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不同归》mermer

27、还要亲你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小南踢踢踏踏的到了叶家大宅的门口，想也不想，咚咚咚就开始敲门，等了大约一分钟，发现没什么动静，突然想起来门口是有门铃，直戳戳的按了几下门铃之后，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莫小南，你真是……智商被糨糊君叼走了吗!小桉还没回来呢。
　　小南将购物袋靠放在门口，整个人蜷成一团蹲在地上，默默掏出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消息。平时总是吵吵闹闹的手机好像也能看主人脸色似的一整天都没出声。翻开小桉的联系方式，这串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以前总能在上课和她互发消息闲扯几句的人，现在却不敢贸然开口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色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暗了下来，小南挪了挪不知是麻的还是冻的一点儿知觉都没有的双腿，哎，已经在这窝了两个多小时了，小桉呀，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小桉，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小南朝着昏暗的天空喊了一句。
　　“小南？”小桉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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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南顾不得收回自己的脖子，仰着头转向了声源，“小桉……”看到小桉的一瞬间，她嘴巴一撇，“你终于回来了。呜……”
　　小桉站在十米开外，不敢向前走，这天儿黑的太快了，快的都挪不动步子了。她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小南蹲在地上模糊成一小团儿，听着从十米以外传来的哭声。小桉隐隐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好像有点太丢脸了。
　　她用袖子胡乱蹭了蹭肿的有点发疼的双眼，正想向前走，就看见面前的人突然站起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她哭成花猫状的脸，只觉得前面的人像个皮球般的朝自己飞过来。小桉条件反射的伸手接住了向自己扑过来的人，站立不稳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耳边充斥着更大的哭声，她只好伸手环上小南的背，认认真真的轻拍着，一下又一下。
　　“小桉……我……我好冷，我好饿……呜啊……”小南紧紧的抱着小桉，半张脸埋在她的肩窝，哭得十分心安理得。
　　“……”
　　“对不起，我……我以为……”小桉想了想，后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想吃你做的面，你做给我吃，好不好？”小南吸了吸鼻涕，抓着小桉的手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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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先放开我，我给你做。”
　　小南没接话，就这么一直抱着也没撒手，她能听到小桉的心跳声，一点节奏都没有的敲个不停，“你是不是很紧张？”
　　“……是啊，很紧张。”小桉长舒一口气。从开始辨认蹲在门口的那个小点儿的时候，她的呼吸就没有平静过。
　　“小桉，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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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回屋吧，外面凉。”小桉极力将翻涌而上的五味杂陈向下压，带着一点种子发芽时的疼痛和张力，汹涌澎湃。她不觉得这个提议是多么荒谬唐突，只是没想到小南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小南不情不愿的松开她，双手顺着她的手臂慢慢划向掌心，轻轻握住。她直直的站在小桉面前，看不清表情，但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柠檬味洗衣液的味道，小南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小桉，我终于又回来了。
　　小桉掌心传来的暖意让她惊觉其实自己并没有那么厌恶和别人接触，也许……
　　她走在前面，后面被强行拉着一个小拖油瓶，到了门口，余光扫到歪在一边的购物袋，嘴角溢出淡淡的笑意。
　　俩人回到屋内，小桉顺手把购物袋扔到一旁，都不约而同，横七竖八的瘫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不算小，但两个人躺上去还是有点挤。小南将腿撂在小桉的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晃起来。
　　身心疲惫的小桉好不容易能躺下休息一会儿，被她这么晃下来别说休息，就是想不动都难。她无奈的坐起上半身，小南的腿顺势又跟了上去，再一次晃晃悠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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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桉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一脸放松的人，有些好笑。
　　“都说爱抖腿的人内心都住着一个缝纫机，照你这速度，怕是一个缝纫机厂都在里面吧。”
