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莫然》寒无色

4、黄磊事件 “林晞，林

　　力学老师是个很man的中年男人，方脸壮汉却有个极女性化的名字，慧方。第一次上课，对
　　着课表看了老师的名字，抬头见他昂首挺胸夹着书本走上讲台，就听见台下一片哗然加一些窃笑。老师可能已经习惯了，径自讲着自己的课。
　　一学期下来，林晞这门课学得还算明白，她喜欢这个老师的风格，简单明了，层次分明，就连考前老师都直接地告诉大家，考完试如果觉得没考好，直接去教师楼找他，太差了就不用去了，空手来的也不用了。林晞听着心里钦佩，这老师倒也耿直不做作，差几分我也不为难你，但总要付出点代价。
　　任心也有同感，常对林晞说，慧方老师，大气，我喜欢。
　　林晞回她一句：“你不用喜欢，你上不了他家门的。”任心以为林晞是说她不用找老师改分，还沾沾自喜了一会，转念一想，自己老是逃课，又不用功，林晞不会这样表扬她，那么，是说自己连改分的线都够不上了。
　　“考完下午到我家去，我给你看我的宝贝。”任心说：“本人文艺女青年，不懂数理化是正常的，让你看看文艺女青年的收藏。”
　　“好，下课1号教学楼门口等我。你要好好考啊，小测也是记期末成绩的。”林晞交待。
　　“啰嗦，过不了我就用美人计，去迷晕慧方老师。”
　　“已经用美人计了，还用去迷晕，你这明显没自信啊。”
　　任心想了半天才转过弯来，又觉确实如此，自己潜意识中真的没自信吗？确是美人的话，对方应该来□□自己啊。
　　“林晞，我一直以为你是才女加圣女，男生们觉得你成绩好又娴静，何等温柔地待你。假的，假的，世道不公，我这种纯天然无心机无公害的反而老被男生开涮。”
　　“快走了，去你那桌去。” 林晞推开她，拿出笔袋，戴上眼镜，准备应试。大家都坐好了，林晞环顾一下四周，看见莫然坐在窗边的座位，眼睛望向窗外，笔在手里把玩着，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或是感觉有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莫然下意识地转过头，正好碰上林晞的目光，林晞心中一阵慌乱，连忙收回视线，扭头坐好。
　　“都是任心惹的事，怎么不自主地去注意莫然了。我对他又没什么，刚才慌乱个什么。”林晞心中埋怨自己。
　　考完试，任心和林晞溜达到车站，离站台还有二十来米远就看见一辆55路公车到站了。两人一阵狂奔，跑上车，庆幸这车停了半天还没发动。任心习惯性往前跑，趴在司机台的横杆上，这里可以看司机开车，也可以很开阔地欣赏街景。任心探头一看，发现司机并不在车上，车头前忽然还围着好些人。
　　“林晞，是不是撞了人了？”
　　“可能吧。”
　　“刚司机进站的时候好像把旁边挑担子的小贩撞倒了。”旁边一个婆婆说：“不过，好像没伤着，进站速度慢。”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孩子上车来，后面又跟着上了几个人。男孩子走到司机台，弯腰从栏杆扶手下跨进驾驶座位，从任心身边过的时候，他看了任心一眼。
　　车门关了，车子正常行驶了。
　　“那小贩肯定没受伤。”林晞说。
　　“林晞，林晞，你刚才看见那司机了吗？”任心把头歪向林晞小声问。
　　“看见了，好年轻。”
　　“还有呢？”
　　“还有什么？他好像看了你一眼？”
　　任心连连点头：“是是，你再去看看，你看他长得像不像黄磊？”
　　“这我倒没注意。”林晞看向那男孩，只能看到侧脸。
　　“发型挺像的，就是《夜半歌声》里的那个发型。嗯，侧脸还真挺像。”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长得像黄磊？怎么留个一样的发型？你看，好帅。”任心开始兴奋，突然又愤愤地说：“刚才那小贩肯定是撞猴子的。”
　　唉，真是长得帅就是正义，是真理啊。
　　任心花痴状地趴在栏杆上，瞅着“黄磊”直到下车。
　　任心家住在锦城路的锦城花园里，小区就是她爸爸公司开发的，环境优美，绿树成荫。任心以为家里没人，兴奋地打开门，准备疯闹一番，结果她老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任心的妈妈看着很年轻，皮肤白皙，只是看着精神不振，也许因为是在家里休息，没有提起精神来，衣服也随意邋遢。
　　任心像泄了气的皮球，没好气地说：“你怎么在家？”
　　她妈听着有些来气，两人竟还起了些口角。
　　林晞在旁边有些站不住了，是进是退，还没想明白。
　　任心妈妈说出去买菜，看来是退一步走开了。
