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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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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大陆乾根一百四十年、含水陵——
“殿下,这雨太大了,我们且先找个农家借住一宿吧?”
“恩”
“可有人在?在下和我家少爷想借宿一宿可好?”敲门声和大雨声混杂,弱化了男人的声音,但也依旧清晰可闻。
“哄吱——”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充满了贵气的少年?
“……”敲门的男人举着手,不知道说什么。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偏远的地方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人物?所以,他下意识的守在了自家少爷身边。
少年看了眼男人,打量着被男人护在身后的那个少爷,怎么形容呢?是一个邪气十足高高在上的一个男人,头发一半绑在一起,一半披散在后,身着黑色丝袍,本该儒雅的打扮愣是带着一股子不羁。即使浑身被雨水打湿了也不减风采,背脊依旧挺得那么直。
打量也不过短短几秒,少年便转身进了屋子。男人看了看开着的门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进,直到那位少爷先一步进了门,这才尾随着进入。
屋子里很简陋,中央只有一张桌子四个长凳,门后两边堆了些玉米这样的杂粮,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空屋子,里面的东西也都很简单,是破烂的木床,被子,蜡烛等生活用具。少年一个屋子都没进,只是坐在桌子旁的长凳上背靠着土墙,低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脸色有些苍白,该是常年带病的身子,气息不稳,估计还受了伤。看相貌,也不是普通人,但怎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农家?
农家……即使是下雨声音比较嘈杂但那么大的敲门声这农家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说明……
邪气少爷看着少年,眯了眯眼。
该是感应到了对方的视线,少年伸手指了指左边的屋子,“死了。”想了想,又补充道,“被杀的。”
邪气少爷默了一下,道:“恩。”
少年微微抬头,侧着看了他一眼,眼珠轻微的晃动了一下。越过邪气少年,少年又看向他背后的随从,身着暗灰色丝绸,五官偏向柔和,左手握着一把剑未曾松开,双眼神彩飞扬,应该是一个很开朗的人,这样时刻的护着主子,可见是个很忠诚的人。
“你……”少年指着那个随从,是四王爷的贴身随从之一,歌然。然而,话还没说完,难忍的疼痛便从腹部传来。
疼,好疼。
眼帘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半眯着眼睛,慢慢的收回手,把自己缩的更紧些来减少痛苦。看起来少年就如同在思考一般,很认真,不露一丝痛苦之色。
“嗤”。邪气少爷冷冷的看着少年,带着不满。也对,正常情况下,人们首先注意的应当是有着尊贵地位的人才对,谁会去询问一个下人呢。伤了一位尊贵人的骄傲,那位少爷不高兴很正常。
“这么弱,在这有着死人的屋子里倒也是不怕的”。邪气少爷笑的不屑。
“哥哥的眼睛很干净。”少年静静地看着邪气少爷,眼神很平淡,也很真诚,但给人的感觉却……很是不详。
邪气少爷看着那双如死水般的眼睛,他不明白,这个少年看起来不过17、18岁,但是这双眼睛,为什么,为什么……这般死寂?
但是,少年在看自己的时候,似乎眼中就只有我的存在。这种感觉,很奇怪,很莫名,也很让人恼火。
“……”少年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低下了头,什么都没有说,最后连呼吸也放缓了。
邪气少爷动了动身侧的手,第二次了。两次都是这样,要说又不说的,真惹人烦!
“少爷,这是属下在屋子里找到的吃食,没有毒”。歌然右手端着盘子,放着热气腾腾已经被切成了片的兔肉。
“恩”。邪气少爷看了看少年,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再关注他,用着随身携带的银箸吃着兔肉。
邪气少爷也没用多少,还剩下很多的兔肉,本打算让歌然吃完的,邪气少爷犹豫了一下,对着歌然示意了一下少年那边,随后便闭目养神起来。
歌然留下了兔腿部分给少年,也不再关注少年了。
雨,渐小。
“走”。邪气少爷起身率先出了门,也没有同少年招呼,陌生人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模糊间,他似乎听见了“哥哥”两个字,侧首看了看少年,见他没动静,也就忽略了过去。
牛毛细雨,在风中飘摇,扑在脸上,凉凉的。
“歌然,那只兔子在哪找到的”。
心中因为记挂着“哥哥”两字,邪气少爷突然想到他们到农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哪里还会有热的兔肉!这该是那少年自己弄得,却被他们先给吃了,还自以为的留了那么一些给他。
“属下……”歌然也反应过来了,但是,那个少年怎么什么也不说?
