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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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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田馥雅!我不去找妳妳反倒跑来我这儿,那我今天便杀了妳,免得妳日后伤害了子画!」
仙剑大会上馥雅战胜了朔风后便一路顺利晋级,毫不意外的夺得了魁首,而花千骨则稳夺第二名的位置,一时间各门各派自然对白子画又是一番恭贺,贺喜长留上仙收得了两个如此好徒儿,就连一向对花千骨与田馥雅两人不甚喜欢的摩严,脸色都似乎好了那么点.
而如今,白子画依约带着两人下山历练,馥雅却说动了对方,让自己另外回家看看与义父义母同住的屋子,怀念一下故人并到两人坟上上柱香也是好的,只不过馥雅却并未当真回家,反而是绕到了夏紫熏这儿,一如自己所想的同时见到了两人.
檀凡与夏紫熏!
「紫熏,这便是妳所说的,子画的小徒弟?她来干什么?」
相对于夏紫熏立即的愤怒,檀凡反倒是多了分疑惑.一般若是被个上仙恨上了,多半逃都来不及了,又有谁会主动找上门来呢?
「不,紫熏上仙,我不是来找妳的,我是来找檀凡上仙」
露出一个不甚在乎的浅淡微笑,馥雅对着檀凡微一躬身,静静的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檀凡上仙,晚辈想请你帮一个忙,在未来做一件事情」
微敛下眼眸遮掩住自己的情绪,心中满满皆是那个看似清冷淡漠,实际高傲却温柔的男人,那个长留孤独了千年的上仙.
「说吧,但我可不一定会答应」
或许是对馥雅如此直来直往的率真个性感到欣赏,也或许是看出了少女眼中那一抹绝然与痛苦,并对此有了些许的惺惺相惜,檀凡挥了挥手说道.
「当时机到来的时候我会通知你,请你过来--阻止师傅,甚至阻止任何人为我解毒!」
馥雅说出的话令两人皆瞪大了双眼,满是讶异.怎么会有人不让其他人为自己解毒?这不是找死吗?
「田馥雅,妳究竟想干什么?」
瞇着好看的凤眸,夏紫熏沉声问道.
「因为届时,若师父勉强为我解毒,他必会因此功力散尽而身死,若寻得他法解毒,唯一可行的方式便是集齐九方神器,逼迫炎水玉归位,以此方能够解其毒!」
为了说服檀凡二人,馥雅也不再隐瞒,直接开口道出了事实.
「紫熏上仙妳知道了师父是我的生死劫,但妳却并不知道我同时是逆星归位,我携带着前生记忆而来,便是要扭转原本注定的悲剧!」
听到这里,两人便已信了几分,对面前这尚未及笄的少女赶到了几分佩服,竟然为了拯救白子画拯救天下,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
「难道妳就不怕自己会因此而死吗?毒发身亡可是极为痛苦,就算是上仙之身都未必能够受的了,更何况妳还连仙身都未修得?」
对着这样早已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的少女,夏紫熏不自觉的语气也放缓了几分,却仍旧有些奇怪的问道.
「自前世险些受辱而死后,我这条命便是捡来的早已经赚了,更遑论还受到了师父与这么多人的照顾,只不过是区区卜元鼎之毒罢了,又有何惧?」
抬头看着外头昏黄的美丽景色,馥雅回忆着与众人开心的日子,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向往之色.
如果时间能够再多点,该有多好?
「卜元鼎?!妳疯了吗!妳会受尽痛苦而死的!」
听见神器之名忍不住惊呼出声,夏紫熏面色凝重的喝斥道.
「不,我天生体质特异,能够自行消化毒素,顶多便是因此成魔罢了」
耸了耸肩,馥雅看来不甚在乎.
「妳疯了吗!妳可曾想过子画的感受?」
紧紧抓住馥雅的手腕,檀凡对这少女完全不重视自己生命的方式感到些许恼怒,大声地怒斥.
「不是我成魔,便是师父,二位上仙如何选择?」
仅仅只是淡然地看着被紧抓住而生疼的手腕,馥雅的声音毫无情绪一般,轻浅的开口.
她在赌,赌面前二人足够重视白子画,赌这二人不敢拿天下来与这巨大可怕的事实相拚!
「好吧!我答应妳」
过了许久,瞪着眼睛盯着馥雅看了许久的檀凡垂下了双肩,带着无奈地答应了.
「但妳要切记,即便入了魔,都不可伤妳师父性命!」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檀凡随又附加了条件.
「那是自然,不然我又何必如此?又不是痛好玩儿的?」
得到了檀凡的答应后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馥雅揉了揉被抓的发红的手腕,从墟鼎内拿出了几只足有婴儿大小的坛子放在一旁,脸上是带了点调皮的笑容.
