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邪大陆》ErinTsan

3、再见

　　待九公主一行人到达竹律楼时，拍卖会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
　　竹律楼的拍卖会是在地下进行，这并不是秘密。歌然在给了准入牌后，便有人带着他们到了包厢，四王爷悠然的躺在斜塌上，悠闲的喝着小茶，好不自在。
　　这个包厢很大，里面除了司马雪梓以外，还有几个人，分别是三王爷司马雪枫，七王爷司马茗景，九王爷司马艾霜，以及他们的随从。
　　“三哥！”九公主满脸惊喜，她最最喜欢温柔的三哥了。“三哥怎么也来了？”
　　“今天没什么政务，便来看看。”三王爷司马雪枫眯着眼温和的笑了笑，眼中满是笑意。
　　“四哥，今天你一个人来的，估计又是小十烦你了吧。”七王爷司马茗景调笑道。
　　斜躺着的司马雪梓不置可否的看了他一眼，喝了口茶。
　　“七哥！怎么你也这般说我！”九公主很不满，嘴巴嘟得老高，“还有啊，我是九！比艾霜大！”
　　“小九，你可得好好看着，这有人可是光明正大的想抢你着小九的名头呢。”七王爷笑的痞气十足，这点和司马雪梓倒是有点像。不过，七王爷是痞气带着爽朗，大胆又喜爱冒险。而司马雪梓则不然，且不说他的容貌，但就性格来说，他是邪气，又因不擅言谈，给人自傲的感觉。
　　“恩，”司马艾霜身穿白衣，呆呆的回道，“小十很想当姐姐。”
　　司马艾霜不过十五的年纪，尚还年幼，又深得盛宠，所以很单纯，但也许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凡是总依赖他人，缺乏主见。
　　“好了，小七，你可别逗他们了。”三王爷安抚道。司马雪枫是个温柔稳重的人，在政事上也很认真，值得信任，是含水陵默认的下一任的帝上。
　　“这你可冤枉我了，三哥。我这可是实话实说。”
　　“是他？”素来不爱说话的司马雪梓轻声呢喃了一句，似是想到什么，勾唇笑了笑，“这可有意思了。”
　　“小四，他是？”司马雪枫轻声问道，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竟然是一个被拍卖的少年。能让自家弟弟记住的人可不多，而这个少年他确实从未见过。
　　“一个……”司马雪梓想了想，“奇怪的人。”
　　“恩？奇怪的人？”能被自家弟弟称作奇怪的人，那可不多见。故而，包厢里的注意力倒是都被吸引了过去。
　　少年四肢被束缚了手脚，身上并不算整洁，显然是挣扎的痕迹。他低垂着头，看不到他的脸，发丝散落的搭在身上，着实狼狈不已。
　　在拍卖会上公然卖一个人，这在竹律楼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但就冲着这从来都没有不少人的兴趣倒是都被勾起来了。
　　“今日要拍卖的人啊，那可不简单了。”拍卖台上的女子卖了个关子，“现在这位被束缚的公子，他被江湖人称作……水漠公子。”
　　这话一落，立马引起了轰动。水漠公子，这可不就是竹律楼的主人吗？现在这般狼狈的被束缚在拍卖台上，这里面的隐情倒是值得人思索了。
　　待大家声音渐小的时候，台上的女子又娇媚的笑了笑，“没错呢，这位公子就是竹律楼的主人呢。”
　　本来还有人猜测竹律楼主人并非水漠公子的人也震惊了，这，这拍卖会的主人被拍卖了，他们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恩？”司马雪枫看了眼斜躺着的自家弟弟，又看了看台上本来被绳子束缚的少年在自家弟弟的帮助下终于解开了绳子。而台上背对着少年的女子却毫无所知，周围的嘈杂的声音也停了，却没有一人提醒那嚣张女子。
　　“大家可知为何，竹律楼的主人为何会在自家的拍卖台上出现？”女子依然笑着，似乎一点也不怕身后的少年会挣脱束缚，抑或者是这女子做了什么手脚。
　　而事实也证明，女子会这么放心是有道理的，挣脱束缚的少年虚弱的连站都站不起来。
　　“呀,你竟然解开这绳子了？”女子说的很是惊奇，但脸上却一点都不担心，她用脚勾起少年的下颌，很是不屑，“怎么？都有人帮你解开绳子了，你还不逃？哦，想起来了，你这是没力气逃了。”
　　“想来，你堂堂水漠公子还没有这么凄惨的时候吧？季雪背叛了你……你说，她怎么就狠得下心来给……”话未完，只见少年突地坐起给了女子一掌，女子在他的出其不意下生生受了这一掌。
　　说是给了一掌，不如说是推了一下，女子可是一点伤都没有，甚至连退都没有退一步。
　　不过，看女子难看的脸色就知道她必定是不会忍着的。果然，女子愤然就要甩出一巴掌，美嫩的手高高举起，朝着少年的脸而去。
　　“滚！”少年抬起头来，死寂无波的双眼渐冷，咋然间情绪外露，吓得女子急忙后退了一步，巴掌自然也没落下来。