“他受伤了!”邪气少爷冷声道,立马往回走。那个少年,给他的感觉,很不对。
雨,又大了。落在地上,向四周飞溅。
“殿下”。歌然看着眼前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农家,地上是凌乱的脚印。不久前,应该是经过一场恶斗。农家被砍断的房檐很平整,这需要很深厚的真气,至少也是灵茎四须的真者!
那个少年……凶多吉少。
看着房檐上被雨水晕开的血,邪气少爷手指动了动,带着歌然离开了。
“…哥哥”塌倒得农房下传来微弱的声音,被雨水盖过,“…司马、雪梓…”。
被埋在农房下的少年望着含水陵四殿下司马雪梓离开的方向,抿了抿唇。
这个世界,有真者与灵者。真者以修神修体为主,分灵、虚、空、无四茎,各九须。灵茎四须为一分水岭,只有灵茎四须以上者才可称为真者,而寒邪大陆大多数修真者都在灵茎三、四须。但真气也不是那么好修炼的,寒邪大陆上已知的虚茎境界者也只有寥寥14人,遑论空、无茎了。
至于灵者,是以修神修魂为主,亦是分灵、虚、空、无四茎,各九须。却是以灵茎七须为一分水岭,大陆上大多修灵者都在灵茎四、五须。由于灵者防御差,修炼难,容易让人看穿属性且攻击力弱(灵茎七须的灵者与灵茎四须的真者实力相当),故而修灵者是少之又少。
所以,他们会以为少年凶多吉少也是正常的吧……
含水陵南陵——
含水陵是个商贸繁荣的国家,尤以东西南北四陵为最。“东食西玩北居南贵”说的便是东陵美食而盛名,西陵以玩乐杂耍而著名,北陵以生活杂居品而享名,南陵则因达观富贵之人多居住于此,以饰品服装而闻名。
虽说四陵各有特色,但也有相同之处,如四陵都有酒楼商贩。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在四陵中却只有南陵有一家拍卖场,名为竹律楼。
竹律楼的主人是水漠公子,这已然是广为人知的。但鲜少有人见过水漠公子其人,不过有传闻这竹律楼主人与帝宫中人有莫大的牵连,甚至有人说是某个王爷私办的产业。当然,这传言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寻常人就不得而知了。
竹律楼的拍卖会已经近半年都没有进行了,但就冲着每次都是罕见精品,此次南陵又能热闹一番了。
“四哥,拍卖会上有什么啊?”说话的是一个娇俏的女孩子,年约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青绿色的长裙,束了一个双垂髻,显得更加活泼可爱了。
“不知。”被称为四哥的男子身着紫色长衫,散发着优雅内敛的气质。
“诶?”少女有些惊奇,连四哥都不知道的拍卖会啊,是什么样子的呢?
“四哥,竹律楼的主人是谁呀?”
“……”男子似是厌了少女的恬噪,不再答话。
“十小姐,竹律楼的主人是水漠公子。”男子身边的人见自家主子烦了,连忙应道。
“九!是九!”少女鼓着双颊,满是气愤。“歌然,你为何总是记不住!”
“是,九小姐。”歌然很正经的叫道,一点也不反驳。
“……”少女等着杏眼,对这种态度很是不满,却有无错可挑,只能不满的哼哼。“本公主大人大量才不会和你计较。”
“多谢公主殿下。”歌然笑着应道。
“哼。”少女高傲的冷哼。
或许这就是双胞胎之间的麻烦吧,因为出生时间相差无几,总是喜欢争着当大的那一个。而十公主司马艾谙和九王爷司马艾霜之间亦是如此,十公主怎么也要争着当姐姐,故而,含水陵只能默认有双九皇嗣,即九王爷九公主。
“公主殿下喝杯茶消消气。”这是九公主的侍女青音,一个很稳重的女子。
被称作四哥的男子,即是四王爷司马雪梓不耐烦的吩咐,“歌然,你护着他们。”话音一落,便快步走了。
“……是。”歌然无奈的应道,自家主子性情就是这样捉摸不透,心情时好时坏,谁也摸不准。
“四哥走那么快做什么”少女疑惑的看着男子离去的方向。
“咳咳,”歌然不好说是烦了公主你了,只能转移话题,“十小姐,再不快点就赶不上了。”
“哦,那赶紧走。”
“……”
“该死的歌然,是九!九!”少女恼怒的吼道。