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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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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在蜀山休息了几日,待得馥雅稍稍恢复过来后白子画便带着师姐妹二人与这些天刚刚到来的糖宝,四人一同前往韶白门,却是只让花千骨与糖宝二人入韶白门查案,自己则带着馥雅另外离开去了其他地方.
「师、尊上,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眼见自己并未被白子画安排入韶白门一同查案,有些奇怪的看着白子画,再看着面前富丽堂皇更甚于一国皇宫的莲城,馥雅的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了几分这是什么所在.
「小雅,上次是师父话说的重了,妳以后还是唤我师父便可,不需如此拘谨」
低头看着馥雅那低眉顺目的模样,好似无欲无求毫无任何想法,但白子画无论如何却就是无法理解这小徒弟究竟在想些什么.
「弟子遵命」
虽讶异于白子画突然的转变,馥雅仍旧乖巧的响应,后正要继续追问,就见莲城的结界打开来,有使者出来迎接二人入内.
「多年没见,子画你怎会突然来我这儿?」
不多时,师徒二人便被带到了大厅,一名身着灰色长袍、面容俊朗好看,却淡漠更甚于白子画的男人迎上前来,先是不动声色的看了馥雅一眼,后朝着白子画问道.
「有点事情要办,路过此地,便顺道来看看」
或许是见着了熟悉的朋友,白子画清冷的脸上也带上了些许温暖,看起来稍稍柔和了些.
「我听说你还收了个徒弟,仙姿甚低,还惹得你师兄都大发雷霆,可是这小娃儿?」
与白子画打完招呼,无垢转而看向馥雅,只见少女恭敬的俯身施礼,单边脸颊上却伏贴着一层假皮,虽容貌秀丽可爱,但气质却与白子画有些相近,与传闻中所听见的不服.
「你说的那是我的大徒弟花千骨,这是小徒弟田馥雅,小雅,这是当年人称五上仙之一的无垢上仙」
为两人介绍完,白子画便打发馥雅去一旁参观,自己则入内室与无垢下起了棋.
「你这小徒弟,难道就是无痕剑的新主?」
对弈间,无垢随口问道.
毕竟无痕剑当年在熟识的几人间倒也是闹了阵不小的骚动,白子画虽是从师父那儿得到了这把剑,但无奈几人皆无法获得无痕剑认可,如此一把好剑却无法使用,当年可是让檀凡都气了好些时候呢!
「没错,同时她还是逆星归位.就连我,也无法算清她的过去与未来」
清冷的嗓音中平淡的下着棋子,面对的既然是自己多年好友,白子画便也并无隐瞒,老实的说了.
「逆星?难怪前些时候我会算到你的命格受到影响有所变动,看来便是你这小徒弟造成的?」
看了眼无垢,白子画既未回答更未表示,只是端起茶杯优雅的轻啜了口.
「还有件事情你应该会乐见其成,紫熏与檀凡结为道侣了」
虽身处莲城不常出外,但执掌一座如此大的商业城市,无垢的情报是极为通达的,甚至更甚于长留掌门的白子画!
「是吗?她终于觅得了属于她的幸福,我也为她高兴」
听见这消息后先是微微怔愣,过后露出淡淡的笑容,白子画诚挚地说道.
「相信檀凡会让她幸福的」
说罢,白子画又下了一子,却是朗声朝着外头说道
「小雅,有什么事情便过来吧!」
随后,馥雅果然从角落走上前来,却是面对着无垢开口.
「无垢上仙,您这儿的葡萄很是香甜可口,可否向您讨要一些,我想带回去酿酒试试」
眨了眨眼睛,光想到酿出的成品可能多么美味,馥雅便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
「哦?妳这姑娘还识得酿酒?」
有些讶异的看了眼馥雅,无垢似乎有些不信.
「上仙别不信,弟子可是在酿酒之家长大,虽不说全部,但义父的手艺我可是学了不少哦!」
有些骄傲的扬了扬下巴,馥雅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那妳便自己去挑些走便是,若到时候失败了,本仙可是要找妳讨回葡萄的!」
看馥雅那副与刚来时清冷截然不同的模样,无垢也忍不住开了个玩笑,却见少女获得许可后立刻高兴地离开,去挑选自己合意的葡萄去了.
「小雅酿的酒似乎是不错的,连师弟都找我讨了好几回,皆被我拒绝了」
想到笙萧默每次讨不到想要的酒,那颓丧的模样倒也挺是有趣,让白子画忍不住浅浅的笑了下.
「你到如今倒是变了许多,就不知,是谁让你改变的?」
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子画,无垢的唇角带上了一抹极淡的嘲讽.
「这世界上,又有谁能够完全不变呢」
露出一副浅淡而了然的神情,白子画暗暗注意上了性格上似乎变得有些尖锐的无垢,敛下了眸中的情绪后继续与对方对弈.
随后,直到馥雅挑好了需要的葡萄后,白子画这才将人带离了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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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不是要带我们去找檀凡上仙吗?怎么跑到这山里头来了?」
辞别了韶白门后,白子画一行四人来到了一处灵气浓郁的山林宝地内,当走在冗长的木桥上时,花千骨忍不住开口问道.