　　门一关，任心拉着林晞进了房间，从书柜的抽屉里拿出她这个文艺女青年收藏的宝贝。
　　一个古老的木盒子。
　　“我也有这样一个盒子，也是收着宝贝。”林晞说。
　　木盒打开，竟是金城武的相片、剪报和粘胶。
　　“这是宝贝？”林晞不屑。
　　“当然了，这是我最爱的男人。”任心闭上眼作陶醉状。
　　“受不了你，这就是你文艺女青年的收藏，你好歹也对得起文艺两个字吧，你这只能对起得花痴两个字。”
　　“金城武，你看多帅，这鼻子多挺拔。你不会欣赏。”
　　“你欣赏得也太多了，刚还欣赏了黄磊。”
　　“黄磊也喜欢，你看夜半歌色里面，多有文艺气质。”
　　“也是，我也喜欢黄磊，气质很干净，纯真。特别是眼睛，没有杂质，都能感受到内心也是个纯净的人。”
　　“林晞，看来你也蛮懂欣赏男人嘛。平时看你小处女模样。”
　　“你不是吗？”
　　“我在20岁前要打破。”
　　“不会吧，你结婚前就要那个吗？”
　　“林晞，你太老土了吧，你要等到结婚吗？”
　　“难道不应该吗？没有等到最终那个对的人，我干嘛要奉献自己。”
　　“林晞，爱情不仅仅是思想上的。一看你就知道你是那种只懂得柏拉图式恋爱的傻女人。爱和性是分不开的，那不是奉献，是享受。男人有需求，女人也有需求啊。是对等的。”
　　“你也过分开放了吧。”第一次和别人谈论这个话题，林晞觉得这些道理太过大胆，但似乎又有些道理。
　　“我没想过这些。”林晞确实没想过这些。从小到大，她家教甚严，没有任何渠道去了解两性知识，学校也只是发了本黄色封面的生理健康的书了事。就连业余喜欢研究医学养生的父亲，也把关于两性知识的那册藏了起来，不许她看。她对性的那一点点浅薄的了解，完全是在一些文学作品中只言片语的描写的似是而非的理解。对于两性关系，她真如任心所说，还停留在精神之爱的理解上，她暗恋过的男生，从来是成绩好，长得帅，说话幽默，但她从未想过他们的身体。
　　“林晞，你上次不是说你有B杯吗？来，今天正好让我验证一下。”任心一脸挑衅加坏笑。
　　“不会吧，你要我脱衣服？”
　　“都是女的怕什么。”我先脱，让你看看我的秘密武器。
　　任心学着外国电影里女主角色诱男主角的镜头，一边摇摆着身姿，一边故作性感地脱下外衣。她虽然有些胖，但少女的身体雪白紧致，丰满的上围在黑色的蕾丝文胸里呼之欲出，与她单眼皮稍显寡淡的脸形成奇妙的对比。
　　“视觉上有些冲击。”林晞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与一个女生研究着对方的身体，心里觉得怪怪的，但对方是任心，又让她觉得是件平常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任心提出的任何提议，她都不觉得诧异。
　　在任心的催促下，林晞扭捏地褪下外衣，露出纯白的文胸，柔软的头发乖巧地依偎在圆润的肩头，漂亮的锁骨和饱满的□□形成优美的曲线，像连绵起伏的小山丘。她低下头偷瞄了下胸部，觉得虽然不像任心那么壮观，但配她娇小的身材应该足够了吧。
　　“算你还有点料，我们把裤子也脱了吧，比比腿，我腿绝对比你长。”任心仍是有心再炫耀一下，又扭动地脱下牛仔裤。
　　“你比我高这么多，肯定腿长了。”林晞还是顺从地脱下外裤。
　　任心大叫一声：“哇，亮瞎我的双眼。”
　　“怎么了？我可没你白。”林晞奇怪地问。
　　“你皮肤好有光泽，虽然没我白，但整条腿露出来的一刻，小惊艳！”任心看着林晞光洁匀称的两条腿，虽然没她长，但还颇具诱惑力。
　　林晞也仔细研究着任心，她虽然白，但皮肤确实不够细腻润泽。她心中有点惊喜，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优势，以前从没发现。
　　两人穿着内衣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任心把腿靠在墙上左右欣赏着：“我最喜欢的模特就是坎贝尔了。”
　　“那是谁，我只知道辛迪克劳馥。”
　　“是个黑人，黑珍珠，英国名模，娜奥米﹒坎贝尔，她有一部分中国血统，身材比例极好。我要瘦一点，和她差不多。”
　　“那不是瘦一点了，要瘦一半。”
　　任心哼了一声，突然认真地说：“我会的，总有一天，我会变瘦变美变得强大，我会离开这里，和自己爱的男人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林晞一楞，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花板，两人都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