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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9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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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宁并不回答白先生的问题,眼神中有些打量,慢慢说道:“今日在渡口见到你就觉得你面熟的紧,像是我一个已去的故人。你莫不是白松岩的弟弟白子敬吧?”
白先生一震。“你……认识我兄长?”
詹宁苦笑道:“亏你至今仍对明家忠心耿耿,竟不知当年你兄长白松岩的死,他明家才是主谋。”
突然提及此事,白先生一脸的惊讶,眼神里有些急迫,很快又压下去了。
问道:“你说什么?”
詹宁也不卖关子,朝着白子敬道:“我说什么?你在明家待了八年了,难道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打听到?当初你兄长松岩支持崔氏一党人的政改,明家明面上支持崔氏,暗地里却背叛崔氏一派。你兄长发现此事便被除口,松岩一脉就剩下一个和你出走的白亦书。你回京不就是调查此事的吗?怎么为虎作伥了八年,竟不知那虎才是夺你兄长命的元凶?”
白子敬此时并不信詹宁的话,怎么可能是明家人呢?他不是已经找到了杀害兄长的凶手,并为兄长报仇了吗?
他是谋士,詹宁的攻心计他并不陌生。
“凡事讲究证据,你空口无凭,我如何信你!”白子敬对着詹宁道。
“十三年前,我父亲任职大理寺少卿时,我曾见过你一面,不然我如何认得你白子敬?刚刚你问我,詹家如何搭上了顾家一派?我便告诉你,当年的政改我詹家也参与其中,若不是你兄长传信给我们,顾家和詹家怕和崔氏一脉一般早就没了。”
白子敬细细的打量了詹宁,笑道:“原来他们口中的宁管事竟然是詹凤英的弟弟詹凤宁,那你认识我也不奇怪了。刚才你说明家才是杀我兄长的主谋,我倒要细细请教你了。”
“宁管事,董家人已经安顿好了,还捉到一位明家的人。还有顾公子他想亲自来向您致谢。”
詹凤宁看了白先生一眼道:“子敬先跟我回詹家别馆吧!闹了这半日,想必也乏了。”
白子敬知道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掌握在别人手中,他还能怎样,只能跟着詹凤宁下了楼。一到楼下就见自己身边的随从人员已经被压制下了。
白亦书喊道:“你们什么人,快些放了我叔父。不然……。”
白子敬道:“亦书,叔父没事。”
詹凤宁笑着看了白亦书一眼,道:“没想到故人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一句话说的白亦书云里雾里后,又喜笑颜开地问道:“你认识我爹?”
詹凤宁点了点头。
白亦书正要问话,就见明月那个鬼丫头现在楼梯上对着他笑。白亦书把眼睛一瞥,并不看她。
顾随辞从楼上下来,对着詹凤宁深深一拜,道:“随辞感谢詹世伯亲自来救。”
詹凤宁看了一眼没有束发的顾随辞,将自己从徐盈那里得来的簪子递给顾随辞,笑道:“是世侄懂得如何自救罢了。你们也是长途跋涉了几天,先与我回詹家别馆好生休息,其他的事等精神好了再说吧!”
顾随辞听詹凤宁这样安排点点头,扶着明月的手出客店的门,在众乞丐的注视中登了车。
明月此刻终于将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问顾随辞道:“刚刚那个大叔和你家是世交?难怪你今天把簪子做赏给了徐盈姐,你真厉害。”
明月一边夸顾随辞,一边从顾随辞的手中拿过簪子,跪坐在顾随辞的身后就着昏暗的烛火给顾随辞束了头发。
雨一直没有停过,坐了近半个时辰的马车才到了詹家别馆。明月挑开车帘子就见詹家的大门下,家仆正撑着雨伞来接人。
“请顾公子下车吧!”
明月扶着顾随辞下了马车,两人躲在伞下向院里走去。
明月听到后头拉车的马声嘶鸣,便朝身后看了看,见赵氏正抱着小郎从车上下来,雨水打湿了衣衫,想要去帮忙。顾随辞见她停下来,便道:“下这么大的雨,人又来得多,我们还是先进屋子里去吧!”
明月对着顾随辞点了点头,跟着前头带路的人进了院子。顾随辞到了屋檐下,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才进屋里。
詹凤宁带着白子敬叔侄二人进了屋子,后面跟着进来的明行衍脸上有些颓色,看着白子敬的背影露出一丝愤恨,转眼又看见顾随辞站在那儿,想着前几日沦为阶下囚的人一跃成了他詹家的贵客,而自己的处境却和他彼时置换了。
嘴上不饶人的道:“你们别得意的太早,等几日,我父亲收到消息,到时挥师洞庭拿下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詹凤宁听到乱臣贼子四字,自顾笑了起来,反问道:“我竟不知我詹家何时成为了你明氏一族的家臣?乱臣贼子四字怕是担当不起呢!”
