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自己》》在没有巧合的时代

10、生命不息折腾不止

　　今天钟文轩开车，有点精神无法集中，因为他明显感觉自己心律不齐。莫明的心律不齐。都怪该死的槐花，他想。从四人一上车，钟文轩就闻到槐花香从周影的身上散发出来，忍不住就去看了她一眼。于是看到她长长的眼睫毛，和那睫毛下如水的眸子。从那时起，钟文轩的心脏就开始不对劲了。之后，周影身上的槐花香阵阵袭来。钟文轩又禁不住偷偷去瞧她的翘翘的鼻子，嘟嘟的嘴巴，下巴的轮廓，头发的蜿蜒，耳朵……
　　然后钟文轩就呼吸一会儿憋住，一会儿重，开始杂乱无章，开始心律不齐了。然后钟文轩感觉自己的欲望又在蠢蠢欲动，于是动用意志力，开始反击，反复告诫自己的欲望，欲望并不一定要让它自由发挥，也可以静静的收藏。自从刘辰这件事之后，钟文轩决意要好好收藏自己的欲望，过平淡踏实的生活。
　　“你今天用香水了？”钟文轩忍不住想搞清楚这鬼该死的槐花香到底怎么来的。
　　“没有啊！我没有香水的！”周影。
　　“可是我闻到槐花香！”钟文轩。
　　“哦，我买了好多槐花。今天晚上做槐花麦饭！”周影。“一斤槐花好大一包，你和立文也一起来我家吃晚饭吧？”周影。
　　“啊，不了！我，我今天晚上有事儿！”钟文轩没白活这四十年，用的一手好套路。
　　“我没事儿，阿姨，我去吃麦饭！”立文。
　　“立文！”钟文轩。
　　“我晚上又没事儿！你晚上有事儿，又把我一个人撇在家里，还不如我到阿姨家去呢！”
　　“让孩子到我家去好啦！反正我晚上也没事儿，可以看着他俩写作业！”周影。
　　“呃，好，好吧！”钟文轩的套路还是没有达到至臻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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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行到城南劳动力市场，二个孩子留在车上，钟文轩陪周影下车去找水工。
　　远远见乌泱乌泱有上百人在那儿等活儿。
　　二人还未走到，就有一群人围上来：“刷墙啊，还是走线啊？”这群人简直象抢劫的架势，把二人团团围住。
　　钟文轩赶紧护住周影，边拨开人群边说：“我们不装修，啊，让让！”
　　“天那！这些人真吓人那！幸亏你也来啦！我一个女的，还真有点怕！”周影感激地望住钟文轩。
　　钟文轩赶紧转移视线到别处：“对呀！所以说我开车送你来是对的嘛！呵呵！”尽量掩饰尴尬。
　　“唉呀！这么多人，谁是水工呀？也不敢问那！”周影。
　　“要不这样吧，你先回车里，我去问问，我一男的，没事！”钟文轩。
　　“那，那我就回车里了！”周影回去车里了。
　　钟文轩独自走近那些乌央乌央的男人们。边走边拿眼扫过去，想找一个看起来对一个女人来说安全点儿的水工。扫着扫着，钟文轩忽然感到一阵衰弱的生气。这衰弱的生气把钟文轩的视线引向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白白净净，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强悍或凶横。样子长得很安全。于是钟文轩上前问道：“你是水工吗？唉，师傅，你是水工吗？”
　　男人缓缓抬了抬眼皮：“我是水工。”
　　“厕所洗手台下水的软管换一个多少钱？”
　　“包工包料70！”水工。
　　“行，那你跟我走吧！”钟文轩刚说完这话就一头栽到了水工的身上，心道，坏了，自己的欲望又突破了自己的防线，去‘借壳’了。
　　水工把钟文轩扶起来，对他闪闪眼：“叫我刘辰吧！”
　　钟文轩呆呆地望着水工不能自拔。
　　“走吧！take easy！”水工刘辰暧昧地朝钟文轩微笑，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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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周影他们四个人送到周影家的时候，钟文轩犹豫自己该不该进去，但想想还是算了，不过是修个水管。
　　于是周影，徐湘，钟立文和水工刘辰进到周影家中，而钟文轩则开车走了。但是钟文轩却忘了去仔细想想，为什么这个水工，年纪青青，好没殃的，生气这么弱呢？
　　这个水工年龄不大，今年28岁。三天前他还是个正常人，有一个很要好的女朋友。二人已经同居四年，也双方家长见过面，讨论过结婚的事了。然而事情也就由此发生了逆转性的变化，改变了这对原本相爱相处和睦的情侣的一生。普通的男女，普通的父母，普通的联姻。女方家要求彩礼30万。正如女方父母说的，这个彩礼数目是他们那块儿正常的数目，他们一点儿也没有多要。没错，他们没有多要，可是水工却给不起。而女友又很孝顺，不愿违背父母的意愿。水工爱的就是这样的女孩，传统，孝顺。然而，他的婚姻也就卡在了传统和孝顺上。
　　三天前，女友要回家，因为母亲病了，要回去照顾母亲。水工怕她走了一去不回，就抓过斧头，以自杀威胁，希望女友不要走。女友怕他干傻事，就想抢他手上的斧头。结果，他意外地砍死了女友。之后他想砍死自己，但最终作不到。他守着女友的尸体三天。今天他把女友的尸体放入他们曾共眠的大床下的抽屉中，自己出来想跳护城河自杀，却又不知为什么站进了劳务市场等活的民工队伍中。
