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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开心的 “开始”这 ...

  •   她最近两天睡觉的时间五只手指都能算出来,但她是开心的,因为刚刚在中恒应聘成功,这律所在业界很十分有名,算是后起之秀,但发展前景极好。
      律所的boss是一个中国人,据说给人辩护从无败仗,据说每次辩护言辞很少,但仅少的言辞却犀利的奉为经典。
      记得大三的时候,她去过一次大boss的讲座,那次座无虚席。
      那人在讲台上侃侃而谈,逻辑语言无懈可击,当有学生艳羡的向他提出刁钻问题,他只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淡淡一笑,那神情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
      她相信自己,但是人生不总是更多未知么,鬼都不一定下一秒会出现什么?
      就似应聘那天,阳光虽不明朗,但旁边的两个小学生有说有笑,感觉甚是惬意,然而突降大雨,小学生啊的一声,同步举起手中的小书包,却只能遮住小小的脑袋,雨水滴滴滑落到高举的双臂,在红灯前,止步不前的踏着雨水,轻轻泛起淡淡涟漪。
      宋炎看看身上的职业装叹了口气,把雨伞斜了斜,举起头上的包然后独自跑入雨中。
      明亮而高耸的楼下,电梯狭小,但却有些拥挤,拿着简历的人西装笔挺,干净整洁。
      唯独她,雨水在黑色的西装上印出了一朵朵暗色的花,在狭小的电梯中另类出一个独立的空间。
      面试成功,有时多多少少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而她算算,天时少,地利无,单打独斗哪有人和可言。
      唯一的劣势,她倒是比较清楚,太有“辨识度”。所以一进面试就受到了考官的“关心”。
      你今天没带伞?所问的考官是一位英国美人,似乎是关心,似乎是疑问,似乎皱了皱眉,但问题到显得很随性。
      她旁边坐着是个带着四方黑框眼镜的中国女人,坐的很直,不苟言笑。
      最左侧是一位男性,职业装周正,周身的气息让人感觉很轻松,仿佛他不是一个考官,只是随意的走个过场。
      宋炎诚实的答着:“不,我今天是带了伞的。”
      “哦?那你的衣服看着真让人难以置信”,英国美女表情诧异,明显的质疑口吻。
      宋炎暗想,难道她是想,一个打着伞的成年人来面试,衣服如此精彩那欲擒故纵或是这人行为出现了问题。
      如果她说是为了帮助别人,人会信服么,听着是随意礼貌的相问,如果是个语言陷阱呢,转而想了一下:“这算是意外”。
      那位英国美女,皱了皱眉,那男考官终于不再眷顾他手中的笔,淡淡道:“意外?”
      “是的,是个意外”。
      “那人点了点头,你应该让我信服,否则你穿成这样,是否判定为不尊重这场面试。”
      人的情绪是可以通过面部表情,肢体动作而展现出来,而男子随意一坐,手中的笔转的流畅,表情似笑非笑,真看不出是个如此尖锐的人。
      连谈论天气都是个深坑,这面试还真是简单的“顺其自然”。
      她想了想,反抛了个问题:“一个很火的热点新闻,老人摔倒被扶起,却反而被讹钱,从而引发了争议,如果您看见老人摔倒,请问您是选择出手还是站着犹豫。”
      那人嘴角微微倾斜,笑中带了些戏谑却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我并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但是不都这么说要相信人的本性,也相信法律的公正”。
      宋炎听着答案倒是很随意,她也继续随意的问道:“这种观点你同意?”。
      男子仿佛眼中带着笑,又仿佛没有笑意,继续随意:“不否定”。
      继而宋炎表情很真诚:“其实,我今天的确带伞了,而被淋湿的原因,只因我把伞给了两个身高还未到我大腿的小朋友”。
      哦?你是一个很感性人?
      我不否定我的感性,就像无意看见一只可怜饥饿的小猫在家门口,也许你不能终日终夜的照顾,但无法无视,这种于心不忍也许是感性亦或是人性。
      “哦?律师这个职业无谓其他,而要足够的理性”,那人不缓不慢的继续转动手中的笔。
      “每个人站在每个职业岗位都应该是认真并保持理智的,当然,律师这个职业就像是一杆秤,要不偏不倚,我承认。
      “所以,假如一个无恶不作的人聘请你作为他的辩护律师呢,你一定接受?”
      那请问我拒绝的理由是什么?宋炎不禁问道
      “没有么,无恶不作人总不能再助纣为虐”,那笔终于不再转动,恰似随意,却尖锐的很。
      “那我只能说,作为律师我无法拒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那一刻她突然想起时光深处的父亲,温和而认真。

