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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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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鱼山。
山顶一处观景亭,建工精巧。亭外不远开着一片粉色蔷薇花,微风细细,送出淡淡幽香。
亭里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然端坐饮茶。老者身后还站着一人,躬身垂首,雕塑相仿。
“静岩,你不坐下来喝一杯么？这可是极海里的地根茶,稀有的很。”老者抿着茶问。
“静岩不喜饮茶。”
“他倒是有心,懂得老夫的心思,此茶自极海采来,想必费了一番功夫。”
老者饮尽碗中茶水,又续一碗。
“长老好像不懂公子的心思,公子不希望世上有修仙门。至少,不希望是大长老提出建立的修仙门。”
老者深饮一口,神色严肃道:“我怎会不知他的心思？但修仙门的建立势在必行,一千年了,无光塔快撑不住了,我得找出重新封印的办法,哪怕因此造下罪业。”
“只是这些？”
“天下间能知老夫想什么的,只有你,静岩。”
老者忽然轻声一叹,“确实不止封印无光塔一事,老夫希望有生之年能找出一个人,不应当称他是人吧,是神是妖我都想见一见。能有人类为他受困千年,缄口不提他的只言片语,老夫真是很佩服他,此次修仙门成立,老夫必会彻底查出他到底是什么,来自何方。”
“建立修仙门便能引出他来？”
“修仙门是以研究神力为基础,同时老夫已经制作出了召唤符图。只要他还存在这世上的某处,召唤附图一出,他一定会出现。”
老者语声坚毅,自信十足。
静岩垂着头,不再说话。
“真不喝一杯？”老者又问。
静岩不语。
老者喟然道:“多少年了,总是老夫一人独饮,实在无趣,何时有个陪老夫喝一口的,此生怕是遇不上了。”端起面前茶碗,一饮而净。
………………
锦阳城。
北城。
一间闺房之内,临窗桌前一个红衣少女支颐静坐,神思不属。
身边小丫鬟等了半晌,不见少女动弹,忍不住问道:“小姐,今天也不去静海学院了么？”
“不去了。”少女语声清雅,靡音空灵。
“那还训练雪翎鸟么？”
“今天算了,我想静一静。”
“小姐又在看这副画,这画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小姐因为画里之人穿红衣,便一直只穿红衣,似小姐的容貌,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是世间最美的,为何偏偏要学这画里的人？”
“这画里的人是世上最了不起的,她是第一个拥有灵兽之人,迄今为止还是唯一一个能驾驭灵兽的。”
“灵兽？小姐要驯服雪翎鸟是为了要它做小姐的灵兽么？”
“只是练习,雪翎鸟太过娇气,我要的灵兽,要像画中人一样。”
少女说着,用手轻轻拂了拂桌上一幅画。手指纤长,莹白如玉。
桌上这幅画应是年代极其久远,画纸泛黄,褶皱斑驳。
画中一个红衣少女,坐在一只体型庞大的巨鸟身上,纸张古旧,少女面容模糊难认,看她身姿绰约,红衣蹁跹,料来是个美女,大鸟模样亦是生的古怪,羽色艳红,如同一只血雀鸟,但世上怎会有如此巨大的血雀鸟？
少女在它背上,显得轻灵娇小,巨鸟双翼扑张,威姿不逊鹰隼。
………………
锦阳城。
西城。
一间书房内,一个少年坐在书案前埋首作画,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公子,公子,长老爷爷有好消息了。”
不及敲门,一个清脆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
“进来说。”
少年开口,声线优美,林籁泉韵,只是音色略显清冷,语气里听不出喜嗔。
房门开处,走进来一个十二三岁的绿衫小丫鬟,模样娇俏,眉眼弯弯道:“公子,韶华殿同意修仙门成立了,而且还听说会在奔鱼山选一处好地方。”
小丫鬟语声透着欣喜。
“这么高兴？”少年并不抬头,手上画笔未停。
“当然高兴了,修仙门可是长老爷爷提出来的,我还担心韶华殿会不同意,现下总算可以安心了。”
“修仙门与你有关系？”
小丫鬟摇了摇头,问道:“公子,修仙门是做什么的？”
“名为修仙,实为寻仙。”
少年语声清冷,回答简洁。小丫鬟似懂非懂,愣了片刻,忍不住又问:“公子,世上真有神仙么？”
“你说呢？”少年应是作完画了,撂下手中笔,抬起头来。
书房门向正东,少年书案对门而设,阳光投进房来,照到少年脸上,剑眉星眸,面如冠玉,如同镀了一层银光,小丫鬟瞧得一呆,微微低头,不敢与少年的眼光对视。
已到府上三年有余,为何瞧见公子还会这般不知所措？小丫鬟脸色微红,双手捏着衣角,嗫嗫嚅嚅道:“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神仙。”
“神仙若能轻易见到,便不是神仙了。”
少年说着目光转向画好的那幅画,画中少女白衣胜雪,霞姿月韵,秀美无伦。发饰稍显奇特,簪头左右两个硕大的蝴蝶羽翼,生出淡淡光晕。
“我很快应该能见到了吧。”
少年轻轻一笑,低低的声音似在自言自语。
我家公子这是……笑了么？
小丫鬟傻愣在当地。从到府上三年,这是第一次瞧见公子,原来会笑的。
少年的展颜一笑,俊容敛辉,目如朗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