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自己》》在没有巧合的时代

9、似乎结果

　　第二天，早上7:25分，离早自习还有5分钟。
　　“钟立文！”徐湘跑了几步，撵上正要进校门的钟立文，“你爸昨晚回家把吉它给你了吗？”
　　“给啦！”钟立文很开心，“咱俩从今天开始比赛，看谁学的又好又快！我爸说他要教咱俩吉它！”
　　“真的！”徐湘也开心地笑了，“那今天放学去你家吗？”
　　“不是啊！我爸说今天放学，让我去你家！”立文。
　　“你爸上我家教咱俩吉它？”徐湘不大明白。
　　“不是，我爸说今天他和我妈都有点事，让我今天别回家！”立文。
　　“你爸你妈咋了？”徐湘。
　　“没咋呀！”立文。
　　“真没咋？”立文。
　　“真没咋呀！昨天我爸我妈难得都一起回来吃了晚饭。我爸还说，今年我要是能考上重点初中，他就带我去日本迪斯尼！”立文。
　　“钟立文！”几个同学叫着钟立文跑过来，“你不是说你爸拽么！今天你们全家都拽啦！红啦！”有同学话中带刺地说。
　　“你什么意思呀！”立文。
　　“目前你妈排热搜第二，你爸排热搜第三，你老爸还是干不过你老妈呀！哈哈哈！”同学们笑成一团。
　　钟立文一把抢过同学的手机，只见那上面热搜排行第一的是：小鲜肉歌手刘辰吸毒被抓现场。第二是：刘辰竟与自己制作人的老婆搞在一起，小鲜肉爱大婶。第三是：刘辰制作人钟文轩涉嫌抄袭，刘辰的整张专辑都是抄袭歌曲。
　　钟立文一拳把同学打倒在地。
　　“你妈乱搞，你爸抄袭，你还打人！”被打的同学从地上爬起来，一拳把钟立文打跌在地上。
　　“哦……”围观同学们开始起哄，“老妈乱搞，老爸抄袭，儿子打人，一家流氓！哦……”同学们起哄的好来劲，引来更多的同学围观。
　　徐湘拉起钟立文。
　　钟立文甩开他，冲出人群跑走了。
　　徐湘在后头着急忙慌地追。
　　“立文！儿子！”
　　钟立文刚跑出校门就听见老妈叫自己，扭脸去瞧，见老妈方彤在车里躲着的姿势，戴着大黑墨镜，宽帽沿的帽子遮着脸，象个躲警察的贼。心想同学说的看来是真的了，一时不知所措，呆立在路上。
　　徐湘赶上来：“钟立文，你没事吧？可能是他们搞错了吧，你爸爸妈妈不会的！”
　　方彤见儿子呆立在人行道上，正想下车去拉他上自己的车来，却见一群记者向自己这里跑了过来，慌忙边开动车子，边把一个东西丢给徐湘。
　　徐湘被砸中，从地上捡起一看，是个钱包。
　　钟立文见妈妈开车走了，拔腿追去。
　　徐湘正想追，却被跑过来的记者围住了。
　　“你是钟立文吧？”记者中有人问徐湘。
　　“我不是！”徐湘。
　　“怎么会，你妈刚才扔这个钱包给你，我们都看见啦！”有记者。
　　“我真的不是！你不信可以问我同学！”徐湘。
　　“唉，唉，同学，”有记者拦下几个正入校的学生，“ 这个小朋友是不是钟立文那？”指着徐湘问。
　　“不是啊！”同学看了看徐湘回答。
　　“那他是谁？”有记者。
　　“他是徐湘！”同学。
　　“那钟立文，你们知道他在哪儿吗？”
　　“不知道！”同学。
　　钟立文没有追上妈妈的车子。去到爸爸的公司，见爸爸被人们簇拥着往外走。不对，他感觉那群人不是簇拥着钟文轩，而是押解着钟文轩。
　　钟文轩被人群箍在其中，甚至没法跟人群外的儿子打声招呼，只能担心地看了一眼他。
　　等周影带着徐湘找到钟立文的时候，这孩子正躲在防火楼梯的一个拐角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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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钟文轩在关于歌曲涉嫌抄袭的说明会上，面对着各种媒体。
　　那边，刘辰在关于涉毒的道歉会上，面对着更多的各种媒体。
　　“对不起，我错了！作为公众人物，我作了最坏的示范！”刘辰从座位上起立，弯腰深鞠躬，以示道歉的诚意。
