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备一组异事录》请叫我路人

39、死生八

　　戚息蝶听了他们的说法之后很快就答应下来，“这件事我确实可以做到的，你们要几个人去？”
　　楚生抢先说：“我就不化妆了，他们两个吧。”
　　叶筱云撇着嘴说：“为什么要我俩去？”
　　楚生装着无奈的说：“我已经老了，也就能在旁边支援你们一下了。”
　　戚息蝶拍了一下手掌异常欢快地说：“那就是你们两个人对吧，漫展我也要去。”
　　芳芷对他这种积极态度很不适应，问他：“你这么踌躇满志的干什么？”
　　戚息蝶不屑地说：“我这叫蠢蠢欲动。你怎么会知道被带着马尾的2.5次元的妹子们抱着照相是什么感觉？”
　　于是四个人约定早上九点在体育中心见面，之后戚息蝶就出去了。芳芷十分在意戚息蝶到底能弄到什么样的衣服，是不是还要带假发、往脸上化妆什么的，可是戚息蝶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露面，还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了绿色。
　　“期待吧，我特别用心的为你准备了衣服。”
　　芳芷一点也不期待还有点害怕。
　　漫展九点钟开门，排队就排了半个小时。里面有专门的化妆间，不少人在里面换装。戚息蝶把包里的衣服都拿出来给叶筱云和芳芷，自己穿了一件偏红色的衬衫，打了黑的领带，外面也是黑色的风衣，对着镜子带了一副绿色的美瞳之后又扣了顶黑色的帽子。
　　芳芷问他：“你那是什么？”
　　“Ukyo。”
　　芳芷知道自己不知道，并不打算接着问下去，只是拎着自己衣服里面的淡金色双马尾问他：“这是什么？”
　　戚息蝶眨了眨绿色的牟子说：“双马尾啊。”
　　“是女的吧。”
　　“呃……我通过你们要抓的人选择的COS人物和用裸照勒索这两点，觉得他就是个技术宅，也就是个优秀的宅男成员，所以给叶筱云的是桂木桂马，给你的是神代芙拉，总有一款他会喜欢。本身就是平胸啦，你就是露个腿怕什么？想抓犯人就要做点牺牲。”
　　再怎么不愿意芳芷也只能穿上了，衣服就是普通的制服，有个短裙，下面是到膝盖的袜子。戚息蝶一定要给他画个眼线，叶筱云那个因为有眼镜戚息蝶就懒得画了。所谓的男化妆间其实就是男厕所，戚息蝶让芳芷坐在洗手台上，自己拿着眼线笔涂抹。芳芷的内心是拒绝的，而且也不相信戚息蝶，闭上眼睛之后不自觉的就向后缩头。
　　“你躲什么！”
　　芳芷一缩头戚息蝶就够不着，往前倾着身子就是他也会觉得腰疼，干脆把一只膝盖也压在洗手台上，手撑在镜子上，单着手给芳芷画眼线。这个姿势从旁观者的角度十分暧昧，男厕所的同志们都驻足围观，叶筱云和楚生嫌画面辣眼睛就提前走了。
　　戚息蝶对芳芷说：“你们要找的犯人真的是他吗？”
　　芳芷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戚息蝶也只说了一句“我怎么看都不太像”。
　　楚生、叶筱云和芳芷之间有耳塞样子的对讲机可以相互联络，戚息蝶纯属是来玩的不需要那种东西。两个人从厕所出来开始就有照相的，有用手机照的，还有直接拿着单反照的。还有穿着各种各样衣服的男女要求一起合照，戚息蝶很喜欢这种氛围，又因为本身长得就好看，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漫展一层有个舞台，有女孩子在上面跳舞，然后一排排的全是卖周边的小摊位。二层有布置好的背景和摄影灯，是专门用来照相的地方。戚息蝶和芳芷就在二层，戚息蝶被围着照相，芳芷就在二层转悠，二层的人要比一层少得多，转一圈下来没发现有扮成守形英四郎的人。有两个女生过来要和芳芷照相，照完之后芳芷就问她们有没有看到守形英四郎。
　　“守形英四郎？我好像看见来着，刚刚从楼下上来时好像是有。”
　　“我这边没有目标，有人说在一层遇到了。”
　　“知道了，我和叶筱云转一转。”
