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难买》床头跪

21、伤口

　　【闲聊】摘下滤镜，你们真的觉得越南关系好么？
　　我真的觉得这对美帝青天特别低。
　　☆☆☆= =于XXXX-XX-XX留言☆☆☆
　　哇……勇士，给LZ递锅盖……
　　☆☆☆= =于XXXX-XX-XX留言☆☆☆
　　我能不能申请先抱走大影帝？待会儿美帝粉又要来踩双影帝了。魏藏辰路人粉先祝越南百年好合，勿带老透明出场，谢谢。
　　☆☆☆= =于XXXX-XX-XX留言☆☆☆
　　标准营业CP，有什么好谈的。
　　☆☆☆= =于XXXX-XX-XX留言☆☆☆
　　他们俩关系好，当初组合能解散？
　　☆☆☆= =于XXXX-XX-XX留言☆☆☆
　　越南曾经组合出道到底是不是谣言啊？要真的掐到组合解散多年以后却出来麦麸难道不尴尬？
　　☆☆☆= =于XXXX-XX-XX留言☆☆☆
　　你们别搞事了，没见都没有美帝粉进来搭理么
　　这对嘛，只要《灰线》还有续作，就能无限续命
　　☆☆☆= =于XXXX-XX-XX留言☆☆☆
　　他们俩就是现在没别的大势CP，只能跟对方啊。你看看要是再出来一个长得好的跟他们关系也不错的，分分钟拆信不信？
　　☆☆☆= =于XXXX-XX-XX留言☆☆☆
　　说《灰线》续作的，仿佛是忘了如果拍第二部南天至少下线10集？有两个大案法医是跟教授一起办的！教授要是挑了个长得不错有点演技的，美帝地位绝对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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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特别期待魏藏辰来演教授，贵圈真乱，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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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不要毒奶……
　　☆☆☆= =于XXXX-XX-XX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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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小嵘这个正牌的代理助理接了老板夏先生的班上岗工作了，其实减轻了不少魏藏辰的紧张感。加上最困难的一场戏已经过了，对这个现场也基本熟悉，魏藏辰完全进入了状态，下午跟邵文宙与张滟的几场对手戏几乎都是三条之内过，进度飞快，原本预定六点全部拍完，休息一小时开拍夜戏的，五点刚过就提前完成了。

　　有意找事如邵文宙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魏藏辰的演技没有任何问题，不仅没有问题，他还能很轻易地让对戏的演员进入情绪，被调动起来，他的表演是富有感染力的，而魏藏辰本人也非常懂得如何掌控情绪。只要不是完全没有共情能力的演员，基本和他搭戏都会觉得很顺畅，不会有卡壳感、干涩感。

　　宣布休息一个半小时，在工作人员的欢呼声中，邵文宙默默想到了好友邢伍一早在十年前的某一天，一个电话将他从睡梦中吵醒的情景。
　　“我挖到宝了！”
　　“哈？”
　　“他是天才！绝对是！”

　　因为被寄托了太多的希望，所以现在也看他格外的不顺眼。邵文宙接过杨黎伟递过来的烟，在心中叹了口气。但是不管再怎么不顺眼，路过这种未被浇灌奄奄一息的花，还是忍不住想要浇浇水。
　　即使这花已经有一个无比在意他的新主人了。

　　郭小嵘给魏藏辰递毛巾和水，又说盒饭半小时后才会到。魏藏辰刚又演了两场咆哮戏，现在忙着把气顺过来，大冬天的他愣是满头的汗，郭小嵘想和他讲话，魏藏辰却摆了摆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夏先生呢？”
　　郭小嵘哎了一声，说：“阿喆把老板拖回去了。”
　　魏藏辰：“……？”
　　郭小嵘：“老板好像有点发烧，阿喆特别紧张，就先把人劝回酒店了。哦！忘记跟你讲了，后勤行政的人刚来找老板说，酒店房间今天空出来了，所以你们可以分开睡了。”
　　魏藏辰抓着矿泉水的瓶子楞了一下说：“夏先生……很严重么？他早上一直穿着湿衣服，还吹着风等我。我心里想着赶紧把那场戏过了，也没坚持劝他换掉……”
　　他又说：“他现在在哪儿？还有一段时间才重新开拍，我想……”
　　“别别别，”郭小嵘忙不迭地说，“老板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别担心别分心，你这会儿要跑去探望他，倒霉的是我，哥诶，你等夜戏拍完回去看好嘛。”
　　魏藏辰还想说什么，又想到说到底夏先生只是他老板，自己执拗地要离开现场去探病是挺奇怪，想到早上明侦记者的那些逼问，他即使心里是真的愧疚又焦急，也只能坐在现场干等着。

