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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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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一个女生。”
景瞳怔在那,她从未想过,景宁竟然是喜欢女孩子的吗?虽然之前说不会反感那种感情,但是当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就是这样的,心里还是会有些排斥的。毕竟这些,这些与她从小接受学习的三纲五常,道德礼义都是相违背的啊。
“景瞳。。。”景宁想靠近她。
景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果然,你开始厌恶我了。”景宁苦涩地扯出一抹笑。
“对,对不起,景宁,我。。。”猝不及防接受到这样的信息,真的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景宁相处,“你让我想一下,我现在很乱。”
景宁不安地捏了下手指,还只是知道自己的性向她就这么难以接受,若是被她发现自己对她的心思。。
接下来两人都安静地整理东西,不过景瞳都会默默地避着景宁,她打扫卧室时,景宁只好去打扫客厅。吃晚饭时,景瞳也会有意坐在离她较远的位置。
看景瞳失神地洗着碗,以往她们都是饭后一起洗碗擦洗餐具的,景宁走到厨房门口:“景瞳,我知道你现在一时还接受不了,但是我,我以前都是把你当家人看待的,无论,无论我是怎样,我们都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家人,所以,请你不要这样避我不及,可以吗?”
景宁声音开始哽咽:“你这样,我真的真的很伤心。”
“对不起。”景瞳放下碗,大滴大滴的泪水掉落洗碗槽,“我不该这样对你,只是,我从未遇到这样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知道的,我能理解的,所以我希望你也理解我,好吗?”
景瞳急切地点头,背着她泣不成声:“我,我会理解,我会的。”
景宁发现明明该委屈的是自己才对,怎么景瞳比自己哭得还伤心:“你这个爱哭鬼,怎么哭得比我还难过?”
“我就是忍不住嘛。”景瞳向背后挥手,“你别,别过来,也别和,和我说话,我一会,一会就好了。”
景宁看她都止不住的抽噎了,破涕为笑:“好了,你快去客厅喝点水,碗我来洗吧。”
“都,说了,别,别和我,说说话啦!”景瞳摘下手套,低着头走到客厅。
景宁看她一双眼眶都哭得红彤彤的,心里又失落又好笑,失落她先下还接受不了自己的特殊,好笑的是这样有些沉重的事也能被她们这样莫名其妙的化解掉。
景瞳第二天果然没有载躲避她,只不过她红肿着眼睛坐在餐桌上时,景宁拨了个鸡蛋打算给她敷眼睛时,景宁闪躲过去,接过鸡蛋:“我自己敷好了。”
景宁收回手:“好”
“以后,我自己坐车去上学回家吧,你每天要上班,接送我也不方便。”
景宁喝牛奶的动作停了下:“好”
两个人相继无言地吃完早餐。
将车开到公交车站台不远处,就见景瞳低着头孤零零站在站牌下,眼见车来了,却忘了往上挤,反应过来时车上早就没了位置,只好退回原地,低头等下一班。
这个死心眼的孩子,景宁看不过去,但也不好上前拉住她,无奈地将车开走。
景瞳最终还是迟到了,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室时,一向严厉的教授看了她一眼,挥手让她进去了。景瞳垂头走到空位上坐下,教授让大家将布置的画作作业上交。
景瞳翻出画纸,这个画作的她想了好几天才找到灵感,偏偏昨天的事让她昨晚画最后几笔时没了心思,最后几笔算是败笔了,肯定会被老师凶。
老师简单地翻阅了下大家上交的画纸,一直是紧皱着眉头,直到翻完最后一幅,他‘啪’地一声将画纸摔在讲台上。
“你们画的这是什么?!”他胡乱地翻了翻画纸,“你们自己看看自己画的东西,我是让你们画作品,不是让你们展示自己的画技多么高超的!”
“那些小技巧,只要学过几年画的谁不会!你们家人辛辛苦苦将你们送来,就是让你们学这些技巧的吗?”
“都说你们这届比前几届有天赋,我看是把你们的心都夸飞了吧,你们要是这样还是趁早休学回家吧,现在大街上能画这些东西的,一抓一大把!”
说完,他将目光放到迟到的景瞳身上:“都说你是齐先生特推的学生,我看齐先生这次是看走眼了。”
景瞳低着头,捏紧手掌,眼眶开始发红。
老师骂完学生,继续开始上课,学生们被他教训一番,后面上课都唯唯诺诺的,大气不敢出。
等到课结束时,老师临走前恨铁不成钢地叹气:“现在的学生啊,都太浮躁了。”
叶紫过来安慰景瞳:“你别难过,这个老师一向脾气不好的。”
景瞳抬头,叶紫看她一蓝一绿的瞳孔都泛红:“我知道,谢谢你。”
叶紫不熟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和她胡乱扯了几句,起身回到自己座位时对后面的申涛摇摇头。
景宁一天上班都心不在焉,等她回到家时,不见景瞳迎上来的身影,客厅也没有景瞳的身影,阳台上反而还胡乱扔着几幅画。
景宁走过去,一一抹平那些画,都是画了几笔就被扔掉的画。
她走到景瞳的卧室,敲了敲门:“景瞳,我可以进去吗?”她拧了下把手,发现被反锁了。
不闻景瞳的回应,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到了低低的哭泣声:“景瞳,你开门,你怎么了?”
“我没事”门内传来景瞳鼻音重重的回应。
“没事你开门让我进去,你为什么在房间里哭?”
“我,才没哭!”
“没哭,你让我进去,你躲在房间里干嘛?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没有,我累了,我想睡—”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景宁拿着钥匙,开门进来了,立刻转过身背对景宁,“都让你不要进来,你干嘛还进来。”
“我担心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没事。”
“你眼睛都快哭肿了,还没事?是不是非要我打电话问你同学啊。”
“你又不知道他们联系方式。。。”景瞳小声嘀咕。
“那我就开车到你们学校问他们。”
景瞳被她说的没办法,一时心里委屈,也就忘了要和她保持距离的事:“你别问,不关他们的事。”
景宁想起散在阳台的画,坐的离她近了些:“那是,老师批评你了?”
景瞳闷闷地点头,景宁哭笑不得地将人楼到怀里,景瞳以前没上过学,娇滴滴的小姑娘从未受过训斥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若她像现代孩子那样从小被老师家长‘教育’过来,就不会感觉打击这么大了。
“老师怎么凶你的?”
景瞳将胳膊环住她的脖子,将脸捂在她肩胛处:“他说我画的很差,还在班上大声斥责我了。”
“那你画的真的是差还是好?”
“差。。。”
“。。。呃,那老师批评你也是为你好。”
“可我就是难过啊”
景宁心想再也不能让她胡乱看那些玛丽苏脑残剧了。
“难过的话哭一场就好了。”景宁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低声哄道。她还是希望景瞳这样难过就哭出来的,不像大多数人,难过时憋在心里反而忘了怎么哭,就像她自己,习惯了故作坚强,反而忘了自己也是女生也有撒娇和哭泣的权力的。
但为了怀里这个小哭包,她还是要坚强起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