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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姜夙?江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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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轮橘红色的阳光从地平线升起,给笼罩在阴云迷雾的大地涂抹了一层霞光,虽是冬天,浓重的白霜盖住了园中的林木,屋舍。然而这丝丝缕缕黄灿灿的阳光驱散了雾障霜凝的早晨,犹如穴居的生灵凝聚的血液,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姜夙早在第一束阳光洒进屋内时就已经醒来了,然后然后磨磨蹭蹭的穿上了衣服。坐在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让自己清醒清醒。
在姜夙冥思的时候,江鱼端着洗漱用品进来了,伺候姜夙洗漱完,江鱼叹了口气说“少爷,不是让你多休息几日吗?你怎么就起身了呢。”
“无妨,身体已经无无大碍了。”想来之前,原主是因为伤心过度,身体承受不住而死,所以才让自己捡了个便宜。自己适应之后,身体自然没有什么大碍了。
“对了,江鱼吃完早点之后你和我一起去找孙先生,感谢他仗义相助之恩。”姜夙吩咐道。
随着江鱼推开门,一阵寒风随着一辆钻了进去,姜夙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赶紧伸手紧了紧衣服,好想念自己的狐皮披风啊。
走过连廊,行至东偏院,而姜夙确实住在西偏院的,看来这庄子上的人还真没有,把姜夙这个主人家的公子放在眼里,连最基本的礼仪配置都没有。
江鱼上前敲门儿,而姜夙却在暗自观察院中的情况。院中景象错落有致,除了耐寒的冬青,还有些四季常开的花木,在这萧瑟的冬日里,平添一抹春意。看来这孙先生也是个懂得生活情趣的妙人儿啊。
吱呀的推门声,打断了姜夙的思绪,从门中走出一中年男子,身着水墨色衣,夹杂着几缕白丝的头发被一只木簪盘起,眼角有着深深的褶皱,但眼里却泛着精光,留着八字胡,嘴角微微歪着噙着一抹笑意,浑身上下都透漏着商人的精明与狡猾,这确定是账房先生吗?
“孙先生好”江鱼的问候完,姜夙也赶紧弯腰向孙先生行了个大礼,“感谢孙先生前几日出手相助之恩。”
孙平看着姜夙行的礼,规矩标准,一派官家贵族的气度。没想到这江家少爷被扔到农庄两年,还没有丢掉世家贵公子的风度气派,这肯定与先夫人的教导分不开的,早就听闻,先夫人出身恩济侯府,有礼又识大体,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可惜天妒红颜,早早就病逝了。
“江少爷,客气了,老朽不过顺手而为,当不得如此大礼”,说完就轻扶了姜夙一下,姜夙也就顺势起身了。
”姜夙注意到孙平话中的细节,姜还是江,江少爷?如果是江,亲身父亲还是尚书,那便只能是礼部尚书江远山了。想到这儿,姜夙不禁心里嘲讽,还礼部,,尚书呢,就这么宠妾灭妻,早应该被隔了职位,摘了乌纱。
孙平与姜夙两人,两相站立,相视而笑,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听说江少爷卧病在床几日,身体感觉如何,可还有不适。”孙平关怀闻道。
“身体已无大碍,躺了几日身体有些困乏,所以出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姜夙如是道。
“我这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孙先生能否帮个忙。”说完还不忘腼腆等我笑了笑,毕竟原主才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该有的羞涩拘谨一样也不能少。
孙平见他这样,想着也是为了老祖宗过寿的事情而来,毕竟前几日,这江少爷,是因求吴逑那个老家伙,遭到拒绝,又因为与吴逑争辩,反被欺压去做工,这才被气得卧床不起。
可是这江少爷怎么会知道,这吴逑饰柳姨娘的人,怎么会容忍他这么轻易的就回京,不折腾他就不错了。
可看这江少爷也是个可造之材,现在就把他拒之门外,实在不妥,而且这个忙他也是能帮得的,他本家兄长孙邈正好在江府当差,在老祖宗跟前也是个能说的上话的,权当是结个善缘吧。
“江少爷这么说可折煞老朽了,您是主我是仆,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就好了,说什么求。”孙平这番话说的,很是到位,既捧了姜夙,也没有贬低自己。
姜夙心里也不禁对孙平更高看了一眼,这孙平在短期之内绝对是个可以依仗之人。
“孙先生也知道,祖母过寿是个大事情,作为孙子,于情于理也应该尽份孝心,本人不才,准备了份儿礼物,希望到时借孙先生之手呈上去,全了我这份儿孝心”说完又向孙平行了个礼。
姜夙所求之事,既在孙平的料想之中,又出乎所料。对于他而言,帮姜夙姜夙呈上份礼物,确实不难,但要是让他回京,即使能做到,也要费好大一番功夫,而姜夙所求却又恰好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这怎能让孙平不多想,姜夙对事情的掌控能力令他吃惊,这真的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吗?
孙平压下心中的惊讶,佯装无事地询问道“距老夫人大寿,不过还有五日时间,少爷准备寿礼还来得及吗?”
“三日足矣,三日后,我会亲手将寿礼交到孙先生手上的。”姜夙不慌不忙道,很是沉稳。
孙平看到姜夙胸有成竹,把握十足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言。“那我就静等少爷您的好消息了。”
“那孙先生,你回屋忙去吧,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就向孙平行了个礼,就转身就走了。
江鱼看见自家少爷走了,就赶紧向孙平行了个礼,就赶紧追了上去。
孙平看着,渐渐走远的姜夙,心里莫名的产生一种感觉,这个江少爷,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潜龙在渊,终有一日会冲入云霄。
走出东偏院,姜夙就凭着感觉,向外走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摸到了农庄大门,看着身后的江鱼,吩咐道“我自己出去外面走走,你就不用跟着了。”
说完不等江鱼有所反应,就大跨步得走了出去。
看着走远的少爷,,江鱼急得直跺脚,气得哼了哼,就转身回西偏院了。
姜夙看着农庄外的景色,感觉十分宜人。田地里蒙着一层薄薄的霜,透过薄薄的霜,可以看到下面僵化的土地,硬冻而干裂。田里刚刚出土的麦苗是那样的怯弱,原本嫩绿的叶子,虽然已经被冬天贴了自己独有的标签。
冬日田野的呼声更甚,让单独走在路上的人心里发毛,树干没有了的,却被风摇曳的咯吱作响,像是在悲泣。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声叫声“江溯”,惊得姜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在叫他,怎么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