明行衍道:“你担当不起,他白氏可担当的起。想不到啊!白氏这些年对我父亲的忠心都是装出来的。你们既然与他白氏有旧,乱臣贼子四个字又何来冤枉了你们?”
白亦书听不惯明行衍说他叔父乱臣贼
子,便接着明行衍的话道:“乱臣贼子四字我叔父便是承认了又有何妨?在你明家八年,你父亲重用之情我叔父早就已经报答了,若不是我叔父,你说你爹他一个庶子凭什么得到明家家主之位?又凭什么能够在现在这样的形势下保有实力?”
“白亦书,你……。”
白亦书这样坦荡荡的承认反而让明行衍没了话来讽刺编排。
詹凤宁看了看白子敬脸上容色未变,知道白子敬并未将明行衍的话放在心上,道:“子敬,还是先随我去更换湿衣吧!”
说罢又嘱咐侍女们带董家人下去梳洗。对顾随辞道:“随辞世侄,此番远来疲惫,我看你气色不佳,先去换了湿衣服,再请人给你把脉。”
顾随辞鞠躬道谢。
“有劳詹世伯。”
詹凤宁带着白子敬朝主院里走去,白亦书想要跟上去,白子敬道:“亦书莫要跟来,叔父与詹先生有些事要说。”
白亦书停下脚步。
詹凤宁道:“詹俊,带这位公子去梳洗。”说完便与白子敬离去了。
雨滴重檐,青瓦上闪着四散的小水滴,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明灭的光。
“詹先生,在客店时你说我兄长的死,明家才是主谋,你既然这样说,想必你也知道其中内幕,不知能否详细地告诉于我?”
詹凤宁停下步子,道:“当年之事发生地
太快了,我们都来不及防备,你兄长将信送给詹顾两家,等我们再去寻你兄长的时候,他已经去了。有些事情并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索性这里离洞庭詹家只有百里水路,等你随我去了洞庭詹家,我便将当年有关此时来往的书信交于你看时,便真像大白了。”
白子敬听完此话便陷入了沉默。詹凤
宁见他不在说话,便带白子敬去了他隔壁的厢房住下,离去前道:“子敬,我以命人将饭菜送来房间内,你换下衣裳便吃些东西吧!亦书那里也是一样。等明日雨停了,我们就回詹家去。”
白子敬点了点头,道了句有劳。
顾随辞打着伞,牵着明月的手腕就要走。明月有些迟疑,顾随辞道:“明月,你怎么不走了?”
顾随辞朝着明月看着的方向看去,只见赵氏抱着小郎,明谨给赵氏撑着伞,董家的人都看着顾随辞牵着明月的手。
顾随辞脸上一红,讪讪地松开,又将雨伞收起来,跟着明月走到董家人面前。
“阿娘。你们怎么样了?”明月问赵氏,赵氏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明月,又将眼光转向顾随辞。
顾随辞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对着赵氏道:“董伯母,我并不是有意要唐突明月。我……我是心里已经认定了明月的。”
明月听到顾随辞的话脑袋有点蒙了,认定?认定是什么意思?
明月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和一个大男孩拉拉扯扯的于闺名有碍。赵氏本来想要敲打敲打的,肚子里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顾随辞这一句‘心里认定了她的’话给堵住了。
这小子的意思是他想要娶明月做媳妇?怎么现在这少男少女如此早熟啦?夭寿哦!
赵氏虽然认为顾随辞是个好女婿人选,可是这个时机来得太早了些,她这个为娘的还没有做好准备呢!只好板着脸道:“顾小郎君莫不是水土不服,烧糊涂了说胡话呢?”
顾随辞被赵氏一说有些泄气,但自己早就对明月心有所属,何况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由明月照顾着,对明月的小火苗已经烧的旺旺的了。原来任凭你平时多么深沉多么冷静,只要爱情的火苗儿在你身上种下,难免不成为一个愣头青。
顾随辞想着今日若不跟赵氏说清楚,万一赵氏认为他是个轻薄之人,以后不让明月跟他在一起,那岂不是不妙。
硬着头皮道:“伯母,我并没有发烧说胡话,我说的都是我想了许久的,等我回家去,我就让我祖父来提亲,我……。”
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越说越糊涂呢?赵氏心里好笑,不过还是绷住了。对着顾随辞道:“顾小郎君,这事以后再说吧!先去洗澡吃个饭回回神。”
说完腾出一只手牵着明月走了。
顾随辞看着赵氏牵着明月走了,有些魂不守舍。明谦见了拍了拍顾随辞的肩膀,笑道:“随辞,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呀?”
顾随辞对着明谦苦笑了一下,落魄的由詹家侍从带着离去。
给他打伞的詹家侍从:没想到顾家的小公子这般孟浪呀!牵了人家小姑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