　　“所有的抄袭与唱片公司其他人无关，我会承担全部责任，辞去现在的聆听唱片公司音乐总监一职。但我还是想要说说实际的情况。刚开始写作出这些歌曲的时候，我确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抄袭了别人的作品。直到最近才发现，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原创的作品，其实是把别人已发表过的作品进行了重新剪裁拼贴。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钟文轩从座位上起立，弯腰深鞠躬，以示道歉的诚意。
　　“原来我比空气还轻，连烟的质量也没有！曾经有你的我是生气勃勃的，而现在没有你的我，原来是虚无的！虚无的！”刘辰突然抬起头，眼中的光芒异样闪烁。
　　在现场的人们都不知道他在望着什么，只有远在它处的钟文轩知道，这是自己的欲望同自己的诀别。
　　钟文轩鞠躬的身体开始颤抖，他感到自己的胸口被大石头堵上了，他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刘辰眼中的光芒忽地消失，整个身体出溜到地上，晕厥。
　　钟文轩想直起身子，但还没有作到，就跌倒在地上了。
　　当人们好奇慌乱地冲上台子的时候，刘辰从地上爬起来，蹲在那儿，自言自语：“咋还不来！饿了！咋还不来！饿了！”
　　“你怎么啦？”有工作人员问。
　　刘辰翻着斜眼，防贼似地瞟了那人一眼，低下头继续自言自语：“你不是那个人！你不是他！饿了！他咋还不来！”
　　工作人员上前来查看倒地的钟文轩，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心跳和脉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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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爸无论如何还活着呀！我爸爸都死了！”徐湘。
　　徐湘和钟立文一起坐在消防楼梯台阶上，周影已经去工作了。
　　“你好歹还有爸爸，总好过我吧！”徐湘。
　　“你，你没有爸爸？”立文。
　　“我爸爸死了一年多了！”徐湘。
　　“没有爸爸的感觉是什么样的？”立文。
　　“很怕！很怕！很怕！”徐湘深吸一口气，“不过也是让我学习独立，反正人总是要独立的！”
　　“独立！”立文想了想，“为什么要独立？”
　　“因为这世上有三件事，孤儿院，离婚，老人院！”
　　“什么意思？”
　　“我也没闹明白！反正人始终是要独立的！”
　　“你们俩快跟我走！”周影慌慌张张跑来找两个孩子。
　　“怎么了，妈妈？”徐湘。
　　“走吧，先到医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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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影带着二个孩子，来到医院太平间门口。
　　“立文！”周影蹲下身，抓住钟立文的手，小心翼翼地说，“你爸爸，你一定要坚强啊！立文，你一定要坚强啊！”
　　“阿姨，你到底要说什么呀？”立文。
　　“立文，你爸爸在里面！”周影。
　　“太平间是干嘛的呀？”立文被周影影响的有些怕。
　　“来，阿姨领你进去！”周影。
　　“阿姨，不用啦，我都六年级啦，我自己行的！”立文觉得被大人拉着手好奇怪，把手从周影的手中扭拧出来。
　　“徐湘，你就在这儿等着，别跟进来！”周影还是硬性揽住钟立文的肩，进了太平间。
　　“我爸爸怎么啦？”钟立文看见躺在床上盖着白床单的爸爸，忽然抓住了周影的衣服。
　　“你爸爸跟徐湘的爸爸一样，”周影话说到一半。
　　“死了！”立文惊的撑圆了眼睛，“我爸爸死了？不可能！”立文，“阿姨！阿姨！阿姨！”立文急得直叫阿姨，也不知道阿姨到底能解决什么问题。
　　周影揽紧立文，来到钟文轩的床前：“你好好看看你爸爸最后一眼吧！”周影放开立文，退到比较远的地方，好让立文与自己的爸爸单独相处。
　　立文探探爸爸的呼吸，没有了，听听爸爸的心跳，没有了。
　　“爸爸！”与其说是悲从中来，不如说是慌急从中来。爸爸没了，自己失去爸爸了。立文趴在爸爸身上，紧紧抱住爸爸，怎么自己就没有了爸爸，这不可以啊。他摇晃爸爸，希望把爸爸摇醒。他呼叫爸爸，希望把他叫醒。