　　郭小嵘坐在他身边，又玩起了手机游戏。魏藏辰喝了口水，却依然有些坐立不安。思来想去，他还是开了微信给夏胤发了条消息——郭小嵘给他们开了群以后，魏藏辰加了夏先生的好友，但至今依然没说过一句话。
　　他打打删删，老半天才写完这第一句话。
　　【Raven：夏先生，你身体怎么样？】

　　夏胤没有回复。魏藏辰拿着手机，呼了一口气。
　　可能是吃了药睡着了？所以没看手机？希望夏先生真的没什么大碍。
　　他在休息室待机，有不少同组演员来打招呼，认识一下。其实其中大多之前跟魏藏辰都有点交集，不过之前可没有这样的友好交流。也不知道他们是听到了什么消息——还是被今天魏藏辰让邵文宙一句毛病不挑的表现镇住了，起了结交的意思。郭小嵘跟美女姐姐经纪人们交换着联系方式，天南海北地相谈甚欢，写东西的人口条也不错，聊起天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带不带真心就不知道了。反正魏藏辰的微博互FO列表是扩充了不少。
　　最后一个来打招呼的却是个陌生面孔，而且没带经纪人，是一个人来的。
　　她看上去年纪比郭小嵘还小，魏藏辰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是刘心扬。
　　这部电影真正的主角。

　　“魏老师好，”围着红围巾穿着牛角扣大衣的小姑娘说，脸上带着很淡的笑意，“邵导说我应该先来见见你。”
　　“……你好。”

　　虽然觉得有些疑惑，但魏藏辰还是请她进了休息室。
　　刘心扬今年只有15岁，回忆起之前看的那些报道，媒体大多都说她“被神选中”“幸运儿”“运气最好的高中生”。因为担任了邵文宙电影的女主角，成为新一代的邵女郎，所以广告和封面拍摄的邀约一直很多。大家都注目于她，期待她的腾飞，或是——
　　说实话，非常像十年前的魏藏辰。不过，刘心扬是交出成绩之前，就被捧到了这种高度。而邵文宙，是拿了影帝之后，被扑面而来有如排山倒海之势的溢美和追捧淹没了。

　　郭小嵘似乎并不太能和比自己小的女孩打招呼，完全不见刚才和美女姐姐们聊天的架势了，他看出刘心扬似乎有事要跟魏藏辰谈，说了一句我去拿盒饭就出去了。
　　反倒是魏藏辰和小姑娘接触时自然很多，给她倒热水，问她吃不吃零食，得到摇头的答复之后，才耐心的问：“邵导找我有什么事么？”
　　刘心扬的眼睛很大，瞳孔很黑，小小年纪，却有很通透清澈的眼神。她看了看魏藏辰，手指绞在一起，迟疑着说：“邵导说，让我来……学习‘前车之鉴’。”

　　……原来是这样。
　　刘心扬观察着魏藏辰的脸色，确定他并没有在生气，才接着问：“在开拍之前，邵导也送我去邢导那儿学习过一阵子……魏老师，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不跟邢导走呢？”

