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山林田间》烟波一笑

59、第61章

　　翌日一早，第一缕阳光穿过东边的窗台照射进屋里，明月就睁开眼睛，深呼了一口气，从床上一下子蹦起来，推开窗子，想不到昨日天气还有些阴沉，今天就阳光明媚。

　　不过虽是阳光明媚，却也没甚温度，毕竟现在已经十月过半了。

　　明月探头望去，只见下面的街道上已经有人来往了。

　　明月自穿越来之后就只去过镇上，哪里见过这县城的样子，嘴中蹦出一句真好就关窗下楼去，店铺已经打开了门，店小二正拿个鸡毛掸子在扫柜台上的灰尘。

　　张老板也走了出来。

　　“张伯伯，早上好呀！”明月笑眯眯地打招呼。

　　听到明月的问候，张老板也笑着道：“小姑娘起的挺早啊！怎么不多睡会儿？”

　　明月甜甜的回道：“我在家中习惯早起，到这个时候就睡不着啦！而且我也想出去溜达溜达，就更加睡不着啦！”

　　张老板见明月一点也不怕生，心中也是赞叹不已，暗想果然不愧是四海的女儿，指着后院道：“小姑娘，后院有口井，去那里洗漱吧！”

　　明月说了句谢谢伯伯，便蹦蹦跳跳地去后院洗漱。按着在家里的习惯，先打了一套拳，后院打扫的大娘驻足观看，嘴中还赞叹不已。

　　打完拳后，明谦和明谨兄弟便也下了楼来，兄妹三人约定过会儿吃完饭后出去逛逛。

　　吃早饭的时候，明月四处看了看，没见着周晋源，想来是衙门里有事情拖住了他。

　　快吃完早饭的时候，董三爷便提醒道：“你们都难得来县城一趟，想必过会儿也想出去逛逛，我在这里提醒一下你们，今天还得回去，你们可不被热闹迷花了眼，忘了早来这里集合啊！”

　　明月一行人都答好。

　　明谦和明谨两个在这里住了许久，对县城里的一切东西差不多都熟悉了，也没有多大的新奇感。

　　相较于这哥俩，穿越而来的明月就不同了，她一双眼睛一直没停，四处瞧看，长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街上的小摊贩发出吆喝声，卖包子的，卖肉的，卖鱼的，比比皆是。城中河流里小船也在卸货，看着这熙熙攘攘的街道，明月心里很高兴，瞧着这模样，张献忠的乱军应该是没有打进这一座县城的，心中对那为老县令的敬佩又进了一层。

　　明月在想要带着什么回去呢？她抬头瞧了瞧两位哥哥，正打算问，明谦的脸上已经露出一抹高兴的笑来，接着就听到清朗温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明谦明谨，我们可是有时候不见了。”

　　明月返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正温润如玉般的笑着看她哥哥们，明月眼前一亮，这个少年生得是十分好的，她哥哥们的样貌本就不差，这少年竟然比她的哥哥们还胜上三分。

　　明谦和明谨迈着轻快的步子越过明月上前拍了下少年的肩膀，激动地道：“是啊！随辞，咱们有许久不见啦。”这顾随辞是他们的同窗好友，今年十二岁，虽比他们小上两三岁，却是少见的天才少年，小小年纪，已经是童生了，可惜啊可惜，碰上了这样的年月。明谦道：“大半年不见，你可还在书院读书？”

　　顾随辞点点头，“这世道虽乱，但县城并未波及，多亏了我们有位好老县令大人。你们在乡下如何？”一个个都晒的黑不溜秋，看来日子过的并不轻松。

　　明谨也是郁闷，叹道：“被抢了两次，你说如何？早知道当时就不去乡下了。”

　　“我当时还劝过你们，这乡下哪有城里好。我查过史料，说这但凡打仗，首先到底的就是农村。”

　　“这现在说了也没甚用了。”明谦说道。当时如果没去乡下，哪会有这么多事？

　　听得大哥二哥和那个唤随辞的美少年约定一起去学堂一趟看望夫子，明月本还想去逛逛别的地方，但觉得哥哥们的事才是大事，毕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难得来这一趟，应该得去看看的。

　　在她哥哥用眼神问她的时候，明月很高兴地跑上去牵着明谦的手，答应了一块儿去。

　　顾随辞看到一个小女娃牵着他好友的手便问道：“这位怕是你们妹妹吧？”他也知道他们家人口甚多，他有时都惊叹，他们一家子怎么就生了那么多，听说两对双胞胎呢。

　　明月点了点头，甜甜地喊了句：“随辞哥哥。”

