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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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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梧生是疼醒的,一睁眼便看见沈长书憔悴的脸。
“长书,朕大捷归来,长书可能赏朕一碗酒酿圆子羹?”见那人疼得直冒冷汗却还扯着坏笑逗他,沈长书差点没气得生生落下泪来。
“陛下可是忘了,你我有言在先,那酒酿圆子这月里都没有了。”
“长书好狠的心呐,朕出门打江山,长书却在家里克扣朕的军饷,嘶……”
“你还说!”沈长书一边按着他不让动弹,一边慌忙让高云把徐太医召进来。
徐太医细细替郑梧生拿了脉,又查看了伤口,斟酌一二,才垂着眸道“陛下此番虽伤得凶险,却好在并没有伤到命脉,如今已无大碍,只是伤口较深失血过多,还需静养数月。”
郑梧生一直乖乖的,只是等到徐太医要为他换药时却死活不干了,嚷着要让沈长书替他换。
“陛下,臣不通医术,还是让徐太医替陛下上药吧。”
郑梧生不依,嘴里全是些“你扣朕军饷,还不顾朕生死,朕不上药,死了算了”的浑话,直把自己折腾得面色苍白也不见消停,沈长书简直没眼看他,碍于身旁有人不好发作,最后经不住只好在徐太医的指导下帮郑梧生换了药,等徐太医告退后,沈长书帮郑梧生细细擦拭额头上的细汗,才坐下认真地看着郑梧生的眼睛说“敌军副将王旭带着残兵败走钺国,陛下可否借禁军一用?”郑梧生一眼便看出他在想什么,心中一暖,却忍不住挪愉道“长书这是要替朕出气?”沈长书翻了个白眼并暗暗决定再不给他做酒酿圆子了。
沈长书料定王旭等人要撤回本国必然要经过钺国,便找了平日军中嘴碎的人扮成寻常百姓模样,快马加鞭赶在王旭之前潜入了钺国,不多时钺国民间关于袁、涔取钺的传闻便不胫而走,钺国上下人心惶惶,事情不免传至钺君耳中,几日后果然有哨兵来报说袁、涔大军已至城外,正在安营扎寨,钺国不过是一个小国,人力、兵力皆不可比,慌乱之下钺君只得下令大闭城门,转而向俞国求援。王旭见钺君闭门不接,震怒非常,一气之下倒真生出了攻打钺国的心思。
郑梧生知道后佩服地说“长书这一招够狠”,一边又暗戳戳地支招说长书钺国自己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啊。沈长书愕然,这人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诡才!
沈长书让禁军全都系上了标志性的红巾伪装成阎血军,浩浩汤汤地前往钺国。败兵犹如惊弓之鸟,王旭本是个胆小怕事之徒,一看那血红的领巾便吓破了胆,也没发现这并非阎血军,便下令改道津国。禁军的统领康庆也是个好汉,呆在京城压抑太久,竟也借着王旭不敢与阎血军交锋的势头把他追出五里之外,这才在钺君的千恩万谢中登堂入室。钺君只道俞国真是来救自己于水火,当下便设宴招待康庆,却不想康庆在晚宴上借敬酒的由头飞身而上,挟持了钺君。
“传吾王口谕,负隅顽抗者,斩!”这康庆跟郑梧生一样,简直是个流氓!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全然没有挟持人家国君的心虚。刘涂本是新君,登基不久,昏庸无能又暴虐无道,不服之人不在少数,外有声名在外的阎血军,内有主君被持,内忧外患之下,俞国竟是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了钺城。
郑梧生趴在床上看着康庆传来的捷报奸笑三声,就被后腰伤口上故意加重的手劲弄得连连告饶“长书,你谋杀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