「虽及不上仙界佳酿,但这可是我义父当年收养我时酿下的好酒,我义父的手艺啊!连各国皇室都争相抢购呢!」
说罢,馥雅轻轻揭开了一只酒坛上的封膜,立刻飘散出了一阵浓郁的酒香,令的面前爱酒的檀凡双眼一亮.
「好酒!」
立刻抢过了馥雅手中酒坛,对口便是几口豪饮,随后享受的大呼出声!
「此酒香气浓郁芬芳,不似仙界佳酿那样纯和,但却胜在足够浓烈,果然是好酒!」
痛快的大呼着又猛灌了几口,感受那酒入喉的滑顺与辛辣,也感到了些许的无奈.能够酿出如此好酒的人,竟然已经不再了呢!真是可惜!
「好了,紫熏上仙,建议私下说几句话吗?」
看檀凡那副满足痛快的模样,把这人独自留在这里品尝好酒,看向美丽的紫熏问道.
「非常重要的事情」
脸色由淡淡的微笑转为凝重,馥雅率先往一旁走去.
「说吧!妳还有什么想说--」
「妳.是檀凡上仙的生死劫,而生死劫,便是情劫」
未等紫熏把话说完,馥雅便冷冷地开了口,说出了令夏紫熏无比震惊的事情.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失声惊呼,紫熏瞪大了一双美眸无比震惊.
「他是值得妳托付终生之人,但师父却不是.妳值得更爱妳的、更在乎妳的人.对师父来说,妳与众生平等,但对檀凡上仙来说,妳是唯一,是他即便抛却自己性命都要守护的人」
眼神有些凌厉的逼视着面色苍白的夏紫熏,馥雅把话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最后留下了一句令夏紫熏陷入深思的话.
「好好把握,这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
是的,这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即便是妳在如何痛苦哀求,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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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骨,妳原谅师父了?」
当馥雅踏入花莲村、来到花千骨家外头的时候,却听见了白子画的声音有些讶异地传来,随后便看见两人正站在门口,花千骨紧紧的抱着白子画,眼中带着释然.
「师父,我想通了.
墨冰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回忆,师父和长留的大家才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听到这里,再见到白子画温柔的轻轻抚摸着花千骨的发,馥雅内心五味杂陈,顿时痛楚不已.
这是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够得到、也没有资格去盼望的!不论如何都不可以!
「小雅!妳回来了?」
正对于花千骨走出心魔而欣慰的白子画,却突然瞧见外头站了个人影,赫然便是田馥雅!
没料到突然被发现自己在这里"偷看",田馥雅一时紧张之下转身便往林子里跑去.
「小雅,妳为何要离--、不是,那是因为师父以前害死了小骨的父亲,方才那是小骨她--」
立刻追了上来,白子画原本感觉奇怪为何馥雅要突然跑开,转念一想便以为对方误会了,赶紧开口解释.
「馥雅知道的,师父不是那种人,小骨也不是.我只是不好意思偷听秘密而已」
快速的藏起自己心中的酸楚,馥雅扯起笑脸故意说着,并牵起了白子画的手.
「师父,小骨回来定会思念爹爹情绪不好,我们回去多陪陪她吧!好吗?」
正讶异少女主动牵起自己的手,却听见馥雅悄悄把话题转移开,反正没有造成误会白子画便也不再继续在这话题上纠缠,只是轻点了下头后便反握住馥雅的小手,回头往屋子走去.
而馥雅正欲把手收回却反倒被白子画一把握住,惊讶了下后既有些羞赧却又有些眷恋,最后也只能放任自己感受这鲜少的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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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生剑出现,跟我走!」
从花莲村离开后,三人便往蜀国赶去,并在皇城外便瞧见了异像,从皇宫内冲天而起的赤红色光芒一闪即逝,白子画也旋即向两人吩咐道.
深知这时候孟玄朗与轻水正被孟玄聪的叛兵围剿极为危险,馥雅紧皱着眉头御剑立刻朝皇宫的方向赶去,深恐自己动作慢了,这轻水便会香消玉殒.
「孟大哥!」
三人赶到之时,只见轻水紧抱着重伤躺在地上几乎无法行走的孟玄朗失声惊呼,却是一弯身以自己毫无防备的身体保护住对方,企图以这样的方式来为孟玄朗延续生命,换得一线生机!
「孟玄朗你这蠢货!」
看着轻水与电视剧内无二的痴情模样,再看那孟玄朗,竟因为自己的天真与自负而让轻水陷入生命危险,馥雅忍不住开口怒斥,却是唤出了无痕剑,以剑气一记简单的横扫便将后头的追兵驱离.