　　楚生和叶筱云打个手势，叶筱云这里也是一直被要求照相。一层的人流量大，如果有停下照相的路就要被堵住了，再加上蛇形排列的小摊位，绕一圈不容易，就算绕一圈也不一定就能把人全看过来。楚生和叶筱云转了三圈才瞥到一眼那个传说中的守形英四郎，就是跟着过去也不见得很快就能找到。
　　“芳芷我们看到了，在南侧附近，你从南侧的楼梯下来。”
　　“嗯，马上。”
　　楚生两个人又绕了一圈才绕到目标身边，叶筱云上去要和他拍照，拍照的时候和他说：“没想到你真的穿了这件衣服来漫展。”
　　男人错愕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话：“是啊，那个淘宝的卖家迟迟不发货，昨天晚上才到，我还以为赶不上今天了呢。”
　　叶筱云也有些懵，这和说好的不一样，难道不是这个人？叶筱云又试探着说：“哪个淘宝店啊？”
　　男人翻出了手机里发过的朋友圈给他看，里面有他和卖家交流的截图，一边抱怨说：“就是这一家，你以后千万不要去，订了单就死活不发货，服务态度超差，说什么都不理，我申请退款了他才把货发出来。”
　　“你不试试自己制作吗？”
　　男人摆手说：“我哪有那水平？”
　　叶筱云照完相之后就回到了楚生身边，告诉他那个应该不是。绕了这么多圈总共就看见一个目标，结果还不是，两个人正泄气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守形英四郎跑过来要和他合影。
　　照完之后男人激动地说：“真不是不容易见到桂木桂马，刚刚还看到一个神代芙拉，虽然是反串的，不过气质很不错，就是可惜一转眼不见了。你这身COS服是买的吗？还是自己做的？”
　　“是别人做的。”
　　“你们是社团吗？我可以加入吗？感觉你们这个质量很高啊。”
　　“不是社团，衣服就是拜托了一个朋友做的。”
　　“那咱俩能互加个微信好友吗？你把那个朋友介绍给我，我们以后可以组一个社团。”
　　男人打开微信就迫不及待的把手机递过来，叶筱云看到那个微信号正是“JAVA等级C++”，那边正好芳芷也过来了，便大喊了一声“是他”。男人惊慌之下拿着手机像叶筱云砸过去，不管砸没砸中自己转身就跑，一路上推推攘攘，又是人又是柜台的，叶筱云也不方便抓人。
　　楚生在后面喊：“警察！都让开！”
　　这一喊所有人的都向出口跑，很快就有保安过来维持秩序，人群散了一些之后叶筱云追起来是轻松了不少，但是听到楚生的声音之后不知为何又有一个人开始乱跑。芳芷也跟着一起追，一直出了体育中心他突然发现叶筱云已经不知道追到哪去了，前面是那个逃跑的人，估计是想趁这里人多偷钱的小偷。那边叶筱云问题应该不大，他现在也担心不上叶筱云，但是这个放着不管也不好，和楚生说了一下情况让他排几个保安过来。
　　芳芷没觉得自己能抓住那个人，还追着是想知道小偷逃跑的方向，最好路上能遇到个巡逻警察，交警也成。结果跑了一阵也没追上，直到芳芷觉得自己再跑就要死了停下来喘了口气，跑在他前面还骂个不停的小偷不见了。
　　“我靠不是吧！”
　　芳芷打算在附近转转，问问目击者，刚刚是在后面追没太注意小偷的长相，能画个像回去也是好的。突然间有人从后面用手臂勒住了芳芷的脖子，芳芷还没喘过气来，被抓住脖子之后全身都软了，那人也喘着粗气，手上的力气虽不至于把芳芷卡死，仍能把芳芷拖进旁边的隐秘地方。
　　“让你追老子，警察了不起啊！今天就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你陈哥不是能惹的！”
　　芳芷喘不上气来，脑子发晕，叶筱云曾经教过他一些基本的格斗术，可是手上使不出力来都是白费。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啊！”
　　男人推开了芳芷，痛苦的喊叫起来，之后很快就不再能说话了，嘴里喘着粗气，呈现呼吸困难的症状，四肢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芳芷看了眼自己手臂，上面趴着一只褐色带斑点的蜘蛛，和他在戚息蝶家里打死的那只一样。蜘蛛活动着自己的前爪和毒牙，耀武扬威了一番，顺着手臂爬回了芳芷肩膀的衣服里。