      中恒的工作环境很忙,又很闲,她很欣喜。
      因为很忙,所以每日的知识量让她感到无比充实。
      在这样一个四角办公桌中,即使做着严谨严肃的事情,有时却把唇枪舌战作为乐趣,有时偶尔两句的关心话,有时一桌其乐融融吃个饭,亦是快乐。

      宋炎把资料放在桌上,看着眼前的人认真的看着案子 “徐律师,这是你让我取的徐楠案子的材料,给您放在这里了”。
      “好的,宋炎,这么大的黑眼圈,昨晚没休息好”。律师独有细微的观察,陈述的定论,但眼神透着着一丝暖暖的关心。
      这浅浅的关心让她弯了弯嘴角,手不禁轻抚了一下眼睛:“昨天睡得有些晚”。
      “那回去好好休息”。
      “好的,徐律师 ”。
      带着她叫徐楠,是一位和蔼却工作认真的中国人。
      当时,她来报道上班的第一天,公司先做了一套乱七八糟心理测试,并依据个人特点分配带新人的律师,引领并介绍公司的人文环境的叫纪泛,带着眼镜,有些斯文,说话条理分明也分毫不耽误幽默风趣。
      这次律所招了三个人,据说历年中恒一般都不招新人,这次是破天荒招了三个新人,两个英国人,外加一个她。
      纪泛领着她走到一间办公室,门上黑白框标牌上清晰的标写着徐楠
      她想,据纪泛刚才的介绍,徐律师是所里的资深的中国律师,经验丰富。
      公司对新人有这么细心地照顾,倒是也是十分有心,不愧是业界新星中的翘楚。
      不过师傅领进门,修行往往在个人,好在有个好的开始。
      推开敞亮玻璃门,身着米色西装的女子坐在黑色办公椅上,一边打电话,另一手支着桌子拿笔记录在什么。
      这位徐律师闻声,抬起头,打了一个稍等的手势,宋炎才看清女子的全貌,大约三十岁上下,妆容精致,黑色的发丝妥妥帖帖整整齐齐的盘起,面部很是和蔼,却又有些严肃。
      纪泛微微介绍了一下,就走了。
      她一个人笔直站在桌前,女子只是看了她一眼,确定了一下的名字,在也没有多说任何一句,抱了一摞资料:“在这里上班要懂得什么是效率,如果想通过我的认可,一个星期把这些都看完,外加写一份3万字报告”。
      不是每个人都是这么直接,她接过资料,目测了一下,这一小摞,大概一个月的量,这效率......这是不是意味着工作的时候白天是白天,夜晚依旧要是白天。
      “明白”,宋炎表面上强装笑颜,心里勉强的想,如果没有完成,不被认可,那是否还有然后。
      所以夜晚用作是白天应该是没错的。
      “出去吧”。冷静严肃的声音,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
      抱着一摞资料快步跑到自己的办公位置,心里默叹,徐律师似乎有些冷漠。
      接着这一个星期看材料,看材料,还是看材料,就连仅有的睡眠做梦也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所以预先成事,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古人的智慧是需要鼓掌的。
      所以她还是记得职场中的第一个肯定,那是一个温和的微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看到你做事的态度与成效,宋炎,欢迎来到中恒律所”。
      她松口气,在双手交握的一瞬,徐律师却又继续说了下去,“不过,这仅仅刚刚始”。
      “开始”这个词,有太多的期待,一切都是全新的,崭新的。她感到很雀跃,能被如此压榨的生活是有太多期待的,有期待的生活很好。

