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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有凤来仪 ...

  •   只见由殿外飞来一只鸟儿,虽然说是鸟儿,但似乎又不是。在语萱的认知中,她找不到名称来形容眼前飞舞的这只彩凤。对,就是彩凤。

      声音似箫,婉转飘渺,体型不大,虽还是幼鸟,但周身羽毛五彩斑斓,华光灿灿,形态之中满是浑然天成的高贵,于语萱的凤榻之上来回盘旋,声音之中满是欢快,任人只听听便心情舒畅,愉悦。

      语萱何时见过这般景象,万般欣喜,本能的伸出手去招唤彩风,而彩凤似能明白语萱的意思,停止了盘旋,轻轻落在了语萱手上,“皇,皇上,这是,凤凰吗?太美了。。。。。。”

      南宫倾也是万般惊讶,“正是南国历代传承下来的彩凤,南国先祖开国时,意外获得了一枚彩凤卵,有仙师预言,得此凤者,得天下。但凤凰非千年梧桐不息,所以先祖建都时,才会选在了现在的京城。因为这里,恰好有一诛千年梧桐。但可惜的是,先祖穷其一生也未能孵出彩凤,彩凤卵便一代代的传承了下来。南代历经五代,未能有一位皇帝孵出凤凰,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那枚卵根本是枚死卵。但奇的是,就在我们大婚那日清晨。彩凤竟然自己出了窍,飞到了御花园的千年梧桐之上。只是,彩凤虽出了窍,却一直栖息在梧桐树上,不动,不食,像是入定了一般。而你今日醒来,彩凤竟自己寻了而来。。。。。。”后面还有话,但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目光深邃的看了看语萱仍是平坦的小腹。

      语萱轻抚彩凤,彩凤对她也似乎极为亲昵,“凤儿,为何,我觉得你这般熟悉呢?”

      彩凤叫了几声,似是回应,用翅膀拍了拍语萱的脸。

      南宫倾笑,“凤凰来仪,语萱,你果真是我命中注定的皇后。”

      语萱但笑不语。

      彩凤之事,不径而走,凤凰来仪,龙子降世,整个南国都沸腾开来。原先诸般反对语萱的大臣们,纷纷朝贺。皇帝仁爱,大赦天下,举国同庆三日,彻夜不休。

      真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世景象。

      清风苑内,律奴关紧了所有的门窗,生怕外面震天动地的礼炮声和欢呼声,会扰了正在休养的景枫。

      但都说是震天动地了,景枫又怎会听不到呢?律奴如此做,不过掩耳盗铃罢了。

      景枫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体因为一拉一崩,猛的咳嗽了起来。律奴慌忙替景枫顺了顺气,见他缓了过来,才又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爷,都这么晚了,您不睡,起来做什么?”

      景枫笑,却是凄凉,“外边如此热闹,我又怎么能睡得着?”

      律奴变了脸色,“爷。。。。。。”

      “我没事,已经不痛了!”一句话,却是几层意义。“现在外面风声如何了?”

      “仍是紧,南宫倾撒下天罗地网在搜寻爷。怕是,活要见人,死。。。。。。”话到嘴边,律奴觉得不吉利,又咽了回去。

      “明日,安排我回一趟吕府!”

      律奴大惊,“可是,爷。。。”

      “无碍,这几日如此欢腾,搜索自然会弱一些。我会多加小心的,你去安排吧。”

      “是。”律奴深知景枫言出必行,也不再多言,只更加紧密的去安排明日的行动了。

      律奴离开,景枫抚上心口上的伤。已经结痂了,样子有些丑陋,他伸手将那些痂一层层的撕开,血又流了出,痛彻心扉。不过,也只有这样,他才能不断提醒自己这是拜她所赐,那个招惹了自己,却又轻轻抽身的女人。凤凰来仪,龙子降世。动作还真是快,仅仅三月不到,就已经有了孩子了。

      怒气在胸中淤积,景枫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开来。他推开门走到院中,天上是漫空的烟花,灿烂绚丽。院中的苹果熟了,溢出浓浓的果香。景枫摘下一颗,咬了一口,很甜。他想,一年前,语萱吃的那颗苹果定是酸的吧,因为那时,还没有成熟。

      语萱妊娠反应大,整日里昏昏沉沉,吃进胃里的东西几乎都吐了出来。南宫倾心急,唤了所有的太医,但太医也都只是说这是正常反应,过了三个月便会缓解。

      而太医每次请脉时,语萱都会紧张的问胎儿是否健康。

      还好,还好,所有太医的回答都是龙嗣安好,生命体征健康正常。

      太医们都道是语萱初为人母,紧张与期待实属正常。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怕。她虽不懂医,但也知道血亲所生下的孩子多半会不正常,或是身体羸弱,或是痴傻一生。

      南宫倾旁观一切,看她如此在乎腹中之子,心中不免凄凉。难道,她真的愿意冒着生下痴儿的风险,也非要生下那个天理不容的孩子吗?

