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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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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当你融入这个环境之后,一切陌生都会变成熟悉,无论是人,还是事。
就这一顿午膳,就拉近了江溯与恩济侯府人的关系,前十三年的隔阂与陌生就随着这一顿饭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温馨。
午膳过后,江溯并没有过长时间地逗留,就和恩济侯府众人道别打算回府,可当他看到众人那好像被抛弃的表情时,内心是崩溃的,这林家人真是可爱啊。
坐上马车的江溯还真没注意到,来时的三辆马车,回去时则变成了五辆。
江溯回到江府之后,就直接回了临渊阁,在书房的江远山听到青山的通报,一股怒火直冲眉间,林燮这老匹夫,这是在羞辱自己吗?自己送过去两车年礼,居然返回来四车,难道是担心自己会虐待江溯吗?更可气的是,从恩济侯府到江府这一段距离上,住的不是文武百官就是皇亲国戚,这让众人该怎么向他江远山,气,可真是气人。
青山看着自家老爷溢满而出的怒气,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到“那这四车封回礼该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通通都送去临渊阁,江家还不缺他恩济候府这点东西。”江远山一边拍着椅子,一边吼道。
“小的,这就去办。”说完就赶紧默默地离了,真不知道老爷到底在生气什么,早上还高高兴兴地把少爷送上马车,怎么少爷去了一趟恩济候府回来玩,老爷就气得想杀人主人们的世界自己不懂,还是老老实实按规矩办事,把四车回礼都送到了临渊阁去了。
这下子可是在江府平静的湖面上都下了一颗巨石,就连向来沉得住气的赵姨娘都坐不住了。
赵杏芳都快将手里的手帕给拧烂了,坐在他对面的江省看见她这样,心里很是无奈。“娘,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恩济候本就是大哥的外家,林府这样做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
“你懂什么,啊,林晚清死后,江溯就被柳林歌给弄到农庄上去了,那时候也没见林府出面,这下可倒好,江溯一回京,两边就加强了来往,你父亲以后对江溯只会更宠爱,有了林府做后盾,我们还那什么和江溯争。”
“争,有什么好争的,不论是江廉还是江溯受宠,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差别。”江省很不在意地说。
“怎么会没有差别,江溯可是嫡子,江廉他在怎么受宠,也不过就是个庶子,越不过祖宗礼法,可江溯就不一样了,他本就是嫡子再加上受宠,等到他将来当家做主,哪里还有咱娘俩的活路。”赵杏芳看着自家这不争气的傻儿子,更气了。
而傻儿子江省看着自家这魔怔的娘,也很是无奈,只要江家不倒,还能少了他一口吃的,真不知道有什么好争的。他不是不知道,娘是想给自己把青山书院的名额争取过来,可她也不想想,就他这庶子的身份,在青山书院不被欺负死才怪,所以他很能想的开,这些东西他都不争,还是混吃等死比较适合他。
江省告退后,赵杏芳气得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陶瓷崩裂后清脆的声音也变成了了烦人的魔音。
看他这好儿子,他做这一切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他能在他父亲面前多露脸,将来有个好前程,可他居然领情,要不是她亲生的,真相掐死他。
不行,不行,她必须得做点什么,要不然这江府早晚会没有她娘家的立足之地。
然而赵杏芳还没想出来什么好法子,
初七开朝之后,就发生了一件大事。礼部尚书仲寻寒上书,肃王年方十五,已经到了出宫建府的年纪,请皇上批准。这件事要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谁知附议的大臣不在少数,而且多为中立党,不少还是保皇党,文渊还这没看出其中有什么阴谋。再加上他一直在注意文瑄,发现他没什么过多的表情,,想必对这件事情事先也是不知情的,毕竟,就文肃,哼,他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不就是出宫建府,朕准了。
但早朝之后,文渊还是把自己的心腹留下来商议此事,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江远山和林燮。
两人相看两相厌,林燮觉得江远山虐待自己外孙,江远山觉得林燮这老匹夫恶搞他,坏他名声。
文渊看着这俩人,挑了挑眉毛,这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眉来眼去,以前俩人看都不看对方一眼,想想探子报的情况,这两家人现在开始走动,虽然都是他宠信的人,却也不得不防啊。
