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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谋划 我一回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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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回万花楼,老鸨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到我慌慌张张的迎上来,“圜儿,怎么去了那么久,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啊?”到底是怕事,可见有时候人不得不低头呢。“嬷嬷,我好好的,能有什么事?不过好奇怪。”“怎么了?”“她说是我家小姐的旧识呢,很是关心我家小姐。让我家小姐好生歇着。还京城是是非之地,希望小姐能赎身回乡呢。我受伤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户部尚书夫人那么关心小姐,小姐和她是旧识吗?小姐怎么会认识贵夫人呢?”老鸨脸上的粉又开始簌簌的掉,“胡说什么呢?”“本来嘛。”“你说你不记得受伤的事情了?”“嗯,小姐说是遇到歹徒了,但是我猜应该是我闯了祸,小姐不忍心告诉我,不然怎么会没有上报官府,严惩歹徒呢?嬷嬷你说是吧?”她长出一口气,碎碎念,“也好也好,受伤发烧,肯定脑子烧坏了。”“嬷嬷,你说什么呢?”“我说你这死丫头以后不要再闯祸了,吓死人的。”我吐吐舌头。刚想往楼上走。“圜儿,”“嬷嬷什么事?”“出去不要乱说户部尚书夫人和婉情是旧识,听到没?别给我惹麻烦。”“噢,这是小姐的私事,我不会多嘴的。还有,嬷嬷,昨天小姐给我改了名字,她说圜儿不吉利,以后就叫我子君了。以前的圜儿不存在了,嬷嬷切要记住噢。对外就称我是圜儿的双胞胎妹妹,圜儿因患隐疾不治已送返乡下了。现在在婉情房里的是子君。”说完我就咚咚往楼上跑,婉情那女人肯定急坏了。老鸨看着那个消失在二楼的身影,一时缓不过神来,不存在了?什么意思。但脑子只停转了一分钟,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此事要完全压住不追究,就只能是当事者“消失”了,死无对证嘛。可这好好的一大活人,总不能说没了就没了,换了个身份,大家也图得欢喜。嬷嬷越发觉得,这丫头自打醒来后,完全和以前判若两人,现在眼睛里闪着精光,伶俐得紧,真不是省油的灯,难道以前错看她了?还是说真换了个人。
婉情果然在屋子里来回绕圈,我一只脚踩迈进去,她就过来抓住我的手,一个劲地问:“她没为难你吧?”“没事吧?”我回握住她的纤纤十指,“放心吧,我是谁呀,她不过就是心虚来探风的,不打紧。而且我看她以后都不会来找你麻烦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说服嬷嬷把卖身的事给撤了。”她脸上刚刚平复的表情立马又染上了担忧。“不可能的,她不会这么放过我的。”“有我呢,这事啊你等我好好想想,一定帮你给解决了,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对了,刚回来的路上,看到好多人在说旁边的里巷要开一家京城最大的妓院,还说有什么舞狮大赛,戏曲表演,还免费派发点心,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听柔儿提起过,好像是三皇子和他的谋臣透过关系网络了武林人士开的,规模大,而且目的就是挤垮我们几家分散的青楼,招揽生意。”古代和现代都一样,但凡天子脚底下的生意怎么可能不涉及政治,恐怕不仅仅是敛财这么简单。“那我晚上和明天出去打探下消息,想想对策,嬷嬷那你先帮我扛着,回头让她把我的苦工活都给撤了。”“子君,能遇到你真的很好。”别,别,别,受个美女崇拜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那我先休息一会,伤口好像还没痊愈。”“嗯,你好生歇着。”
实在是累,和更年期的老女人斗智斗勇,还要剖析目前的形势对策,脑细胞不够用了,不管了,先睡一觉再说。
一觉醒来,已是日暮西沉了,坐起身,动了动,腹中的饥饿感马上就占据了神经,才想起来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正寻思呢,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丝竹之乐,几分冷清几分幽远,听得我不由一怔,然后不由自主地推开门走了出去,乐声变得很清晰了,我循声望去,果然是婉情,坐在厅中专致抚琴,好似四周的人和嘈杂都与己无关。难为她一个弱女子无人帮持,在这青楼中还保持着那份纯挚和孤高。要是她穿到现代去,一定是才女啊,可惜了。不过现在不是替她惋惜的时候,既然都穿过来了,想必一时半会也穿不回去,还是好好为自己以后的生活谋划下。首先怎么说也得帮救命恩人保住她的贞操才行。
中午出去会尚书夫人也没仔细注意,现在正好出去打探下消息,顺便看看有啥可作的。虽然这是一家青楼,但与我想象中的青楼实在有差距,要是光安分地做个洗衣烧饭的丫头,不仅婉情保不住,自己估计也是下场悲惨。
