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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虽离去,可赤泽麾下赶来的魔将兽妖更搅得圣城天翻地覆,幼桐见赤泽下手越来越恨,狂暴的灵力掀起一道又一道灰浪,便只身上前加入战局。一团红一团蓝和一只人影交缠相斗,谢幼两人彼此守护,合力对抗。和赤泽打成了平手,谢见深受了几道轻伤,也无奈。谢见深跳起躲过赤泽的掌力,幼桐翻身跳去,灵力化成的蓝色宝剑砍上才停在谢见深刚刚站立岩石上的赤泽,加持了灵力的宝剑穿过他红色的保护屏,留他肩上一道不浅不深的伤。
可这下倒激怒了善战的赤泽,他几乎咬牙切齿,又讥讽不屑地说,“小魔君,今天我便要杀了他。”与此同时,他魔性大增,周身红色灵力翻涌沸腾,由浅红到血红到暗红。血经暴突,双眼嗜血,又饶有兴趣般地瞥过幼桐,似乎要享受她的恐慌和无助,让她为拒绝他付出代价来。
谢见深冷眼沉心,千头思绪竟然找不到一个化解当前困局的法子,周边的魔兽越来越多,堵住他逃亡的可能,同时将再外圈的法术师防备住,叫他做了待取乐屠杀的玩物?他不甘心,发现幼桐手里的灵力也疯狂翻涌,她细细的说,“我学过禁术,能回命。”可那只唯一施法的小妖兽还是未能救回。下一秒,她颤抖的声音高喊:“我同你走,赤泽。”
谢见深万分痛苦地看着幼桐,他懂她要保全他的心意,可笑他自以为一代英杰,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还让她委曲求全的来保全自己,他大喊,“幼桐!”要否定她的做法。眼前一晃,一口血水吐出胸口来。他地下头去看,才发现黑爪子由后面穿透了他的身体,他的心脏,被抓在那利爪内。
“不!”幼桐绝望的尖叫声中,他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捏碎。
“灵妖,谁让你出手的。”赤泽恼怒地责备她,心下转动,做法要弄个禁锢之术来抓入魔的幼桐。
蓝色的灵力一圈一圈暴涨,幼桐癫狂地呢喃着什么,他听不清,随着爪子抽空,他摇晃一下倒下。为了躲开幼桐的攻击,魅狐灵妖跳得老远,但幼桐早在她半空截住她来,同样的手法,一击穿透她的心脏,混着灵妖浑浊的呜咽,扯了出来,毫无停顿地捏破了。
赤泽对上入魔的幼桐,不由苦笑道,“你杀了她还不够,又不是我杀的。”他隐去手里做好的禁锢。吃力地化去幼桐全力的攻击,红蓝灵力碰撞绞杀,激起一道道满含杀意的灵力波浪,两旁的魔兽便自顾自退却了些。
几百回合下来,她神目溢出的灵力越来越少,打出的攻击也弱势了些。赤泽看着她过了劲头,便转守为攻,措不及防地迎上她的灵力,释放出更强盛的灵力来。幼桐不察,吃力了也不做转移,硬生生地受了这一道,被推开几步,郁结的血气喷了一地。借着这机会,赤泽的禁制罩住幼桐,歇下气来,这人是恨上他了。想到这里他心里畅快不起来,地上的灵妖挣扎着匍匐跪地,妖兽失去心脏也能再长出一个来的,只不过灵力大损而已。
“死。”他判决她的罪过,一众妖兽欢呼扑向她,活生生将她撕裂成肉块,争抢着吞食了。
禁制内的幼桐几番挣扎无果,倒让自己的灵力反噬,她放弃挣扎,心灰意冷地盯着地上谢见远的尸体,支撑着她的只剩下恨意和绝望,世界从此将她抛弃了。再找不到一个人了,他抱着她责备她说,“胡说,你还有我。”在没有人愿意为她扛起她的命运,笑着说要许她太平日子。
这样世界于她还有何意义?要那些东西都让他们去争去抢吧,她累了,心也死了。就让她和他一起化成灰消失吧。死的心意生了出来,便萌发着一点点壮大。无神的目光将周围所有扫过,对上那双收获猎物兴奋得意的眼睛,“赤泽,我不想看到你。”