「还说妳是我师姐呢!妳感受看看这地方,如何?」
在花千骨纤细的腰身上轻戳了两下,馥雅暗示对方感受一下此地浓郁的灵气.
如此宝地,虽及不上长留等仙家宝地,但与蜀山这样的大门派相比较,甚至都几乎毫无问题!
「真的耶!这儿的灵气好浓郁,好舒服呀!」
感受浓郁的灵气围绕着周身,花千骨开心的忍不住笑出声来,两人与糖宝笑嘻嘻的玩闹着,直到听见白子画警告的轻咳声,这才赶紧停下来装作乖巧的模样.
「咦?檀凡上仙与紫熏上仙两人现在就住在这里吗?」
眨了眨眼睛,馥雅看着不远处的竹屋,并很快瞧见了在外头劈柴的檀凡和带着温柔笑容在一旁处理青菜的紫熏.
「子画?你怎么会来?还带着两个小徒弟都一起来了,进来坐一下吧!」
发现正朝这里走来的白子画四人,紫熏绽开一抹浅浅的笑容将几人请进了房中.
「弟子拜见檀凡上仙、拜见紫熏上仙」
早已经传音请檀凡二人勿泄漏自己与檀凡认识的事情,馥雅装作有些生疏的朝着檀凡唯一躬身,而檀凡便也未多瞧馥雅,只是走进内室取了壶酒出来,似乎打算与好一阵子未见面的白子画好好畅饮一番.
「那我先去做饭,你们在这儿等着吧!」
像是个温柔贤淑的妻子一般,紫熏说完后拿起挑完的菜叶便进了厨房准备午膳.
「紫熏上仙,我来帮妳吧!」
花千骨见状,赶紧跟了进去想一起帮忙,而馥雅眼见也没自己的事情,反正在这儿会得到些什么自己也是知道的,便索性到了外头的林子里打坐入定,在这灵气浓郁又宁静的林子里头,馥雅竟是比在绝情殿还要更快入定,没多久便完全不知外界事,气息沉缓的修炼起来.
「馥雅,用膳了,修炼过度只会起到反效果,别跟妳师父一个模样,老是只晓得修炼,多看看其他事情吧!」
修炼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听见紫熏比过去柔和不少的嗓音将自己唤醒,馥雅睁开眼睛却发现竟是已经入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您是知道的,我并没有太多时间做准备了」
笑容很快掺杂了些许无奈,馥雅跟在紫熏身后一起走入竹屋,却赫然发现糖宝居然醉醺醺的满屋子乱跑,嘴里还直嚷着要寻落十一!
「--让二位上仙见笑了,弟子先把这只可恶的小虫子处理了」
故意扳起了面孔佯怒,馥雅从怀中拿出了个精致的小瓷瓶放在糖宝鼻子底下,嗅到里头的味道后很快便软倒在馥雅怀中沉沉的睡去.
「真不愧是酿酒世家出身,果然对酒很是了解,连怎么处理都驾轻就熟呢?」
紫熏掩着粉唇轻笑了下,随后便看见馥雅像是表演完毕一般一个鞠躬,便回身将糖宝给抱进了客房休息去了.
最后,这个夜晚便在几人尽兴的谈笑中渡过,就连清冷的白子画似乎心情都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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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画,我知道你很心疼你这两个小徒弟,但是你难道不觉得你对馥雅太过关怀了吗?」
到了深夜,确定花千骨与田馥雅都已入睡,紫熏这才找了来,面色凝重地对白子画说道.
「我白子画的徒弟,我自己会教--」
面色一凝,白子画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你少自大了,我紫熏对你早已没了那些心思,我现在与檀凡过得很好很幸福,若非念及往日情谊我也懒得与你说这些,但你二人可是师徒!」
冷冷地打断了白子画未竟的话语,紫熏抬头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语气却是越发凝重.
「我与檀凡皆清楚瞧见,你看馥雅与看千骨的眼神不同,完全不同,你是已看一名女子的眼神看她,而不是看你的徒弟!」
再转过身子面对白子画,紫熏的脸上满是凌厉之色,但眼中的真诚却清清楚楚.
而听见此语的白子画却是脸色苍白,不再应答而是慌乱的检视起了自己的内心,意图藉此找到些什么证据反驳对方!
「趁还来的及,阻止你自己吧!那小丫头想的远比你以为的要更远,承受的更多,莫要让她为了你而受尽世人唾骂!」
说罢,紫熏深知白子画已经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转身便返回自己与檀凡的房间休息去了.
「难道,我白子画竟是如此无耻之徒吗?竟对自己的徒弟动了这般心思!」
惊恐的确认了自己对田馥雅的情感,白子画跌坐在床塌上,口中低声呢喃道.
为什么自己会对馥雅的隐瞒感到愤怒?
为什么自己会对馥雅的受伤痛苦而心疼难受?
为什么自己会对馥雅的神秘行径厌恶甚至失控?
为什么自己瞧见那杀阡陌将馥雅搂在怀里,会愤怒地想将对方击杀?
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想让馥雅离开自己的视线?
为什么过去怕吵得自己,现在却会每日期待那熟悉的笑声?
为什么期待起了馥雅每次下厨所做的饭菜,明明小骨做的也一样美味?
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事情会失控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