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三亦木

3、第 3 章 怀孕了？安

　　林海走后，云溪坐在窗边软塌上，慢慢地梳理着得到的信息：
　　现在黛玉1岁多，不久后林母病逝，贾敏在灵堂前晕倒，查出2个多月身孕，之后林海丁忧，回苏州守孝，几个月后贾敏产下一子。
　　3年后林海起复，钦点为巡盐御史举家迁往扬州，不久黛玉弟弟夭折，贾敏悲伤过度，随即离世。
　　再后就是黛玉进贾府，红楼大戏正式开始，几年后林海病逝，林黛玉再次寄居贾府，后亡，林家断绝。
　　这些都是原本该发生的事情，师父选择这时送她过来，首先改变的就是林母的命运，云溪刚给自己把了脉，发现这具身体虽不甚康健，可也没什么大毛病，那么不久之后的去世就有些蹊跷；其次自己是医生，那么小孙儿的夭折也许能够避免，孙儿没事贾敏也大抵能够平安，贾敏平安黛玉就不用去贾府，“玉带林中挂”就不会出现了吧。
　　不过，要改变林家的命运，关键因素还在林如海，想到后世很多人认为林如海作为巡盐御史，受各方拉拢，最终死于夺嫡之争……看来还是应该避免去江南啊，可是官员的任命不是她一个后宅妇人能左右的，谁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脑子一抽就任命林如海为巡盐御史啊。
　　想到这儿云溪禁不住吐槽：不说清楚就走了，师父真是越来越不靠谱，还有林家绝不绝后同我云家有什么关系？没听说哪位祖先姓林啊……算了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当务之急是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想了好一阵，云溪也不明白这具身体为什么会死，不过是有些体弱罢了，后宅妇人的通病……不是因病，现在天下太平，也不是因为战乱，那就是……毒？可如今林海只是个兰台寺大夫，谁会对她一个老太太下手？感到自己陷入后宫宅斗剧的云溪抓狂了：徒儿做不到啊师父，徒儿只是个医生，在前世属于理科女，最不善的就是耍心机啊！

　　“老太太，老爷、太太、大姑娘到了！”

　　云溪忙敛住心神，抬眼向门口望去，只见身着淡青色长衫的林海率先进走来，后面跟着身穿蜜合色小衫，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葱黄绫裙的贾敏，再后面是被白鹭抱在怀里穿着一身桃红色对襟小袄的小黛玉。
　　“母亲，”虽有林如海的解释，贾敏见到云溪还是有些不自在，一是因为晌午的事，二是因为黛玉。
　　“海儿家的，想来海儿告诉你了，我想把玉儿抱到我这里，”看到贾敏眼中闪过的不舍，云溪叹口气：“知道你舍不得，可你日常管家忙的很，丫鬟婆子难免疏忽，且玉儿身子弱，得仔细调养，你可能不知，我们林家几代单传，身子骨儿都不大康健，我手里有几张祖上传下来的药膳方子，对小儿体虚最是有效，我想着给玉儿调理一下，也省得玉儿小小年纪就喝苦药。”
　　“玉儿放在母亲这里我当然放心，能得母亲看中，是玉儿的福气。”
　　“那就好，”转脸面向黛玉，“玉儿，快过来，让祖母抱抱。”
　　白鹭赶紧上前，将黛玉小心的放在云溪的腿上。云溪把黛玉搂到怀里，“林黛玉诶，终于抱到了！”云溪心里欢呼着，同时不着痕迹的握住黛玉的小手腕，给黛玉号了个脉。“嗯，脉象虽不太稳健，倒也不太严重，不过是有些先天不足，脾胃不和导致食欲很差，再加上缺钙……”摸清底细的云溪心情大好，以她的医术让黛玉恢复健康应该没什么问题，前名医后仙师高徒的某祖母傲娇了。
　　“晚膳摆好了，老太太。”一个小丫头进来禀告。
　　众人随即起身，围坐在桌边，云溪只是象征性的让贾敏布了两道菜，就连忙让她坐下，“一家人不用那么生分，趁热吃吧。今天小厨房炖了鲫鱼豆腐汤，据说很是鲜美，你们都尝尝。”