      本以为徐律师天生冷漠,不堪言笑,但后来渐渐发现,在工作中徐律师办事严谨,她亲自指点她,慢慢相处下来,徐律师倒像大姐姐一样有着暖暖的关心。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宋炎觉得自己真是突飞猛进。
      泡了杯浓浓苦苦的咖啡,提提神准备继续回去看材料,却被同事顾年悄声叫住自己
      她疑惑的看着向自己招手的人,在这里有什么小八卦都是顾年输送给自己的,她对别人的事倒没有多大的好奇心,但是多了解些好像是一种融入的感觉,这这滋味是她喜欢的。
      不过,听多了,也是有些累,她可能真是没有感觉到其中的趣味性。
      有一次顾年向宋炎说某某同事的舅舅的儿子同学的妹妹的婚礼现场的趣事,宋炎感叹了一句:八卦的延伸度真是太广了。
      那时候顾年说:“必须啊,这是人的生活在社会上的天性”。所以她乐此不疲。
      宋炎倒也赞同,古今中外,每个地方都有乐此不疲的八卦者。
      “宋炎,你早上看到有没有谁来呀!”
      “我早上去收集材料,来的有些晚。”
      顾年一脸可惜,拿着杯子,杯中的咖啡左晃右晃:“你知道么,我一早就听说,一个十分,重大的消息。”
      “哦?”宋炎淡淡的表情
      顾年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情:“你知道大boss的弟弟么。”
      宋炎抚了抚颈椎,顾年自顾自的说着,她感觉又是距离十万八千里的的无良消息,看着杯中的加量的咖啡,深褐色被搅拌的一圈一圈,中间的漩涡还泛起了几个小泡泡然,后逐渐消失。
      “给你普及普及,大boss有个弟弟,听说今天上午来过律所,特别帅”
      “对面不是有个帅哥么,你还有兴趣。”
      “你真插刀子啊,我能始乱终弃么,不过这个特别英俊,简直就是一道亮丽淡雅的风景线,怎么样,你肖想一下”
      “你什么时候当媒人是你的兴趣了”,宋炎搅了搅咖啡
      顾年说完看了看无动于衷的宋炎,又特意加了一句:“特赏心悦目”。
      宋炎笑了笑,“嗯,风景线,我相信,很赏心悦目”
      “所以”?顾年一脸期待
      “所以今晚要把二十二篇外文翻译过来”
      顾年一只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张牙舞爪的给咖啡杯了加了一块糖。

      还记得她刚见到顾想的时候,小姑娘端着手中的餐盘,另一只手端着一大杯奶茶,惊讶的嘴咧着拉着旁边的一个瘦高的男子就往她这桌走。
      “我出去玩了不到半个月,什么时候来了新人都不知道,话说还是个美女,”话是对着那个一脸无奈的瘦高的男子说的。
      男子表情颇有些幽怨,有些像个小怪兽,小怪兽也颇委屈道:“那我更不可能知道”。
      “你好,我叫顾年沈年,他叫沈想”,并指了指对面的建筑公司,“他在那上班”,女子淡黄色短发,皮肤白皙,声音很甜美
      “宋炎,你们好”,她真诚道
      “你在哪个科室”,女子拿着奶茶喝了一大口,旁边的男子到是安安静静的
      “法务科”她淡淡的说
      “好厉害,中恒一般不收新人的,我来了一年了,还没看到过新面孔,我是在这学习的,平常整理整理资料”女子微笑的眨眨眼,很可爱
      于是她和沈年的办公室友谊长达已经一个月,发现沈年在中恒这样的环境中还真是个异数
      因为她的性子真是太随心所欲,也太八卦。
      不过随心所欲是被环境保护的太好,可是谁不羡慕呢?
      那八卦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热爱,因为热爱所以她学了记者,却来到中恒当了一个随意安放的小助理,据她说对面那个建筑公司有个超级大帅哥,所以她很心甘情愿。

      时间悠闲的走着,人人却都感慨过得太快,又是一天,太阳渐渐西落,天际的云彩被晚霞映的橙红橙红的连成一片一片,天空被罩上一层深浅不一橙红色的光亮,明天应该是个大大的晴天,她有些疲倦,捏了捏了微酸颈椎,终于下班了。
      公车人来人往总算到了最后一站,她所住的小区离律所有些远,坐公车需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她买了些蔬菜和水果从超市走出,小区的路灯亮起,橙黄橙黄映的夜晚有些寂寥而温暖的朦胧。
      “我不能不管他”女子哭泣哀求的声音传来。
      宋炎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觅,那说话人是中文,这一片见到的中国人的很少,她听着声源,转角处,树枝叶繁茂,树影在灯光下映在路边,两道被拉长影子,影影绰绰,面容却不甚清楚,只听到是用中文在争执。
      她快步往前走,毕竟听见他人吵架实在不好,突然前方男子却直步走来,后面的女子快步追赶,两人挣挣扯扯与她直面交错而过,咖色的卷发遮住了小半边脸,没看清楚女子模样却微微看到一颗泪痣,哭声断断续续,声音却难掩的伤心。
      她往前又走了几步,听见声音停止了,回过头,身着淡紫色的女子蜷缩的蹲在小路边,咖色卷发凌乱披散,肩膀一抖一抖抽泣。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伤心之处,这些伤痛只有自己才能治愈,一个陌生的局外人怎懂他人的痛苦,宋炎摇摇头渐渐的离开。
      晚饭简简单单的下了一碗鸡蛋柿子面,凉拌小藕,吃的很饱,昨晚没睡好,今天需要早点睡,补补觉,免得厚厚的粉底都遮掩不住这黑眼圈。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直到天亮,生活不都是一天又一天毫不波澜的连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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