「馥雅!千骨!尊上!」
眼看追兵突然到来,知道自己与孟玄朗的生命已经无碍,轻水这时候才感觉双腿发软站不起来.
若是可以好好活着谁又想去死?只不过在深爱之人的生命之下,甘愿抛却自己的性命罢了!
「尊上!求求你救救孟大哥吧!他伤的好重啊!」
在孟玄朗昏迷过去之后,轻水流着眼泪对白子画哀求道.唇角还带着一丝血迹,双眸含泪脸色苍白,明明自己都已经受伤却丝毫不在乎,只一心想着怀中这人的安危,看来轻水当真用情至深!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说罢,白子画便将重伤的孟玄朗抱起,在多给了客栈老板足足三倍有余的银子之后,才换得了一处隐密的院落,可以让几人暂时居住.
「雅雅,妳哪来这么多银子啊?真有钱!」
才刚刚把轻水与孟玄朗安顿好,花千骨便满是好奇的跑来问田馥雅,惹得馥雅无奈地翻了好几个白眼!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那是我卖了义父义母所酿的剩下的酒之后换来的钱!」
虽然无奈但还是开口告诉了花千骨,馥雅随后转身去找了轻水,确认对方已无返回长留的心思后,一等孟玄朗醒来便立刻寻了过去.
「孟玄朗,你说说你接下来究竟如何打算?」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头把玩着客栈的茶杯,馥雅状似不在乎的问道.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你蜀国国事的,我说的是轻水」
打断了对方正欲出口的话,馥雅抬眼看了过去,果然瞧见那人脸上带着一丝的窘迫.
「如果没打算好好照顾她的话,那我便让师父带她回长留了,好好修炼总好过在你这儿干耗着,哪个女子的青春年华经得起你这样瞎耗?」
说罢,馥雅起身便要离开厢房,却被突然冲进来的轻水撞了个踉跄险些摔倒,而后轻水便扑在孟玄朗身边,一脸决然的说着自己要留在孟玄朗身边云云,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让馥雅顿时一阵无语.
得了,这下自己还成了恶人了?好心帮妳点醒妳的孟大哥,现在反倒怨起我来了?
「得了,还是我多事了!哼哼!」
无奈地哼了几句便转身离去,馥雅飞身跃上了院落当中一棵大树,在上面有些无奈的把玩着嫩绿的叶片,没多久却瞧见孟玄朗与轻水两人一路出了客栈,便立刻转身跟了上去,悄悄的尾随其后,以便随时能够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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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我替人要他的命!」
一时被混乱的人群冲散开来,再找到二人时却赫然瞧见单春秋栏在孟玄朗与轻水面前不远,打算动手将两人击杀!
「那你的命得先给我留下!」
首先摇了摇挂在腰间的宫铃,让自己藏在里头的术法发动以通知白子画,馥雅这才开口朗声说道,并出现在几人的面前.
「哟!好久不见呀,单大护法这么有闲情逸致出来玩儿?」
冷笑了声隐隐护在孟玄朗与轻水面前,馥雅抽出了无痕剑并摆好剑势,同时警戒着另一侧的云翳.
「两个尽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对着身后两人低斥了句,馥雅紧皱着眉头挥剑将冲过来的云翳击退,眼中带着不屑.
「云翳,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别上来丢人现眼!」
几个剑招过去轻松地将云翳的招式一一化解并在对方身上留下不少伤痕,馥雅丝毫没有任何留情.
「这是报当年的仇!」
话才刚刚说完,馥雅立刻抬剑朝旁边格挡,却是挡下了单春秋击来的猛力一掌!
「怎么,你可是忘记了哥哥的嘱咐?还想着要杀了我吗?」
动怒之下馥雅的额头上一抹血色花样微微闪烁,却是带着一丝杀阡陌的气息!
「妳又拿圣君来压我!」
愤怒的几乎咬碎一嘴牙,单春秋一字一句的咬着牙说道.
「怎么,难道你连杀哥哥的话都不愿听了?」
说罢,就见那单春秋一咬牙,正想做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倒飞而出,只见白子画出现在馥雅的面前,以掌力将单春秋击飞后便看了眼馥雅,确认三人无事后才满意的暗暗点头.
「白子画!为何你三番两次坏我的事!」
眼看这情况已经不是自己能够胜出,讨不了好的单春秋这才带着云翳转身离开.
「小雅,这次做得不错」
领着三人一起回了客栈,白子画略带责备的看了眼孟玄朗与轻水,过后才与几人一起商讨起了各种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