。”李先皓一脸受了伤却强装没事的样子。“你一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会这么做你一定有你的道理。如果是真的，好好对她……”他说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是假的！”不忍看到先皓那样受伤的表情，文政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Andy啊，对不起，哥不是……唉！”虽然说了出口，去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只能说我没有真的和林夕交往，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那张照片是真的，是我们在美国遇到时拍的。可不管怎么样，你现在也知道她的身份了，像那样的家庭，是不会允许爱情存在的……你能不能……放弃呢？”
“哥不也算那样的家庭吗？”先皓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文政赫。“既然哥和林夕不是真的，那就让我也争取试试吧，如果不成功……那才能放弃啊！”
申彗星右手紧紧抓住桌角，公寓里除了他谁都不在，还有谁能在呢？还有谁会想着他、在乎他呢？冷汗很快浸湿了家居服，左手按在腹部，却感觉越来越无力……
手机扔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几张日本的日报散落在地上，同样的照片，那么招摇，那么明显……他挤出一丝苦笑。
原来真的是自己太傻，以为只是单纯的吵架，以为可以坚持……
想想那时候Eric的劝阻，想想那时他的欲言又止，想想自己还说他不如自己了解林夕……是太傻了吧……
疼痛越来越尖锐，自己都能感觉到胃里的痉挛，一阵阵地袭来。彗星用自己仅剩的力气抓住桌子，不让自己晕过去，慢慢地向手机移过去。摸到手机的那一刻，彗星连嘴唇都已经咬破了，颤抖着手按下急救中心的电话，还来不及说什么，意识终于还是模糊了……
“股市怎么样？”看着近几个月来公司的业绩报告，林夕揉了揉太阳穴。
“从今天开盘，一路看涨，昨天跌的那点，早就超了。”萧潇不带感情地报告着今天的情况。“还有几家媒体来约专访。我让公关部整理一下，挑些有意义的再让你挑。”
“嗯。就这么办吧。”林夕没事儿人似的抬起头看着萧潇。“你帮我试试，今晚看能不能约Eric吃饭，他要是有空的话，帮我订一个浪漫点儿餐厅，要靠窗户的位子。”
“知道了。”萧潇不赞同林夕的做法，但她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怎么做，于是答应之后就退了出去。
林夕习惯性地摸了摸颈间的项链，然后才想起早上她已经把它摘掉了。
没过一会儿，萧潇又敲了敲门进来了。
“Eric说可以，餐厅我帮你订了Rosa y Luna，不过现在你有个访客，我想问问你要不要见。”萧潇没好气地说。
“访客？！”林夕从来不见没有预约的客人，所以这时听到有访客觉得很奇怪。“谁？”
“李先皓。”
“好，你让他进来吧。”林夕整理了一下表情，在看到李先皓的那一刹那，露出一丝微笑。“Hello，Andy！萧潇，你出去吧，一会儿让正雅帮我们拿两杯Cappuccino进来。”
“小老师，今天早上的新闻可震撼我的！”李先皓似乎完全没有被林夕的身份吓到，很随意地坐到了林夕办公桌前的沙发里。“为了这个，我还冲去Eric家了呢！”
“噢？”林夕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他怎么说？
“也没说什么啊，所以我决定来亲自问问。”李先皓调皮地冲林夕挤挤眼睛。“那时候在中国我看你好像和彗星哥有点什么似的，但后来你们俩也没发展了。现在又跑出来个ET，我要再不积极点，可就一点希望没有了！”
“什么希望？”
“追你的希望啊！”李先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时候吴正雅正好送来了咖啡，这让林夕能有时间缓了缓思路。
“我没听错吧？你要追我？我有说过……我喜欢你吗？”林夕问着向前探了探身子。
“没有啊，所以才要追嘛！你只要告诉我，你喜欢Eric哥吗？”李先皓也向前探了探问道。“和他交往的新闻到底是真的？还是烟雾弹？”
林夕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你猜对了！是烟雾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