又针对文肃出宫建府的问题讨论一番,觉得对现如今的局势以及他的地位没啥大的影响,也就同意了。
而这件事件中的男主角,文肃,还在朝天殿里喂鸟呢,他的身边都是文渊的人,这样的消息自然是传不到文肃的耳朵里的。出宫建府本就是大事,还需钦天监测算日子之后以及选址之后,才会正式颁布诏书。
庆王府内,文瑄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桌子上放着一坛兰陵醉,闻着酒香,想着朝堂上的事情,这件事能这么顺利的进行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至于肃王府的选址,看来还需要暗中走动走动。
云起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那股泛着酸味的酒香,兰陵醉。云起脚尖一个轻踮,身形如鹞子般落到了文瑄对面。很是自觉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很是陶醉地喝了起来,还真别说,这兰陵醉喝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文瑄今日心情好,自然不会计较云起的逾距。云起自是因为知道自家主子心情好才敢这么放纵。
“王爷,那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云起好奇地问。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埋了这么多年的棋子也该派上用场了。你通知辛苑派人告诉裴梦商,这件事情办好了,他之前所求的本王会满足他的。”文瑄交待到。
云起的八卦之火,又在熊熊冉起,裴梦商忽然和主子提条件了,这真是太吊人胃口了。可是好奇心害死猫,他还是别往枪口上撞了,还是乖乖去办事吧。
朝堂上刮的飓风到了寻常百姓家连片树叶都吹不到,可是到了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家,怕是要倒了几棵树呀。
这不一从皇宫出来,江远山就赶紧找到了窦琅平,这件事情早就超出了他的预估,这平时向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文肃,怎会以前仲寻寒的注意,难道这仲寻寒早就投到了文肃的麾下,这不可能,仲寻寒是众所周知的纯臣,以文肃现在的实力,效忠他无异于自掘坟墓,仲寻寒不会这么傻的,毕竟要是傻,也不可能在历经两朝,早就成了午门的游魂野鬼了。那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实在令人费解。
两人看着彼此,皱着眉毛,抬头纹不只能夹死多少苍蝇。虽说皇上同意了这件事情,文肃即使再没有势力,那也是先皇之子,也是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到底是谁在搅乱朝堂的水。
窦琅平指了指北边,江远山连连摇头,不可能是他的,要知道庆王府也一直处于中立状态,自来只忠心与在位皇上,再说了文瑄一回京就把兵符交给了皇上,就凭他现在手里的兵力,又能翻出什么风浪。
难道他们多疑了,就单单只是仲寻寒按祖礼行事儿,是他们想太多了吗?不过对于文肃还是不得不防。
江远山一回府就接到了青山的通报,说是恩济候现在正在客厅等他。江远山连朝服还来不及换,就连忙赶往客厅。
林燮看都不看江远山略有些狼狈的模样,只顾着喝自己手里的茶,嗯,这茶确实不错。
“侯爷,不知今日造访本府就何贵干啊?”江远山问道。
“江大人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想清儿在世时,你还叫我一声岳父,现在怎么就成了侯爷了,难道清儿走了,你就不认我这个岳父了吗?”林燮没有起伏的声音隐藏着巨大的怒火,江远山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知道是刚才小跑过来累的,还是听了林燮的话紧张的。于公林燮是侯爷,于私江溯是自己的岳父,是长辈。
“侯爷,这话就说的严重了,怎么会不认呢,只要我江远山在世一天,你就是我的岳父。”江远山这话说的可就有点狠了,不过在林燮听来,这话可不是好话,他在世一天,要是自己离世了,这江远山还不认自己了,哼。
林燮虽然心中有众多不满,可也就没有表现出来,这毕竟是在江府。“江大人这话也不能乱说,其实我今天来也没什么大事,主要还是想来看看溯儿。”江远山既然给了一个台阶下,林燮自然不会端着,也就表明自己出现在江府的来意。
江远山早就猜到了,所以就命青山引林燮去江溯住的临渊阁。青山早就想离开这间屋子了,他只觉得在刚才的刀光剑影中,他已经受了内伤,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所以接到江远山这个命令,很是高兴得为林燮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