　　“……”拍卖场内本来看好戏的人们顿时呼吸都停了，敛息看着少年。本来少年的姿色上层，不说倾国倒也有倾城之色，只是那双没什么情感波动的眼睛显得有些麻木，容貌顿时就没那么吸引人了。可如今，少年眼中含着杀气，周身气势一变，倒是不觉就让人神色一凌，下意识的就防备起来。
　　可见，江湖上的水漠公子到底不是虚名，是有些实力的，就是不知实力有多深了。
　　“你……，”女子离少年最近，最是能感觉到心中的恐惧，但为了脸面，女子还是硬撑着，“阶下之囚也敢说这话，可笑。”
　　少年不应他的话，就这么缓缓的站了起来，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染血的衣裳更是显出少年的狼狈，但脸上淡漠的表情却是一直都没怎么变过，着实令人敬佩。
　　“你……你要如何？”女子心里很清楚，为了捉住这少年费了多大的劲，刚刚又被少年吓住，心理立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少年不说话，只是眼睛一直都未曾离开过女子，给足了女子压力。
　　“……公、公子。”
　　众人不解，怎么女子刚才还气势凌然要羞辱少年，现在却欲滴欲泣，一脸委屈是怎么回事？
　　“——！”情势又是一变，少年竟然被女子一把推开，狠狠地倒在台上。
　　这，又究竟是怎么回事？众人都看得出来刚才女子并没有用真气，但少年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被推开着实令人诧异。
　　“……”少年垂着头，看不到表情，只有液体一滴一滴的落在台上，“唔……”
　　血，水漠公子……被打的吐血了？！
　　“咚”、“咚”……
　　拍卖场的包厢内陆续传来人倒地的声响，是竹律楼的侍女。接二连三的，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明明……刚才明明还好好的，现在都死了。没有伤口，没有痛苦，是怎么做到的？！
　　“你果然够狠！”女子笑，“不过既然要死，我怎么会不带走你呢？”语罢，女子就要运用真气。
　　“唔……”一柄剑飞刺而来，穿透了女子的胸口。
　　“公子…公、公子。”女子的眼中满是爱恋，是求而不得的痛苦，还有一丝的不舍。“为何？为何、不肯多看晓玉一眼？只需一眼就好，一眼、晓玉就、满足了。”
　　少年定定的看着她，闭上了眼，在女子额上落下一个吻。
　　“公、子……真、好。”女子满足的闭上眼，嘴角还带着笑意。
　　少年对女子的死亡并不放在心上，冷漠的移开眼，看向飞剑射来的方向。
　　是他。含水陵的四王爷，司马雪梓。
　　两人隔着一层楼遥遥相望，一玩弄一冷漠。
　　“可要本王相助？”司马雪梓意味深长的看着少年。
　　少年默默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拍卖场的众人，因受伤在拍卖台上虽狼狈但气度还在。这里，一个他的人都没有，所以很多事都需要他来处理。
　　“今日的拍卖会因意外取消，各位请回。”少年只说了一句话，无波无澜的视线扫视了众人，威势犹在。
　　但敢来拍卖场的哪一个不是位高权重？这点威慑他们可是不怕的，反倒是觉得这水漠公子这番姿态颇惹人诟病，心生不满。且不说竹律楼现在内部出了问题，单说这竹楼主人的态度，忒自大了。
　　这不，就有人出来挑衅了，“水漠公子这话说的，现今这竹律楼的情况大家可都心里门清，这就不需要我们大家留下来相助一二？”
　　“滚。”水漠公子可不懂什么是忍让，当下脾气就发作了。
　　“你……”对方被气得不轻，但碍于身份也不好出言不逊，又摸不清竹律楼现在的具体情况，也不好发作出来，只在心里默默记了水漠公子一笔。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竹律楼的底蕴摆在那里，前来的人也明着打劫，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走在最后的司马雪梓看向台上的少年，吐了几个字，“处事不周。”语罢，除了竹律楼的门，也顺道把门也给关了。
　　察觉到人都走尽后，少年脱力的到坐在台上喘着粗气。倒不是他不想做得更好些，是他现今的情况容不得他这般做，竹律楼的情况比他们现在看到的还要严重些。
　　季雪是他的贴身婢女，他虽是这竹律楼的主人，但楼中大小事务他都交给了季雪。季雪把楼里的大小事务都管理的很好，他也很放心地出远门处理事情，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回来发现一切都变了。信任了近十年的季雪背叛下毒，重伤自己却又不杀自己，而后失踪，他拖着伤体到竹律楼寻找季雪想弄清一切，没曾想又被晓玉背叛。竟拿拍卖来侮辱他，临终还对他表露心迹！
　　他，已经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