　　“呃！”钟文轩打了个超响的嗝，醒了。
　　周影吓得脚下一滑，差点跌倒，急扶住墙，定定神。
　　立文吓得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定定地瞧着，钟文轩睁开眼，坐了起来。
　　“啊！”钟立文嚎啕大哭起来。
　　钟文轩摸不着头脑地问：“你哭什么？”
　　“啊！爸爸装鬼吓人！啊！爸爸讨厌！啊！”立文宣泄地哭得起劲儿。
　　一个人死去活来，任它什么悲伤和痛苦，恐怕都只变成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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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影去少管所看了叶承康，把信和吉它转交给了他。
　　回到自己的房间，叶承康打开钟文轩写给他的信：
　　你好！叶承康。我是钟文轩。请先不要急着把信揉了丢掉。我只是问你，你爱音乐吗？你真的爱音乐吗？如果你对音乐只是一时兴起，那么你不必再看下去，丢掉信吧。但如果音乐是你的真爱。你想要长久有它的陪伴，那么我想告诉你，一个人对音乐的灵感并不是永恒不变的。象你现在这样有旋律或歌曲从心里自然涌动流淌出来的情形，对于一个音乐人来说，多数只是音乐旅程中短暂的一段。就象一棵国槐的五月。槐花是罕物，并不是四季都能唾手可得。所以请不要因为我，或其他什么人或事去逃避甚或放弃。如果真爱音乐，那么请从现在开始热爱，热烈地去追求它吧。至于乐理知识，作曲知识和吉它，我可以教你。你不必担心我会再放你鸽子，因为你学到的知识就是你的。知识不会放你鸽子，不会欺骗你，丢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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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文轩家客厅，此时，徐湘和钟立文一人抱着一把吉它在练习指法。客厅阳台上，钟文轩拿着手机在看。又是热搜排名第一的消息：刘辰精神失常，家人天降竟超过二十人。从标题下附着的图文，钟文轩知道了刘辰原来是有家人的。而这个被自己叫作刘辰的流浪汉在家时的名字叫田丁。从来接刘辰回家的亲戚关系来看，亲到父母，远到同村都来了。是啊，现在的田丁已有足够的钱，希望他的亲戚看在钱的份上，不要让他再次流浪了。钟文轩轻轻叹了口气。
　　“师傅！”徐湘跑上阳台，“这次全国比赛，你都会帮我们的吧？”
　　“那当然！不过歌你要自己唱。”钟文轩。
　　“我自己唱！我不行的！”徐湘。
　　“你行的！”钟文轩。
　　“我不行！”徐湘慌得简直要急了。
　　“我给你和立文指导练声时，我一直有在表扬你们不是吗？”钟文轩。
　　“可是，可是！”徐湘。
　　“你和立文都能唱歌，我可以肯定。”
　　”可是，可是！“徐湘。
　　”你觉得你比TFboys如何？” 钟文轩，“其实你和立文跟TFBoys很象的，给自己点信心吧！你缺的只是信心而已！还记得我给你说过，自己的路始终是要自己走的！没有人能替你唱歌一辈子，对吧？迟早有一天你要自己唱的！干嘛不从现在开始呢？拿出点勇气来吧！我对你有信心！我看好你哟！”钟文轩边说边胡撸着徐湘的头发，以示鼓励。
　　门铃响起。
　　“你妈妈来啦！”听到门铃响，钟文轩从客厅出到玄关去开门。
　　“我来接儿子了！”周影同钟文轩打招呼。“儿子，走啦！”
　　“我送你们吧？”钟文轩。
　　“不用啦！”周影。
　　“送吧，送吧！我想坐师傅的车！”徐湘。
　　“我也要去！”钟立文也跑过来凑热闹。
　　“那就一起吧，当是兜风啦！”钟文轩。
　　“可是我还得去找水工！”周影。
　　“怎么啦？”钟文轩。
　　“下水管坏了，得换一根！”周影。
　　“哦，你知道哪儿有水工吗？”钟文轩。
　　“听说城南劳动力市场那边儿有好多搞装修的，应该有水工！”周影。
　　“哦，那儿离你家还挺远的，刚好我们开车去，你和徐湘就不用倒车啦！”钟文轩。
　　“哦，兜风去喽！”立文和徐湘高兴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