我看老鸨忙着招呼那些个达官贵人和公子哥,而丫鬟和小姐们都穿插在厅堂和楼道间,反正没人注意我,我下了楼,见老鸨转个身,引人入座,顺空从大门口溜了出去,说实话,对这环境还不熟悉,下次要记得让婉情告诉我后门在哪。
“公子,这边请。”老鸨一脸堆笑讨好地引着这位华服公子入座雅间。“公子,需要找几个姑娘陪你不,还是你有相中的?”“不必了,在下久闻婉情姑娘琴艺技冠京城,此番前来,只是想欣赏琴音罢了。嬷嬷不必特意招呼。”老鸨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眼前怎么看可都是肥鸭一只啊,虽然以前从没见过,但这身打扮,绝对大有来头,可不能白白错过了。“那公子可知,婉情那丫头现下还是处子之身,我打算下月为她进行竞标大会,到时候公子感兴趣,还请一定捧场啊。”她光是想着大把的银子流进腰包,眉眼笑得都快皱成一团,丝毫没注意到华服公子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那是,届时自当前来捧场。”“那我不打扰公子雅兴了。”老鸨心里拨着如意算盘扭着走开了。“竞标会么?”华服公子看向场中那个清丽女子,嘴角勾起一个斜魅幅度。
古装戏里倒是看过很多夜市的镜头,但真的自己身临其中,我有错觉好像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街上有很多挂着灯笼的小小摊子,买一些夜宵和小玩意儿,回头看看万花楼所处的这条巷子,基本上算是烟花之巷了吧,前后不达八百米的巷子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妓院,光是站在巷口,都能闻到胭脂水粉的浓烈香味,听到那些茵茵燕燕嗲到发腻的声音。女子都露出厌恶不齿的眼光远远避去,而男子都禁不住向里张望。任何时代里,对待此种事物男人和女人的态度还是历久不变啊。肚子又开始咕咕作响,这才想起来又忘记到厨房去讨些吃的,而婉情看自己熟睡就去表演了,意思就是身无分文,想吃也没得吃。看着那些小摊上的面条,煎饼,包子,我那叫一个垂涎三尺啊。闷,只能暂时忍一忍了。再穿过一条街,突然看到一个茶馆门口挤满了人,好奇,于是挤了上去。只见人是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个水泄不通,什么状况?我凑近旁边的人,“请问小哥,你知道此处何以这么多人?”他只顾伸长脖子,头也不回的答我,“看热闹呗。”“不知有何热闹可看?”他这才转过来看我,一副很鄙视的样子,“这你都不知道啊?”“我也是近日才刚到京城,还请小哥赐教。”“嘿嘿,难怪呢,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茶馆啊有个说书人,每日都与百姓说些个宫廷秘闻啊,烟花之地啊,江湖侠义啊这类的故事,说的精彩又有趣,所以大家都爱听,今儿个本来是要细数这京城大小青楼之秘闻的,结果刚开讲,就被路过的尚书夫人给听去了,听说尚书夫人因为尚书大人好色流连烟花之地本就气结,再看这说书先生要揭露秘闻,硬要说有伤风化,把说书先生给叫进去了,大家本来都来听故事的,但也不知道那说书先生怎么样了,所以都挤着看呢。我看啊,尚书夫人肯定是怕说书先生把尚书大人的老底抖出来,所以才想堵住说书先生的嘴,不过在这京城,还能有什么秘密啊,我看也是不了了之,你说对吧,姑娘?”那人边探头边口沫横飞的解释,殊不知身边的人听到尚书夫人就已经转身离开了。这京城果然不是一般的小,这都能遇到,不过,我看着那茶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嘛。照这架势,这说书人定然是知晓许多京城之事,回头向他讨教一二也就够用了,尚书夫人想来也不会怎么为难他,最多就是让他不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要乱传播小道消息而已,呵呵,虽然大家心照不宣,面子到底还是比较重要的。
本来是来找言不尽的,一看那家伙盘踞的茶馆居然被人给围了,那小子说书观众火爆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这唱得哪一出,光见人头也不闻其声。正准备揪个人来问问,旁边一个小丫头就开口了,我看,正好省事,顺带了解下什么情况。那小哥还在口沫横飞讲的高兴,却不知道那小丫头在听到尚书夫人之后就转身走了,他还一个劲讲的高兴,最后还转过来问我对不对,一看是个大老爷们,立马吊了一张脸又伸脖子去了。看来这一时半会是散不了了,本来打算问问不尽的,看来得迟些了。突然想起来刚那小丫头,一般女人,不对,是十多岁的小姑娘不是对八卦很感兴趣的么?看她一脸平静,话听一半就走,好像不关心发生了什么,我眼光顺着她离开的方向扫了一下,确没想到,她倚在茶馆对面的柳树下,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风轻云淡地看着人群,突然,我在她脸上扑捉到一个熟悉的笑容,我以为看花眼了,待定睛再看时,她已经转身离开了。我想了想,那个笑容好熟悉,再想,哪见过呢?对,这不是家里那臭老头子每次预谋什么事情,一副胸有成竹,你跑不出我手掌心的表情么?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想起那臭老头的脸就很恶寒。
我一直不知道,打从自己开始接受穿越的现实并努力想去改变现状的时候,命运的手已经为我织好了一张网,等着我自己扑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