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你的青梅,谁的竹马 ...
-
三、你的青梅,谁的竹马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是很科学的。莫非自然不可能莫名走了,也不可能不损我陶夭夭。他这几次诡异的突然沉默,可能是来了平遥旅游水土不服,铁齿钢牙生锈了而已。
刷了门票,我们逛着一家又一家博物馆,在古韵古香和现代文明中穿梭着。
莫非看着在那边开心玩着鲤鱼跳龙门的苗苗,忽然语带讥嘲地对我来了一句:“欧野那种人也值得你动用‘失恋’这种情绪?”
那口气,分明在嘲笑我识人不清,没眼光少品味!我乜了他一眼,说:“别用这么鄙夷的口气!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呢?我也不知道交出去的心能不能收回来。等我把那颗强大的心拿回来,我就还是顶天立地的盘古君,放心吧!”
“嘁!我觉得,你还是老实做你的干物女更可爱一点!现在跟个失婚老女人一样,是个人见了你都会给差评!”
“我觉得,你老实守着你的宅男女神‘老干妈’更可爱一点!现在跟个买菜大妈一样唠叨,是想我以后喊您‘莫妈’?”
下一轮的唇枪舌战就此展开,以下省略无营养斗嘴一万字……
本就熙熙攘攘的街道,忽然被一波更大的锣鸣声震得寂静了那么一瞬,然后大家都把视线对准了声源。
看见了一队身着古代衙役装的人大摇大摆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来,我知道,平遥特色之一——县太爷审案升堂要上演了。
莫非叮嘱我看好东西,就拉着苗苗兴冲冲地过去凑热闹了。我捧着手里的单反,屏幕上反射的亮光有那么一瞬的刺眼。不甘寂寞地对自己一笑,我把相机护在怀里,也挤进人群,想跟着一群狂欢的人摆脱寂寞。
演员们随身带着耳麦和扩音器,整个案子倒是叫我听了个大概。来报案的群众演员,操着一口标准的东北口,说是怀疑自己妻子有外遇,还列举了种种迹象,搞笑的段子不住地从他嘴里蹦出来,周围的看官笑得都忘了这人是来报案的了。
“李四,你说你妻子有外遇,那你妻子在哪儿?”县太爷模样的人开始打着官腔发问了。
那位“李四”四处张望一番,竟然指向了人群中亮眼的美女苗苗。我的目光也随着他的魔爪追了过去,和莫非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不期而遇。
苗苗显然把这个“李四”勾勒成一个头上一对犄角的大恶魔,惊得那叫一个“梨花一枝春带雨”。我看了以后不住叹气——我要是有这功力,哪至于连个熬成黄脸婆的机会都没有?
莫非不知为何突然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牙缝里闪着的光差点刺瞎我双眼。只见他带着标准的英雄救美气场,踱步到魔鬼李四身边,职业化的声音和他一身运动装十分混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46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是会坐牢的哟!”
那群众演员业余的不行,显然没想到会遇上职业的来捣乱。其实只是个游戏而已,苗苗也不过是拉去客串一下。估计莫非这奇葩炫耀心理发作,一定要当众显摆一下他的职业节操,顺便想讨好苗苗女神吧!
我忽然觉得没劲,心理堵的慌又不知道是被什么堵住了。举起相机想拍一个莫非“救”苗苗,却怎么也对不准焦了。
“呐,我们都是讲证据的!我这位法医朋友,是最懂怎么取证的了!夭夭,过来跟他们讲讲!”
不用想,不用听,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声我全都能感受到了。这个贱男人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的职业,明显是给人茶余饭后加个话题甜点了!
也好,我被贱男锻炼出来的良好承受能力现在是时候发挥了。好脾气的我走过去,说:“法医界有一项最新研究成果,就是出轨喷雾器。要判断伴侣有没有出轨,喷一下就好了!”
“还有这种神器?”
“当然!我们法医是靠实力吃饭的,不像你们律师只会动嘴皮子说说。”
“动嘴皮子也是功夫!李四,你以后多对你老婆说,你吃东西的样子特别可爱,准能把她养成一个比面前这位法医还胖的胖子!到时候没人敢要她,看她还出不出轨。”莫非已经不顾职业道德地在跟我斗嘴了。
也许是被出轨这个词深深刺激到了,我也忘了这是大庭广众,朝他吼道:“没人要怎么了?我喜欢愿意乐意爱,不牢您惦记!”
“没事儿!我日理万机之下,也可以关心一下民间疾苦!你看你们俩一个老公劈腿,一个老婆出轨,不如就在一起了?”
“还是不劳您这位丘比特大老远地光屁股过来射箭了!”我几乎已经爆发了狮子吼。
可是莫非依旧死皮赖脸地笑着,似乎看我生气发飙是享受一般。
直到县太爷和李四尴尬地跟我俩说,他们只是在演戏娱乐大众时,我才意识到我干了一件多丢人的事情——天啊!我来地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真该打车回火星了!
一场闹剧过后,令我奇怪的是,苗苗似乎对我俩的丢人没什么感想,依旧逛着,对一些花花绿绿的民族风手工品爱不释手。
我没办法一直装冷静下去,在给苗苗拍了一张照之后,果断以太累为借口想溜了——反正我在这里也是电灯泡,估计莫非是因为我瓦数太高,才对我出口这么不客气的!
“喂!不买东西就走?”莫非倒是没有拦住我的意思,只是眯着眼随口对我一问。
我没好气道:“失恋老女人的钱还是用来做保养比较好!免得以后真没人要了,我会成为社会治安杀手的!”
“哈哈!这倒是在理儿!为了以后我的当事人投诉的对象不是你,我安抚你一下给你买个东西吧!你说你要是关进去了,我欺负谁去?”
还没等我拒绝,莫非就从自己兜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贝壳状的盒子。打开以后,竟然是一枚根雕做的珍珠。
只是,珍珠的形状,珍珠的光泽,却是沙砾的土黄色。这个寓意是,所有的珍珠都是由沙砾变来的?
和莫非打打闹闹这么多年,第一次对他做的事情产生这么文艺的想法。这种感觉让我莫名惶恐。
我觉得没什么理由拒绝,便匆匆拿了盒子,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