　　在云溪的示意下白鹭将一碗鲫鱼汤放到贾敏面前，贾敏拿起调羹刚要喝，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涌了上来，脸一白转身冲出屋外，云溪微微颔首，心说：“不枉我特意让人准备的鲫鱼汤，算算时间可不是差不多了。”

　　那边贾敏在净室吐的昏天黑地，林海也急忙命人请大夫，一阵兵荒马乱后，躺在床上的贾敏被一个天大的喜讯砸晕了，“太太有喜了，目前月份还小，也就1个月左右。恭喜老爷了！”

　　林海愣了半晌，转身冲进内室，“敏儿，我们又有孩子了！这次一定是男孩！我有感觉！”林海目光灼灼地说着。

　　黛玉茫然地看着云溪：“祖母，母亲怎么了？”
　　“你母亲有小弟弟了，玉儿开心吗？”
　　“开心！”黛玉用力地点着头，“弟弟好，玉儿喜欢弟弟，”四处看看，“弟弟在哪呢？”
　　“弟弟还小，得过几个月才能见到，玉儿要好好吃饭，快点长大才能照顾弟弟。”
　　“嗯，玉儿多吃些。”黛玉认真地点点头，张口吞下云溪递到嘴边的一勺蛋羹。
　　“回头和庄子上说，多养几头牛，以后每天送些牛乳过来，煮了给玉儿喝。太太那里也送些。”
　　“知道了，老太太，奴婢这就去办。”白鹭递上一碗给黛玉的蔬菜粥，转身出去了。

　　因黛玉刚搬过来，担心小孩子换了环境睡不踏实的云溪并没有将黛玉安排在收拾好的暖阁，而是直接抱到了自己的房间。
　　让白鹭把黛玉放到软榻旁，在软榻上放了些巴掌大的布质玩偶，“玉儿，哪个是黄色的小老虎啊，帮祖母拿过来。”黛玉四处看看，找到黄色的布老虎转身笑着举过头顶，在这呢！”
　　“嗯，玉儿真聪明，拿到祖母这儿来。”
　　黛玉听了，摇晃着小身子，怀里抱着布老虎，蹒跚的走到云溪身边，把布老虎放到云溪手上，“脚步虽无力，走的倒是很稳，平衡感也不错，就不知上肢力量如何。”云溪一边哄着黛玉在屋里来回走动，一边在脑子里设计着黛玉的锻炼方案。
　　走了有一刻钟的样子，就见黛玉的小脸上浮起一丝薄汗，步子也慢了下来，眼皮有些下耷，“白鹭，带姑娘去洗澡。”
　　“是，”白鹭上前抱起黛玉，一旁的王嬷嬷刚要跟上，云溪开口：“姑娘进食后要看着她在各处走走，以免积食；太阳好的时候到院子里晒晒，多带些人，别磕碰着。”王嬷嬷点头应是，“还有，让人准备些一指宽的布条，要颜色鲜亮些的，教玉儿一些简单的编络子手法，不需编出什么成品，玉儿还小，只是活动下手指。”现在孩子的玩具太少了，得想个办法。
　　“下去吧，今儿玉儿先睡我这儿，等适应了再说。”
　　“是。”王嬷嬷带着两个大丫头退下不提。

　　洗完澡的小黛玉看上去更水灵了，身穿月白色软布中衣，乖乖的坐在床上让白鹭擦着头发，云溪看在眼里，简直越看越爱，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祖母看孙女是出什么，小仙女吗？想到人家本来就是绛珠仙子，嗯，说仙女也没错啊！
　　云溪简单的梳洗一下，黛玉的头发也差不多干了，白鹭让人略微收拾了下，放下纱幔，将灯捻调低，退到床外的矮踏上值夜。
　　床里的云溪哄着黛玉俯卧在自己身边，手指轻柔地给黛玉捏脊。
　　“祖母，这是干什么？”
　　“祖母给玉儿松松筋骨，舒服吗？”
　　“嗯，舒服。”黛玉甜甜的说着，四肢更加放松，许是今天的活动有点多，也或许是云溪的手法高明，不一会儿小黛玉就进入了梦乡。
　　发现孩子睡着了，云溪小心的帮黛玉翻转了身子躺好，盖上锦被，轻柔的捋顺散落的头发，吹熄了烛火，今天发生了不少事，得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原因令自己死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