　　明月文静的时候没有人会认为她是个怪力女萝莉，看着这么一个漂亮又可爱的小妹妹喊他哥哥，这位温润如玉的小少年亦是眼前一亮，心中一喜，便将随身的一块小吊坠给了明月，道：“既是明谦明谨两位兄长的妹妹，哥哥也该给你个见面礼，但因出门在外，身上并无其他，这是我平时带在身上的小物件，还望小妹妹不要嫌弃。”

　　明谦立即推辞道：“这是随辞你贴身的东西，想来也是寄托了感情的，不用这么客气。”

　　顾随辞笑着打断道：“我们在书院里还说是福同享的兄弟呢！怎么这么点小东西，明谦哥还要跟我推辞？”又把小坠子递到明月跟前。

　　君子如兰，明月第一次觉得在一个人身边会有这样的感觉，她压住自己大手大脚的动作，轻轻地从顾随辞的手中接过来，看着顾随辞带笑意的眼睛，清清甜甜的说了句谢谢。

　　小坠子摸着有些凉意，是一块小小的墨玉，雕刻成朵小兰花的模样，下面垂着一些流苏。

　　明月虽然对玉的成色不大了解，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东西很贵。

　　明月跟着他们三人先去了一间卖笔墨纸砚的店铺，顾随辞在店铺里看了一遭便挑好了一幅字。

　　明月看着顾随辞挑了一幅字，便想着那位夫子应该是很喜欢字画之类的物件，她在未穿越之前跟着一位导师研究过梅山文化，知道这梅山砚的妙处，砚石温润细腻，致密坚实，纹理清秀，呵气成滴，易于发墨。听哥哥们说过他们的夫子，想来不是个凡客，那梅山砚也会喜欢的。

　　明月盯着那柜台上的砚台，这砚台里有不少虽然形状美丽，但都为凡品，只有一方砚台摆放在角落里，形状十分丑陋，不过石色墨绿诱人，或深或浅，玉带层呈月光色，明月眼前一亮，拿起来问掌柜的道：“老板，这块石头值多少钱啊？”

　　老板看这小丫头拿了块砚台来问，一看又是那卖不出去的丑石，心中想着小丫头不识货，当下答道：“这块砚台便宜，只要半两银子。”

　　明月就知道这块砚台老板并不识货，无奈地道：“这么丑还要这么贵啊？”说着就要放下，老掌柜看小丫头没了买的兴致，心中想着放着还占地方，便对明月说道：“四百文拿去吧！可不能再少了。”明月听到掌柜说四百文，心中很高兴，仍然在嫌弃的眼神看着，勉为其难地说道：“阿娘只给了我这么多钱，买这块倒是刚好的。”

　　掌柜一听她说刚刚好，又怕反悔，笑着道：“小姑娘，看你是个孩子，爷爷少收你五文钱，你拿去买糖吃。”

　　眼前这个孩子立马眉开眼笑，老板就知道这生意成了。

　　明月让她大哥付了钱，明谦看着这一方丑石，蹙眉道：“你买了这干嘛？”

　　“送给夫子啊。”明月说道，又催他付钱。

　　这丫头真是说风就是雨。

　　见他推辞，眼看着是不打算买，那掌柜忙打圆场，说了不少那块砚台不少优点。

　　顾随辞过来一看，也让明谦买了：“这方砚台还行，不过老板，还能不能再便宜点，我这些同窗都从乡下来，他们娘亲又只给了这么多银钱，要是买了这方丑砚台，他们回去坐船的钱都没了。”

　　明月见这少年说话老成，不慌不忙，不免多看了他几眼，顾随辞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朝她点点头，微微一笑。

　　“是啊，掌柜的，你再便宜点吧，我们家距离这里很远的，坐船都要大半天，每个人要六文钱呢。”明月顺着杆子就爬。

　　这砚台是他山里一个工匠雕的，他买来的时候并没花几个钱，掌柜的微一思量，又给她便宜了二十文钱。

　　明月欢喜极了，明谦看着欢喜成那样的妹妹，也不知妹妹哪根筋不对，但他向来听妹妹的话，也就没在犹豫，付了钱。

　　从字画店出来，又买了些吃食，四人就去了书院。

　　岑夫子见自家三个得意门生都来了，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