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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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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枯叶落不到尽头,萧瑟的天,空残的地。隐约之中,呼唤她的声音变成了梦中出现的女子,她姗姗微步朝她走来,丹唇皓齿一笑,便聚了朝华之暖;明眸善睐里道不尽的怜爱疼惜,全部变成了那句温柔的呼唤。
幼桐呆呆地看着她,止不住的辛酸和委屈打湿了脸。呼吸之间,两人便只隔了咫尺之间。
“好孩子,”母亲为她拭去眼泪,双手抚摸她的脸庞,讷讷感叹,“你都这么大了,还是长得像你父亲。”
幼桐满眼里全是她,贪婪地享受未曾拥有的母爱。顺着她的话问,“父亲?”
“是了,”魔神愉悦地回忆,“他是个呆子,呵呵。是个说要给阿娘和你撑起一片天的男子,和平又平淡的日子,他所有的愿望啊。阿娘真的很想和你阿爹将你抚养长大,给你无忧无虑的天地。”泪水滴落,她一遍遍抚摸幼桐同样湿润的脸,“可是阿娘是生来便背负了天下苍生,可谁也没告诉我该怎么做才对,所以我依着感觉做了很多错事。唯一对的,就是爱上你阿爹了,他给了我宁静,给了我你,我的孩子。”
魔神紧紧抱住她,恨不得镶入血里肉里,幼桐闭眼感受温香软玉的怀抱,“说到那个时候,是我生命里最美好的时光。”
说着,脚下轻巧划开,一片云雾缭绕之间,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粗陋简单的小村落里狗吠小孩儿闹叫,欢呼喜庆道贺承和混成了热闹,一对行人俏生生地在众人的簇拥下祭天对誓,结为连理。那欢庆的日子,一连延续了好些天。雾云掩眼,待再看清下方之时,那对新人坐在床上浓情蜜意,新娘身怀六甲。正是幼桐梦中所见。
“我见过这些,”幼桐道。
“是了,你身体里残留有我的灵力,只在你有危险时才会爆发,一旦那些灵力激发后,里面残留的记忆也会出现。”说道这里,整个世界突然晃动起来,魔神便无奈摇头,气恼道,“恨时间太少,阿娘好想多疼疼的我小幼桐,”幻化梦境一点点崩塌,眼前出现了圣城景象,魔神叹气说,“我说重要的来。这颗古木里,有我一半灵力做成的泉水,本来你在这里慢慢孕育你便一点点吸收了它们,我也想过他人觊觎,只要你不在里面,我设下的禁制便会守住这些灵力,任谁也拿不去。”魔神挥袖,脚下,骑鹤的白止和怀古正打得难分难解。
“孽障,也只有它能找出破解我禁制的方法。”说的是仙姿白衣的白止,“几千年前,我用他屠杀了百万嗜杀的魔种,奈何他自次沾染魔性,喜欢上吞噬恶种的心魔,我便舍了它,丢在饥寒的北地,用万年积蓄的寒气镇压着。”她泯灭后,那压制的力道消去,止玄便自行逃脱了。自是没想到,一把小小的魔剑,竟然左右了她唯一血脉的命运。可她只是附在庞大灵力上的几缕意识,奈何不了任何事物。而她的身影随着时间消逝,慢慢变的透明。
“他定然是从你身上取了血脉,才能解开我禁制,”她冷哼一声,“却也无妨,一无血脉传承,二无容纳我这庞大灵力的躯体做容器。要将这些灵力纳为己用他定要花费好几年的时间,你却不一样,如今长大的你只要一天就可以吸纳。孩子,你去吧,吸收了灵力之后你的灵眼才能真正长出来,那时便在没人能左右你。”魔神的身影透明,幼桐身心俱痛,伸手想抓住她,却穿过了她的身体,她声音变得虚弱,愧疚又遗憾地说,“好孩子,阿娘的心肝宝贝儿。”便消失无踪。
“幼桐!幼桐!”谢见深抓住她的肩膀,一声一声将她唤回现实,她看清眼前的人,管不得天上打得雷电轰鸣,只对着谢见深担忧的脸,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谢见深,在没人爱我了。”幼桐伤心地说,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丢开了她,心肝脾肺都疼得难受,下一刻被他一把抱住,用力过度,她满脸撞上他的胸膛,却听他责备般说,“胡说什么,你还有我。”
她边抽泣,一边将眼泪鼻涕一通儿赌气般地摸他身上。好不容易幼桐的魔怔好了,这两人又你来我往的打情骂俏。急得一旁认真观战的华方鸟跳脚哇哇大叫,幼桐破涕为笑,“你叫得像个乌鸦。”说着,便收了情绪和心事,拉着谢见深的手转看天上情景。
怀古是要和白止拼命!手下动作处处要击命门,也不管这般打法耗损自身修为和道法。想来这圣殿古木里的东西,一直是他守护着的。而圣殿辉煌的背后,也是由古木滋养出来的灵土演化而来。
“白止这厮,滑头狡诈,匡我外面引了大批的人族高手,自己趁机窝里取卵。”远处,红艳艳的一片魔云压来,上头同样红珊珊一声的暴君赤泽好不气愤,人还没到,就将白止的罪行吐了干净来。
虽然这样说,他加入战局,处处打压攻击的却是怀古。几个回合下来,怀古遭受重创便堕落云端。
“快走快走,上我背来,我们打不过他们两个。”华方鸟拍拍翅膀,惊恐地盯着云端商谈的两大魔君,生怕被他们盯上。
两人交换眼神,赶紧上了华方背上,华方快速起飞,可怎么也飞不起来。原来,它早就被赤泽定住了身形。
“幼桐,和我回楼影城吧,人族容不下你。我正好缺个王后,你虽然灵力不高好在血统高贵。能生出强大的后代。和我回去,我能保你一世太平。”赤泽一手搭上幼桐的肩,一边缓缓说来。
哈哈,幼桐笑出声来,不明白他那根脑筋坏了,生出来这样的想法来。一时之间笑叉了气,寻不到合适的话来讥讽他这荒唐的建议,便道,“我就算有夫君,也不是你!”同时,谢见深的利剑划过,厉声警告他,“放开她!”
“他吗?”赤泽缩手,晃眼去看谢见深,又立马移开眼睛,似乎,多看一秒都脏他眼睛,人族对他来说向来都是低贱蝼蚁一眼的存在。幼桐挑衅地点头,他高贵的自尊心怎能容忍下这样的侮辱。
推开幼桐的阻挡,便要取谢见深命来。云端的白止笑着摇头,高声询问幼桐,“小魔君可要同我回北岸兽地?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愿的事来。”
“只不过骗着我取我血脉吧,放心,我回来找你的。”幼桐回他,眼里看着赤泽,灵力灌满,一边防着白止一边担心谢见深。
“哦?”白止默认,也不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儿,笑着说,“你只要明白我不会伤你就是。”言罢,似乎惆怅了些,便携了一干魔将默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