　　这是一个结了痂的伤疤。
　　但是似乎也是应该掀开的时候了——如果再这样捂着，可能会蔓延到更深的地方。

　　这一路走来，有很多很多人问了他不同的问题，很多人为他的选择失望、痛心。归根究底，其实只不过是那一句话：当初为什么选银烁？
　　忘恩负义这四个字太重了。即使了解到这一层的人并不多，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魏藏辰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误了，所以，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刘心扬现在的处境跟当时的他非常像。也许，说给她听，能避免再出现像他这样蹉跎的情况呢？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魏藏辰说，“这种感觉，我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
　　刘心扬睁大了眼，半天，她咬住了嘴唇。
　　“我一开始拍电影时很有目的性的，当然，不是为了进娱乐圈，也不是什么喜欢电影。我根本没有多想，只不过是因为能得到一大笔的报酬。”当时的魏藏辰只有一个目标：赚钱，给妹妹治病。
　　“后来就变了。我喜欢上表演了，但是当时纯粹是因为扮演别的人，能让我得到很多东西：赞美、崇拜、憧憬、粉丝……不一样的目光，不一样的说话态度，不一样的待遇，这难道不爽吗？”
　　“但是，我弄错了，是谁能给我带来这些。”魏藏辰垂下眼，“而且，当时的我是太傻了——没人告诉我，我自己也看不出来，原来我的经纪人和我的老师，他们的矛盾已经大到了这种程度。”
　　“等我明白过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知道，我大概要用很长的一段时间来惩罚自己……不过我又搞错了一点。”
　　“当我选择出道的时候，我的人生就不再仅仅是我自己的人生。我要对很多人负责，挖掘我的人，培养我的人，以及，对我投以热情和期待的人，之前也有一个向当演员的姑娘，对我说，她曾经很喜欢我……”魏藏辰顿了顿，“我不能因为有‘自我惩罚’的念头，就去辜负这些人。”
　　“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是一种很危险的状态。但是我现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当然，像我这种失败的例子，你只需要参考就好。”

　　刘心扬听得认真，却依然有些迷茫。

　　魏藏辰接着说：“总之，邵导愿意为你引荐我的老师，我觉得他是真心实意想要培养你……请你，不要让他难过，别像我这样。”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老师，现在还好么？”
　　刘心扬嗯了一声：“邢导还挺精神的。只是依然需要按时吃药打针。对了……他知道你进组了，所以，托我问问你……‘Raven，你什么时候来见见我？’”
　　魏藏辰的眼眶猛地就红了。
　　“哎……”刘心扬一下就慌了，“魏，魏老师，你可别哭啊。”
　　“没事。”在女孩子，还是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面前要哭不哭的，实在是丢脸，但邢导是魏藏辰的弱点，一提就收不住。“我的确是‘前车之鉴’，希望你早点确定下来，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都要先跟邵导好好商量……”
　　十五岁的女演员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我本来觉得能从你这里等到震耳发聩的意见，没想到先把你弄哭了，我觉得我好残忍。”
　　她口气可爱，魏藏辰一下就笑了。

　　郭小嵘拿完盒饭回来了，进门就看到他们俩面对面坐着，一个唉声叹气，一个眼眶红红，吓了一大跳。刘心扬看到盒饭，说了句哎我也该去吃饭了我经纪人该着急了，就先跑了。
　　郭小嵘捂着胸口走过来说：“我天，魏哥你咋了，是跟小姑娘表白被甩了么？”
　　魏藏辰：“……”

　　正巧，微信提示音响了。夏先生终于发来了回复。
　　【SummerSplash：根本没什么事，阿喆大惊小怪。】
　　【SummerSplash：已经开始拍摄了？夜戏注意安全。】
　　魏藏辰又觉得鼻子有点不争气的酸，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回了个嗯。

　　【SummerSplash：？】
　　【SummerSplash：怎么了嘛？】

　　……一个“嗯”字，都能察觉出自己情绪上的不对？
　　还是只是单纯追问？
　　魏藏辰并不确定，但是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出口——
　　【Raven：夏先生，拍完《赤潮》，我能不能请假去趟港岛？】
　　马上的，夏胤就回复了。
　　【SummerSplash：可以。】
　　【SummerSplash：我陪你去。】

作者有话说

　　没存稿了，不日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