蓝光再次狂涨,由她身体的每个缝隙里流出,瞬间挤满整个红色禁制内,禁制便被张破。
“你疯了,当真要我和拼命。”赤泽又惊又怒,就算她是神魔后裔,这般不顾枯竭的使用灵力,也逃不过一死。
她缓步上前,赤泽下意识地退了几步,红色的灵力再次暴涨,那程度竟然还是敌不过幼桐周身的灵力。
“你……”正当这时,幼桐周围的灵力震荡,林柔柔凭空出现于两人之间,她浑身浴血,早看不见原本衣物的颜色,衣衫破烂,发髻和妆容也乱成一堆,一手持巨剑,一手横把的匕首,且都还在滴血。
林柔柔下意识地滚落一旁,待看清幼桐这样子,干笑一声,“这副鬼样子,还要酿酒给我?”言罢,身形一动,两三下攻击打到赤泽身上去,可被红色屏障保护的赤泽毫无损伤,他先是惊,而后静静观察林柔柔鬼魅的身形,却一点不动怒,眼里竟然是好奇!
林柔柔惨笑一声,不愿幼桐以命搏命,回身对她露出个最常见的笑容,“所幸,我这一生还有你这个朋友。”她挥动手中铁剑,腰间的圆骨已然暗淡的光辉全部被她吸收。下一秒,她连带着赤泽,一同消失。
魔君突然消失,周围的魔兽失去约束,不通灵智便大张血口,见人吞食,饱了压制多日的口腹之欲;稍微看懂情势的,就循着缝隙机会遁走,离开这人族法师即将掌控的地盘。幼桐失去拼命的对象,一下子扑到谢见深怀里。直勾勾地盯着他胸口的血洞,恐怖骇人的伤口上血液早已凝结,生息耗竭,连同他身上的体温也凉了下来。
四周的蓝色的灵力疯狂聚集而来,古老的咒语随着她口中吟唱,化作活盘法阵显现于她掌心,与此同时,地上出现同样的蓝色法阵,谢见深胸口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周边聚集而来的人见到这般,便也没打扰她,仔细围成一圈,静待她施救。
伤虽好了,可他生息之气却依旧不见一丝一毫,随着幼桐一遍一遍的施法,他脸上的死死气还是添了几分。幼桐机械地重复着那个禁术,直到有人抓住她的手。
“够了,这个禁术不是这样用的。”
幼桐木然转眼看去,眼前的人胸肩塌陷,一只手无力地垂下,看样子是费了。由人搀扶而来,他脸色苍白无神,受的伤极重。
“怀古。”幼桐认出他,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你帮帮我,救救他。”
怀古先是一愣,而后释然一笑,他定定地看着幼桐,似乎透过她的脸看到了另一个人,“好。”他说,让人将自己安坐于谢见深前。
金色的法阵,金色的光辉,温暖而又柔和,映照着他同样温暖柔和的一生,他手里流逝的生命气息一点点流入谢见深的体内,所有人都惊奇地发现谢见深脸上的死气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这个禁术之所以被束之高阁,因为它需要献祭。”怀古笑着解释,声音很轻,只让幼桐一人听到,“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守一方净土,避世而独活可好?”金色的光芒绽放,生命犹如悠悠小溪,由一人流入另一人。
就在这时,年岁较长的老者终于记起,大叫,“可不行,这是妖法!快速速截断作法!”说着,就要阻止怀古。
“谁敢!”,一早就问询赶来的谢家人纷纷站出,两方形成对立局势。就连才恢复过一点的谢见远,也由人簇拥而来,他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白尾巴狐狸,却是素瑄不差。
最后的金色光芒流入谢见深体内,怀古满目疮痍的身体倒下,呼天抢地的也响起。怀古作为圣殿古树的守护者,向来深受爱戴。于是,谢见深便在这哭喊悲戚中获得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