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尘万里待君归》顾淼zoe

6、庆功宴

　　因为突如其来的人气彪升，大赛后我被立即安排了几场签售会，在成都，江苏几个城市来回飞，每天签名签得都快认不出自己我谁。
　　不过絮絮叨叨的说累，其实还是很开心。当真拿到公司寄过来的稿费的那几晚，我连做梦都是喜滋滋的。
　　“一会就是庆功宴，礼物还没买呢！”刚结束完最后一场签售会，我可怜巴巴地看着E姐，祈求她让我先走。
　　“走吧走吧，就会拿顾总压我”E姐白了我一眼，挥挥手就不再管我了。
　　“E姐你最美！”
　　E姐的“善解人意”可把我高兴坏了，笔一甩，丢下乱七八糟的摊子，直奔去了最近的步行街。
　　礼物当然是给顾以杨买的，全当是谢礼，庆功宴呢，也就是和顾以杨私下吃个饭庆祝一下。因为他不喜欢太热闹的场面，我也刚好不太喜欢和陌生人寒暄，两个人一拍即合，就决定私下吃顿饭，意思意思就成。
　　“到底买哪给好呢”
　　想给他挑部相机，可我是个数码白痴，来来回回绕着几家店，逛一个来钟头也没个定数。
　　“是自己用还是买来送人的”旁边的售货员终于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我可以帮你推荐
　　“送人”
　　。。。姐姐，你怎么不早上来推荐。
　　“专业摄影还是爱好？你理想价位是多少？”小姐姐干脆利落地抛出几个问题
　　“额，专业的把，价位没事，就好用就行”
　　“哟呵，现在年轻人送礼都这么阔气，真爱啊”售货员小姐一脸惊奇的笑意，在柜台上来回走了一趟，拿了台黑得发亮的大家伙给我：“这台吧，专业性能过得去，费用也算实惠”
　　“价钱真的没关系的，我想要很好——”

　　“小朋友！”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看你还在读书把，有钱也不是什么都挑贵的，送女朋友礼物也要有个度 ，拿着吧，姐姐不会坑你的”说完，这位销售员小姐姐就踩着高跟鞋就去开□□了，一边开还一边一脸看着纨绔子弟的表情看着我，时不时摇个头叹个气。
　　这！我多无辜呀
　　不过，几经折腾了一番，总算还是买下来了。
　　低头一看手表，却已经早早过了约定的时间。
　　“妈呀”我也顾不上什么包装，夹这相机就火急火燎向顾以杨的家跑。
　　“迟到了20分34秒，大作家”一开门，意料之中的，就是顾以杨一副你欠我全世界的样子。
　　这家伙最咬时间了。
　　“知道拉知道啦，还不是为了给你挑礼物”不过我真不怕他，不管他什么表情，把相机往他怀里一丢，自己脱了鞋就进去了。
　　我这么用心，再怪我，你就太小气了。
　　“。。。”背后真是一片沉静。
　　这家伙在干嘛，真生气了？我狐疑的往后瞧了瞧顾以杨，他却捧着相机就杵在那，一动不动。
　　“大老板，你发什么呆呀，我饿拉”我扯了扯他衣袖想要他回神。
　　“这。。。你送我的？”顾以杨明显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夸张点来说，他现在的表情，还有一丝丝的抽搐。
　　“对呀，不要太感动”我摊了下手，摆出一副我就是这么伟大的神奇，“呐~你帮我实行我的想法，我当然也要回你拉，再附赠一条，你要是没模特拍，小爷可以免费给你练练手，毕竟——”
　　还没得瑟完，我被顾以杨一把抱住了，那家伙比我高出一个半的个头，还死死的把我扣在他的怀里。
　　“我很多年没碰这个东西了”他是声音还好，没有说激动到颤抖，只是比以往更低沉些，言语间多了许多情绪“从我父亲把我的相机摔了以后，我就再没碰过这些东西”
　　“喂，以杨”他这样倒弄得我不知所措起来，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开始煽情？！
　　“听我说完”他的声音还是不紧不慢的，可透着身体，我就觉得他很难过“现在公司我接手了，父亲再管不动我了，我却还是不敢碰这些东西，有时候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奴化了，是不是已经没有自我了”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把手伸到他的背后，帮他顺了顺背。
　　“你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其实答案很自私，我把你当作自己了，所以你退缩的时候我生气，我会去说你，会去对你摆脸色。”
　　“没事没事，你也是为我好”我把手环住他的腰，紧紧地回抱回去，想尽力安抚他，讲真，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柔软的样子，我很高兴。
　　“现在我在你身边，你可以依靠我一点，没事的”
　　他是需要我保护的，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心里开心得快要疯了。
　　“谢谢”顾以杨的声音很轻，说谢谢时，埋在我肩膀上的头还带着动了动，像极了狗狗撒娇时一蹭一蹭的动作。
　　这。。。让个人受得了。
　　“好了好了，我饿了，吃饭！”我已经明显感受到我的体温上升得不对劲了，也顾不上他有没有难过完，强硬地把他从怀里支起来，用双手拍拍他那看起来没那么耷拉却其实已经很耷拉着的冰山脸，露出一个傻白甜的笑，说“要开心哦！”
　　然后果断把他推进餐厅，自己跑到厕所去洗把脸。
　　“陈逸啊陈逸，你完了。”
　　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神情。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
　　努力调整后回到餐厅，顾以杨已经恢复了正常，坐在桌前前示意我快点坐下，庆功蛋糕的蜡烛都已经点好了。
　　烛光摇曳，等关了灯，就更加金灿灿的。
　　“快来许愿”顾以杨面对着我坐着。透过蛋糕的烛光，他的脸，明亮又柔和。眉眼间的笑意藏不住，像是闪烁着珍宝般的光。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他最微小的笑都能轻易地把我融化开来。
　　“许愿什么的又不灵”我趴下声，一口气把蜡烛都熄灭，让房间里的光线全都消失掉。
　　此刻，昏暗的空间里，我和顾以杨的距离只隔着一个蛋糕的距离。
　　如果，现在，我吻下去，会怎样？
　　我怀着大胆的想法，全身紧绷着向顾以杨靠过去。
　　“以杨，你觉得。。我好看吗？”我问着。心，已经到了嗓子眼。
　　我能感受到他的鼻息离我越来越近。
　　“好看。”他的回答很坚定。我欢喜得来回咀嚼他比时温柔的声音，柔软甜腻得像是幼时缠绵在舌床上不舍咽下的棉花糖。
　　“我真想过。。如果你是女生，应该比我的女朋友都好看”
　　动作静止了。
　　我定格在黑暗里，感觉自己被某种东西狠狠地撕碎吞噬掉了。
　　“你有。。女朋友”我感觉自己快昏过去了