      他原本想,自己现在接受了那个孩子,对她千般爱,万般宠,她或许会自己放弃那不正常的执念。但好像,他高估了自己的爱,低估了景枫对她的影响。他,总是在输。

      彩凤每日清晨都会来椒房殿伴在语萱左右,夜幕降临时才回到梧桐树上歇息。

      几日下来,语萱和彩凤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南宫倾给彩凤起名于飞,喻意夫妻相偕而飞,美满恩爱。

      说这话时,南宫倾意味深深的看着语萱,语萱别过头,继续和于飞嬉戏。

      果然,如太医所说,三个月之后,语萱的妊娠反应渐渐消失,胃口也开始好了起来,每日喝汤进补,脸色也不似先前那么苍白,有了健康红润的色泽。

      近日来,南宫倾似乎很忙,极少来椒房殿,偶尔来时,也是满脸的疲惫,往往没说几句话,便倚在贵妃榻上睡着了。

      看着南宫倾睡着时紧敛的眉,语萱偶尔会伸手为他抚平。她觉得,若脱下这一身皇家服饰,南宫倾看起来更像一个书生,温文尔雅,谦和有度。若她的生命中没有出现小舅,也许,他们会成为一以地幸福的夫妻吧?

      这样想着,心中一痛,两行清泪潸然而下。心道:小舅,你在那边清冷么?若不是腹中孩儿,萱儿定会随你而去,逃开这人世浮华,做一对鬼夫妻也是好的。

      语萱心中难受,又见南宫倾沉睡着,便唤了张嬷嬷去御花园散散心,她并未告诉张嬷嬷那日之事,入宫前,母亲曾对她说过,在这宫中,知道得越少越好。更何况那样的事,宫庭密闱,如今恐怕只有她和南宫倾二人知道。而奶娘,即使再亲密,知道多了也恐是祸事。

      她在一簇开得娇艳的木芙蓉跟前停下,想要摘下一朵,但已经伸出去的手却又缩了出来,“奶娘,我是不是太不知足了?”

      张嬷嬷叹气,“娘娘,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得到与失去,只在娘娘的一念之间。”

      语萱看着她,又看了看四周,好半晌才道:“奶娘知道那日之事?”

      张嬷嬷将头埋得很低,算是默认,“其实,在皇上与三爷打斗之时,老奴就醒了过来。当时虽然震惊,但深知这些宫闱之事,知道得越多,恐怕丧命越快,就一直装晕,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也幸好后来皇上念及老奴是娘娘唯一的陪嫁嬷嬷,才饶了老奴一条小命。”

      语萱震惊,没想到,奶娘竟什么都知道,“那小舅呢?小舅后来如何了?皇上将他葬在了哪里?”

      张嬷嬷摇头,道是并不知晓。

      “那娘呢?你知道她的消息么?”

      张嬷嬷仍是摇头,“皇上将消息封锁得很死,我接触不到任何吕家的人。不过,”张嬷嬷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语萱急了,生怕会有于母亲不利的消息,“奶娘,你倒是说啊!”

      张嬷嬷有些为难,但还是道:“一个月前,那日正是下早朝时,老奴和一些朝中官员对过,好像听他们细声在说,骠骑大将军私带女子入军营,导致战场失利,我军损失惨重,已被收回兵权,于午门被正法。”

      “大舅舅,怎么可能。。。。。。”语萱心跳漏了一拍,印象中,大舅舅是个刚正不阿之人,与大舅母恩爱有佳,连一房小妾都没有,又怎会私带女子入军营呢?

      毕竟是血亲,虽然相处并不多,但语萱心中仍是悲痛,母亲也定是悲痛万分。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亲哥哥,一生立下无数赫赫战功,最终不是死在战场,而是被自己效忠的君主砍下了头颅,这于为将者,乃奇耻大辱也。

      还有吕鸳儿,她一向敬重父亲,如今说没了就没了,骨肉连心,恐怕比谁都要难过。就如当初,语萱父亲刚离世时那般,真心有随父亲而去的念头。

      而吕家,现在也一定沉浸在深深的悲痛之中,外祖父虽曾不喜她,但后来心结解开之后,待她也算是极好了。他已是一把年纪,如今又白发人送黑发人,叫他如何接受得了?

      越想,心里越急,步子也快了起来。她现在,必须要回一趟吕府。到太和殿时,一群大臣刚从殿内出来,见了语萱,虽然都行了礼,却神情淡淡,丝毫没有恭敬之意,擦肩而过时,竟还有虽轻却可闻的嗤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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