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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重逢 ...

  •   姜夙忍着颤抖的身体,缓缓地转过了身子,看着眼前站的这个小胖子,姜夙有种想爆粗口的冲动,这特么是谁?
      姜夙紧了紧手指,握紧了拳头,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你是在叫我吗?”
      “当然是在叫你啊,江溯,我是范小胖啊,你怎么昏迷几天之后就不认识我了呢?”范曾有些跳脚,急切的说道。
      江溯,没想到这具身体的名字,居然叫江溯,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在这具身体里醒过来。
      姜夙,哦不,应该是江溯了,以后自己就是,也只能是江溯了。
      江溯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没有,只是在床上昏睡了几日,脑子有些不大清楚,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小胖子,叫我什么事?”
      看着眼前的范曾,别的不说,小胖还这么对的起他的身材,从上到下都是圆滚滚的,就连脸蛋也是圆乎乎的,可爱极了。
      范曾连忙摆摆手腼腆一笑“没事没事,就是见你极少出门,好不容易见到一次,就上前打个招呼。”
      “我就是随便出来走走,你要是没事儿的话,我可就走了。”说完,还不忘冲范曾笑了笑。
      范曾被江溯这一笑,眩晕了眼,江溯什么时候笑的这么迷人了,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痴痴地笑了笑,就跑去玩。
      江溯急忙向前走了一段时间,才回头望了望,发现范小胖没有跟上来,不由得松了口气,没想到就出来遛个弯就能碰到这种事情看来以后自己更得小心点了。
      想起要送给祖母的寿礼,江溯更是纠结,虽然给孙先生说的那么肯定,实际上现在还拿不定主意。
      作为江远山的母亲,这位老夫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各种古玩珍品也是见过不少,要想博得老夫人的欢心,这寿礼少不了一个新字,况且这江溯才十来岁,这礼物更得匹配他现在的境遇,难啊难。
      等江溯反应过来,他已经顺着山道,走到了半山腰,而突来的一阵寒风,更是打乱了他的思绪。
      鼻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味道,是椿木。有了,就送木雕。这礼物简单而不失精巧,而且是江溯亲手雕刻,更能显现出他的孝心,真是两全其美。
      而且对于现在的江溯来说,椿木作为雕刻的原料是最合适不过了。椿木软硬统筹,质地细腻而又畅通,坚韧牢实,而且易得。对于身在农庄的江溯来说,就算使用椿木,也不会令人怀疑。
      解决了寿礼这一大难题,江溯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来时没有好好欣赏到的景色,此时看来也是宜人。冬日虽景色萧凌凋敝,可在好心情的江溯看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太阳已缓缓升起,日光透过树叉照到江溯身上,赶走了刚才那阵寒风带来的冷意。
      江溯往山上行去,感受着冬日山间清晨独有的气味,整个身心舒畅。
      不对,这冷幽的气味中,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是人,还是动物,受伤了。江溯沿着血腥味走了过去,发现枯草之中趴着一个人,身上没有血迹,却传来血腥味,看来受伤的人便是他了。
      江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十分纠结,以自己现在的处境,本就艰难,若是再救一个人,可怎么安置。
      本想转身离开,可是却受不了内心的谴责,算了,救!
      江溯走到那人身边,蹲下去,将受伤之人翻转过来,可等到看到受伤之人的脸时,江溯惊得跌坐在了地上,臀部传来的痛感,顺着神经,直冲脑海。可这痛感还不及看到那人震惊的万分之一。
      怎么会是文瑄,他怎么会受伤,而他又怎么会出现在京郊的山上。一系列问题,就在江溯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冷静,冷静,江溯深深呼了口气,现在等我自己不过是被扔在农庄的不受宠的少年,早已不是承恩侯府的公子了,重活一世,自然该看开些。而他也不过是,再见故人,所以心情有些激动吧,毕竟就在以前,他与文瑄也不过是将将认识。
      江溯查看了一下文瑄的身体,还有呼吸,发现是胸口的伤口崩开了,因他穿了一身黑衣,才没有被轻易的察觉。
      看着即使失血过多,受伤昏迷,眉头也紧皱的文瑄,江溯不禁叹了口气,想起了他死前最后一次与文瑄见面的情形。
      那时,他刚刚得知文渊要立后的消息,伤心欲绝,失魂落魄,在清风斋买醉,文瑄就坐到了他面前,只说了一句“你,可后悔?”说完就走了,当时的他酒意昏昏,自是没有注意到文瑄的表情。
      他和文渊的事情,满朝文武皆知,文渊登基之前,曾向他许诺,“若他登基为皇,必聘他为后。”可在他登基之后,曾经的海誓山盟,蜜语甜言,都随风而散,剩下的只有满朝文武的嘲笑,讥讽。是啊,堂堂侯府公子,自甘堕落,竟然还想入后宫与女人争宠,怎能不沦为笑柄?
      而就在此时,也只有文瑄问自己一句“可还后悔”,没有嘲笑,没有讥讽,就如多年老友般的问候,虽然,到最后他也没有听到自己的答案。
      后悔吗?他自己也不知道,经自己贴身小厮送自己踏上黄泉之路的那碗汤,他不想去追究,是文渊,还是那位即将入宫为后的丞相之女,张婉姝 。
      江溯看着文瑄也是十分犯愁把他带回农庄显然是不现实的,把他安置在哪呢?
      对了,刚才上山时,不经意的一撇,发现有一间茅屋,那儿正合适。
      江溯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将文瑄转移到背上,慢慢地拖着走到木屋前,轻轻地放在了地上。上山时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这消耗了两盏茶的时间。姜夙揉了揉因用力过猛有些泛酸的手臂,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热汗,才推开门想了解一下屋内的情况。
      门一推开,江溯就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打喷嚏。这屋子看来荒废的时间不短了,屋内家具遍布灰尘,墙角蜘蛛网密布,除了炕,仅有的一把椅子还缺了条腿,墙上还挂着一把破弓,看来这屋子应该是猎户打猎做休息的场所,看来是废弃了,这地方目前而言还是比较安全的。
      江溯伸手扇了扇眼前的灰,走到炕前,忍着鼻子和嗓子的双重不适,将炕收拾的勉强可以睡人,才将门外的文瑄转移到了炕上。
      没有止血的药物,只能将伤口重新包扎一下,江溯将自己的里衣撕烂,费了好大功夫,才将伤口包扎好。
      看着因包扎伤口而从腰间摘掉的香囊,江溯不禁有些心痒,看着文瑄没有醒来的迹象,就打开了香囊看看,里面除了代表文瑄身份的戒指之外,一封信,连点银子都没有。
      江溯打开书信,看完之后,很是震惊,时间落款是庆丰十六年腊月初十,自己已经死了半年有余了。而书信中还提及了边境战事,自己死后,大庆居然与越国开战了,幸好结局是好的。看来文瑄的伤,就是在战场上伤的。将东西还原,放在香囊里,放在了文瑄的头边。
      看着自己折腾这么长时间,都不见醒的文瑄,看来受得伤,比自己想象中的重,不行,自己得赶紧回农庄一趟,去弄些药物,想完,还不忘鄙视的看了文瑄一眼,堂堂王爷,身上连银子都没有。不知道江鱼那儿是否有银子,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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