　　“对呀，哦，你要不要开灯了，我有夜盲，这样子什么都看不到”顾以杨还是笑着，说话时的气息能直接传到我的脸上。
　　多么近的距离。。。。
　　可我无从应答，也再也靠不近了。
　　“我去开灯”我勉强支起僵硬是身体，走向门口的开关。
　　“啪”。光立刻充满的整个房间，我的眼前却是模糊一片，带着灼热的刺痛感。
　　“啊逸，你怎么了”感觉到身后的顾以杨起身，我有些害怕，赶紧用手糊过眼睛，把本就不该存在于此刻的不明液体一把擦掉，回头对着他笑：“没怎么啊，只是也没见你提过你女朋友？”
　　我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只是已经努力在把嘴角扯到最大了。应该已经笑了吧。
　　“啊~~~这个”顾以杨愣着挠了挠头，笑道“这不是没有合适的时机嘛，我们之间没聊过这个也就没想起来。”
　　是啊，我们从来只聊工作和理想，什么时候掺杂过私人感情的事，本事就只是伙伴而已。
　　“不是故意瞒你的”顾以杨一脸的愧疚，走过来搂过我的脖子“你要想见我下回约她。”
　　“不用了”我推开顾以杨，径直走向客厅。
　　“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谢谢你的蛋糕”
　　真可怕，我连声音都在颤抖。
　　“陈逸，你真没事吧？”他在走过来，我能感觉到。他有些着急了，脸色是慌张的，也一定皱着眉。他的表情不多，总是在皱眉。
　　“别过来，我没事”。可惜，我现在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用最快的脚速冲到门前，开门，关门。“砰”的一声，脚就软了。
　　其实我不明白。。。
　　我到底在难过什么呢。
　　有什么好期待的。
　　刚才多荒唐啊。
　　怎么没喝酒就醉成这个样子了。。。

　　“哼，真不怕别人笑哇”
　　我摇摇头，把自己当成一个笑话
　　还好没被察觉
　　“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