　　“那可不……别说缝纫机厂，你就是要凤冠霞帔我也能给你抖出来。”小南顺嘴接道。
　　“凤冠霞帔……你倒是找点金线银线啊。”小桉打开电视，一台一台换着，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小南掏出手机趁她不注意拍了几张。
　　“你的闪光灯闪到我了。”小桉在旁边开口。
　　“……”
　　“我这不是怕你以为我偷拍你吗？”
　　“你确定不是在偷拍我？”小桉转回视线，看着她。
　　小南心虚的揉了揉本来就有些发红的鼻子，“我就偷拍你了，有本事你打我呀。告诉你，我不仅要偷拍你，还要……”
　　小桉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一脸蛮不讲理的样子，“还要什……唔……”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的小南已经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强掰过她的下巴，嘴唇直直的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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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桉有一瞬间的蒙圈儿，这是在干什么？大约过了两三秒，哦，这是接吻。接吻，接吻，接吻要做什么？哦，对了，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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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强吻吧！小桉闭着眼睛默默吐槽。只是吻自己的这个人很安分，四片儿嘴唇牢牢贴合在一起后，就没了动静。鼻尖能轻嗅到淡淡的奶香味儿，有温暖柔软的触感从嘴唇上传过来，顺着脸颊，耳根，脖颈，锁骨，胸膛，最后到达心口的某一个角落，有种重见天日的明亮。她不自觉的咂了咂嘴，小南才恋恋不舍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还要亲你。”小南看着她的眼睛吐字清晰又认真。
　　小桉很想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不要脸了，但很可惜，不知道是刚刚这个吻，还是小南没羞没躁的直白，她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桉尴尬的转开视线，“我……我去做饭。”话还没说完就麻溜儿的站起来向厨房去了。
　　小南看着走向厨房的背影，抬手在自己唇瓣儿上点了点，凉凉的，软软的，不由得笑眯了眼。
　　两个人再一次坐在餐桌旁边的时候，小桉还是有点不自在，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别别扭扭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而坐在自己身边的始作俑者就跟得了健忘症似的正埋头呼噜噜的吸着面条。
　　“哎！”小桉小声的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呀？小南抽空把脸从碗里扒拉出来问。
　　“……？这么小的声音你都听得见？”
　　“那是，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的听的都是你。”小南唏哩呼噜的将满满一碗面吃了个底儿朝天，将空碗朝小桉面前一送，“还要一碗。”
　　莫名其妙的被情话撩了一回。小桉认命的接过碗，这孩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不就没吃午饭嘛，有必要舔的跟狗舔过一样的干净吗？”小桉在厨房里替她盛面，提高声音对坐在餐桌旁等待投食的狗……不，是人说。
　　“那不一样，要是我自己煮，怎么可能吃这么多。”小南对着厨房喊，“你快点，我都要消化光了。”
　　“你什么时候又变成飞禽了？”小桉端着面慢悠悠的走出来。
　　“你变的时候我就变了。”
　　她从小桉的手里接过第二碗面，这才按照正常的速度吃了起来。
　　“你说说你这么大点儿的人这么多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小桉将她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手搭在桌子上轻点。
　　“我这么大点儿怎么了？这叫娇小可爱，还说我，先把你自己养肥了再说吧。”小南嘴巴基本不停，一边说话，一边还嘬着面条。
　　“问世间小南为何物，直教人以为她是飞禽猪狗小仓鼠。”小桉说着说着没忍住自己笑出声来。
　　小南白了她一眼，“你就欺负我现在没空理你，你等着，待会儿用唐诗宋词压垮你。”
　　“求压垮。”小桉视若无睹的日常熟练找抽。
　　“……”
　　等飞禽猪狗小仓鼠狼吞虎咽的吃完两大碗面条后，右手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左手撑着桌沿儿艰难的支起身子拿着碗就想去厨房。
　　“没有了。”小桉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目瞪口呆。
　　“嗯？什么没有了。”小南回过头，不解的看着她。
　　“你不是盛面吗？”
　　“你看我像是要去盛面的人吗？”
　　“嗯嗯。”小桉正经的点点头。
　　“……”
　　“我是要去洗碗。”小南觉得自己的形象可能已经彻底被自己毁掉了。
　　“你……弯的下去？”小桉觉得有必要跟她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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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强还是可以的。”
　　“我去吧，您老歇着，社会主义教导我们要尊老爱幼。”小桉好笑的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碗。
　　“我属于哪一类？”小南靠在门口看着她手脚麻利的洗好碗。
　　“你呀？你属于孕妇。”小桉顺手按掉厨房的灯，虚扶着小南的手臂坐到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