　　此刻，水工刘辰，这个钟文轩的欲望借壳行动的男人，正痴痴地跟着周影转。周影到哪儿，他就到哪儿，眼角眉梢满益着甜蜜的笑意。
　　“师傅，师傅！”周影。
　　“啊？”刘辰。
　　“我不是跟你说了是厕所的下水管，你干嘛跟我到厨房？”周影。
　　“啊！厕所厕所！”刘辰不好意思地返回去厕所。
　　“我在学校中感到了压力，同学们在相互地打击，面对着你的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希望能快点儿离开这里，这里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希望那铃声它快点响起 ，告诉我们好吧，已经放学了，放学啦！……”徐湘和立文唱着《放学了》打闹着满屋跑。一下跑到厕所，撞到正在装新下水软管的刘辰。这下可好，把正装的这根新软管撞裂了口。
　　立文吐了吐舌头跑了。
　　“对不起啊叔叔！”徐湘。
　　“没事！不就是一根管么，玩你的去吧！”刘辰笑笑地说。
　　“我们在这里学到的东西，让人们看上去不会欢喜，谁也不知将来会到哪里，希望能快点儿离开这里 ，这里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希望那铃声它快点响起 ，告诉我们好吧，已经放学了，放学啦！……” 徐湘和立文跑出厕所，继续唱着《放学了》嬉闹着。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活的这么舒展自由，任性放纵……”水工突然沉下脸开始叨叨。“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水工站起身，走出厕所，几步撵到二个孩子正打闹的地方，随手抓过茶几上的果盘，挥动。一下一个，徐湘和钟立文二个扑倒在地上晕厥。
　　水工眼瞪得直直的，又走去厨房，再一挥手砸下果盘，周影也倒在了地上。
　　钟文轩正开车往家去，突然发现自己的欲望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心中一惊，知道大事不妙。
　　等钟文轩开车赶回周影家，屋内的火已经烧了起来。
　　撞开门，钟文轩冲进屋内，首先看见二个倒地的孩子，便先将他们救了出来。第二次冲入火场，在厨房找到周影的时候，火已封锁了大门，已无法从大门出去了。钟文轩只好用床单绑住周影，把她从厨房窗口放了下去。见周影安全着地后，钟文轩把床单这头绑在一把椅子上，把椅子卡在窗缝里，准备自己也顺床单爬下去，反正是二楼，也不算太高，就算中途椅子从窗缝中脱出来，自己一跳就行了，钟文轩是这样想的。可就在他正要跨窗出去的时候。
　　“你破坏我！”本躺在里屋等着被烧死的水工，却鬼使神差，赶到厨房，将钟文轩从窗上一把扯下。
　　二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你破坏我！你们都破坏我！不让我活！好，一起死吧！”水工狠狠掐住钟文轩的脖子。
　　混乱的挣扎中，钟文轩一脚将水工踢到水池台边。水池台上方才周影打开的一瓶84消毒液翻倒。液体流到水工的脸上，流入他的眼中。眼和脸被84消毒液灼伤的水工立时痛的在地上打滚嚎叫。
　　钟文轩趁机起身，翻出了窗台。可还没等他抓住床单，火烧到了厨房，引爆了厨房里的煤气罐。巨大的冲击波，将钟文轩从窗户弹飞出去，重重落在楼下水泥地上。
　　钟文轩突然感到自己轻飘飘飞了起来，同时他看见水泥地上躺着的自己，看见有人们正向地上的自己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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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我想借用一位歌手曾经说过的话：人人都在找自己，原来自己好刺激。
　　黑暗，是地狱吗？星星点点亮起来，是太空吗？悠扬的吉它声传来，哦，原来是舞台。舞台上，钟立文打着鼓，徐湘弹着贝斯，叶承康弹着吉它，站在麦克风前唱：“我点燃那盏灯火，向远方凝望着。空气都打开了，记忆随风散落。幻想美好的时刻，没有完美结果。红色夕阳下落 ，黯淡的云朵。憧憬像飘浮的泡沫，光映出灿烂的颜色，可却没有照到我。全世界的雨打到我 ，我的梦早已湿透了 ，瞬间被淹没 。我点燃那盏灯火，向远方凝望着。空气都打开了，记忆随风散落。幻想美好的时刻，没有完美结果。红色夕阳下落 ，黯淡的云朵。憧憬像飘浮的泡沫，光映出灿烂的颜色 ，可却没有照到我。全世界的雨打到我，我的梦早已湿透了，瞬间被淹没 ……”
　　当《泡沫》结尾处那段激扬的吉它声响起，仰望天空。天空无比澄澈，让人想扑进去融化……

　　2017年1月10日——2月1日夜20:00完成第二稿
　　2017年2月3日夜19:00完成检查。
　　特别说明：1）小说中所说叶承康原创的三首歌曲《挪威森林》《放学了》《泡沫》，其实际为“花儿大张伟”的原创歌曲。2）这篇文章能写完有许多人、事要感谢，汇成一句话：感谢互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