　　芳芷很难描述这个场面，地上的男人手臂上红肿了一块，很明显是被咬了，咬他的蜘蛛就在自己肩上。看男人的样子这蜘蛛的毒还不轻，芳芷不敢去动它，还得给男人叫救护车。叶筱云那边已经抓到人了，宅男一般体力都很差，叶筱云没费多大事，结果听到芳芷说抓了个小偷还把小偷送医院了吓了一跳。被叶筱云抓住的男人叫郭岩，假发跑丢了，看脸有点发胖，叶筱云一只手就能拽住他。
　　“桂木桂马的体育不可能这么好。”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像芳芷那边被咬了的那个比较严重，叶筱云把郭岩扔给楚生，拿掉假发，先跟着芳芷去医院看看。
　　芳芷一直跟医生解释说：“他卡着我脖子，没注意墙上有一只蜘蛛，那只蜘蛛就咬了他一口，然后他就呼吸困难，肌肉抽搐。”
　　“大概是什么样子的蜘蛛？捕鸟蛛吗？就是那种很大，有手掌那么大的毛茸茸的蜘蛛。”
　　“没有那么大，也就三、四厘米，长腿，灰色，有褐色斑点。”
　　“那怎么可能？”
　　医生又看了一遍男人的症状，除了呼吸苦难外还出现了水肿和呕吐，心率不齐，最重要的是持续性的□□。
　　“感觉像是巴西游走蛛，但是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巴西游走蛛？这就麻烦了，我们没有血清的，虽然先处理一下也不会死，但是很可能变成性无能。”
　　这种事情芳芷就管不到了，那只蜘蛛还趴在他肩上呢，不过似乎是蜘蛛保护了他，不然说不好要出什么事。
　　叶筱云觉得挺神奇，就问他：“他怎么会被蜘蛛咬到？”
　　“我追出去之后就找不到你们了，他突然勒着我脖子要打我，我还晕着呢，也不知道怎么他就被蜘蛛咬了。自作孽呗。”
　　“你没事就行，下次这样的事情你还是尽量不要去追了。”
　　叶筱云和芳芷回到警局楚生正在对郭岩拍桌子：“你再好好想想！坦白从宽，抗拒打死！”
　　郭岩虽然是个宅，倔劲还是有的，一挺腰说：“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你们打死我也没用！”
　　楚生马上伸出手去，郭岩再强硬也是纸老虎，到底是个宅，一下就缩回去抖了。
　　叶筱云问：“怎么了？审不出来？”
　　“他说那些被掳走的女孩子都不是他干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用浏览信息威胁张颖是我，我认了，让张颖去拍裸照勒索的是我，我也认了，可是说什么掳走那些女生的人真的不是我啊！”
　　“昨天晚上那个人不是你？”
　　“我昨天是约好了去见蒋文语，张颖说她家里钱多，一定会给我不少，可是等我到那里已经有警察在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多警察，我哪还敢去啊！前几个也是，约好了交钱的时间和地点，结果我到那边了也没有人，两个都是。我问张颖，她说那两个人就再也没去过学校。我绝对没撒谎。”
　　楚生板着脸说：“你别在这里给我扯淡！”
　　“不，他可能没有说谎。”芳芷又翻出了昨晚拍摄的照片，创建文件的时间是19:53，“我们和那个男人纠缠的时候是19:50至19:54，然后我们跟丢了那个男人，楚生你就找了附近的派出所协助搜捕。约定的时间其实是八点，如果郭岩真的是准时到，那么确实是全是警察。绑走了刘琳琳、张倩和蒋文语的，很可能只是借着郭岩名义的其他人，而且郭岩只是要钱，他把人带走并没有什么用。”
　　郭岩赶紧说：“没错没错！我为什么要把她们带走呢？我还得花钱养着她们。”
　　芳芷有些明白戚息蝶为什么说可能不是郭岩了，郭岩就是个宅男，说的好点是技术宅，论体质可能还不如他。昨天晚上那个男人的力量和速度都不是郭岩能做到的，如果真的是他，叶筱云就不会这么轻易就在漫展抓到郭岩。而且如果戚息蝶昨天做的法术可信，那么这次的对手就是不仅有特殊能力，同时还很聪明，要比土偶替身那次更加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